九龙策之九霸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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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 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她朝他伸出素白的两指,「就算过了定威将军这一关,别忘了,后头还有驻京的民 团和护京兵团这两道关卡。」
「你站哪边?」愈听愈不中听,霍鞑拉来她的纤指作势欲咬她,「舒河还是别人? 」
「都不站。」冷凤楼理智地朝他摇首。
「都不站?」
她朝他眨眨眼,「我只站在你这边。」谁会是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眼前的 这个男人。
霍鞑当场听得龙心大悦,快快乐乐地在她颊上奉送了好几记响吻。
「正经点。」她忙把腰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拍开,走到帐门边看看有没有人看见。
他站在她身后,将下巴放在她的香肩上,与她一同往帐外看去,随风飞散的落雪悄 悄滑过他们的眼前,将大地铺上一层新妆。
「真是个打仗的奸季节。」虽然来到这后就不曾中暑,他也有好几年没看过落雪的 景致了,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又闷又热的南方。
她叹口气,「是啊,真是个不安宁的季节。」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 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 谁?
「会过去的。」霍鞑笑笑地放下帐帘,将所有寒冷都隔绝在帐外。
「但愿如此。」
***
坐在桌案后的律滔,一见被派去探听消息的仇项步进殿内后,忙不迭地起身迎向他 。
「他人呢?」走近仇项的面前,发现仇项的眼神闪闪烁烁后,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 感。
「仍是……屯军栖凤坡。」无法直视他的仇项怯怯地应着,几乎快把头点到胸前。
律滔听了,脸色更显阴郁三分。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就算野焰想与铁勒来个对决,他也不必硬挑这个节骨眼上 头吧?分明就已命他争取时间进京了,可他却还是待在栖凤坡上等铁勒?他怎么那么固 执?
沁悠听得频频摇首,「不能再等他了。」眼看百日就快到了,再等下去,那就什么 皇位也都不必争了。
律滔睨她一眼,「没有老八,咱们没本钱和其它三内打。」
「谁说的?」她扬起黛眉,神秘的笑意停在唇边。
他紧盯着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
难道……东内还有其它的本钱?
「啊。」他顿了顿,霍然明白她所说的是指什么。
「啊?」没默契的仇项,不解地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模样。
「那个?」律滔试探性地问。
「就是那个。」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后,素指朝 里头一点。
他不语地看着她白皙的指尖在图面上游移,直移至他预想中的某个地点后停伫。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着?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 和其它三内相较下,他们东内的军援迟迟不至,既然京兆外头无法动弹,那不如就先由 京兆内着手,不然若是真等不到野焰,而他们又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眼睁睁的把将到 手的帝位拱手让人?
「你们……在说什么?」摸不着头绪的第三者试着出声博得他们的详解。
她没搭理他,兀自扳着纤指盘算着,「只要能藉此拖延上一段时日,让东内撑到雄 狮大军进京助援,咱们就有胜算。」
照着她的想法去考虑过后,律滔对这个作法仍是觉得有些不妥。
「你肯定会奏效?」想法太过乐观了,说不定朵湛老早就防备好了。
她轻耸香肩,「至少能耗上一段时间吧。」她要求的不多,不过是想争取到一些时 间而已,东内的重心当然还摆在手握重兵的野焰身上。
「万一老八回不来呢?」律滔最担心的还是这个。虽然野焰是有了太阿兵书,但与 铁骑大军交手……打不垮铁勒的铁蹄那倒罢了,怕就怕雄狮大军会因此全军覆没。
她严肃地抿着唇,「他不能不回来。」野焰要是回不了京,那么他就注定跟帝位无 缘了。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律滔边说边挽起衣袖,接着摊开 一本折子提笔挥毫。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 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下过在折子里写了短短几字后,连笔墨都 还未干,他便将它交给一头雾水的仇项。
「是。」终于找到一句听得懂的了。
沁悠来来回回地在殿上走着,不一会,她走至他的面前担忧地望着他。
「我看,咱们必须提防着舒河,他八成已经在暗中动手了。」舒河那个小人,绝不 可能安安分分地等朵湛开封圣谕,他要是没在背地里动什么手脚,她就将她的名宇倒过 来写。
「怎么提防?」律滔朝她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吗?」她还有心情 提防舒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摆平他们东内的隐忧。
她两手环着胸,「不知道。」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 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着嘴。」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么的律滔, 没好气地以指轻弹她的额际。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玻ё叛坌表潘哉飧銮翱评劾鄣奈椿榉虿辉趺淳哂小⌒判摹!�
「这事往后再说吧。」他深深吁口气,而后正色地凝视着她,「短时间内,你要不 要先出京避一避?」
沁悠愣了愣,「避?」
「京兆会乱的。」一旦三内和卫王党打起来了,京兆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 。
她撇过螓首,「我不走。」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 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 我要留在京内。」
「你不怕?」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他不愿见她有任何危险。
「怕。」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但我更 怕你会出事。」
律滔动容地看着她,掬捧着她的小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感觉她的一双柔荑环紧了 他不肯松手。
他在她耳畔低喃,「咱们成亲吧。」
她仰起小脸,水眸里盛满了意外。
「现在?」以往时局安定时,为了等风淮,他拖来拖去就是没空和她成亲,而就在 天下快要大乱时,他反倒是要成亲?
「嗯。」他爱怜地以指抚着她柔嫩的唇瓣。
沁悠挑弯了黛眉,「你是怕……事败的话,我会弃你于不顾,或是不要你了?」
律滔哭笑不得地用力吻她一记,「我是怕你这醋桶吃醋吃着,就出尔反尔不打算嫁 我了。」
她伸手抚着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 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
「别想。」在她的小脑袋想得更多前,他赶忙托起她的下颔,炽热地扣吻住她的唇 ,让她没空再去想那么多。
在他热烈又温存的吻中,沁悠下再掩饰那份对未来毫无把握的不安,伸出双臂紧紧 抱住他,彷佛恨不得能将自己嵌入他的体内躲藏,又像是想与他交融在一起,往后再也 不要分你我,就这么一块携手度过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他抵着她的额,沙哑地问:「再问一次,怕不怕?」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是吧?」她颤颤地启口,眼中流离着不安,亟 需他给她一个保证。
律滔收紧了双臂将她深深紧拥,「对,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
「四哥……」怀炽匆忙的步伐止于殿门边,到嘴的话也搁在嘴里。
趴在桌案上休息的舒河动了动,抬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者后,再精神不济地 坐起身。
看着过于疲惫的他,怀炽紧拧着眉心,眼中全是不舍。
「你多久没歇息了?」自他离开滕王府住进兴庆宫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就连芸 湘也没法将为政局悬心不下的他给拖去歇息,再这样下去,他会累垮的。
「我没事。」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怀炽边点头边自架上拿了件保暖的外衫,走至他身旁为他披上。
他一手撑着下颔,「他们有何反应?」
「都已经着手避祸至翠微宫内。」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 后,居住于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 的翠微宫的地宫。
「正中下怀。」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于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着。」他 已经全盘打点好了,目前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三大宫和卫王府,所有防卫兵力也都在这四 个地方,反观无人防守的翠微宫,老早就被南内水师给渗透。
「别吓着他们。」舒河谨慎地向他叮咛,「若要为皇,咱们还得靠他们呢。」少了 那些人就少了一份保障,若是没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那就得费工夫去强迫他们对他投 诚效力,太花时间了。
怀炽点点头,在报告完了后,就急忙去知会手下动手别太粗蛮,方走没几步,他匆 地顿下两脚,又拖着步子踱回舒河的面前。
「有件事,我一直不懂。」这个结再卡在他心里的话,他会憋死的,况且现在不问 ,只怕往后也没机会问了。
「不懂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手谕里写的人名不是你?」从舒河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皆 不是他为准备迎接手谕开封后成为新帝的打算,而是开封后新帝不是他的布局,他是看 过手谕笃定自个儿不会当上新帝不成?
舒河笑了笑,「因为父皇早就知道我的野心。」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在父皇的 心中他有几分重量,他自己心里有数。
「可父皇不也是个野心家吗?他老人家应当很欣赏你才是,不然他怎会打算处死芸 美人以保住你?」在父皇所诞的九个皇子中,就属舒河的手腕与政风最与父皇相似,除 去卧桑和铁勒不看,剩余的皇子中父皇最重视的就是他。
他敛去笑意,一脸的冷清,「父皇想保住的人不是我,是他自己。」
「什么?」和寻常人一样,怀炽首先看的也是好的那一面,对底下那些暗局也不甚 明了。
「他下过是想为他自个儿留个美名罢了。」表面上看来,父皇的确是很为他着想, 但在回过头来再看看父皇,一生功绩无数,就待史笔画上个圆满句点的父皇,怎能容得 他这个坏事者在上头留下个污点辱名?芸湘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会不在意自己名 声?
听着他语气里的不满,和看着他那一脸鄙视的模样,怀炽的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 。
「四哥?」他该不会是……很痛恨父皇?
舒河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我没对你说过,我很讨厌、也看下起父皇?」
「没有……」他直摇着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这消息。「你怎会有这种念头? 」
「对于自己的骨肉,他的血太冷了。」光就这一点,就够他对父皇不齿了。
「父皇有吗?」他觉得父皇还满宠爱他的,也感觉不到父皇对其他人有哪点不好。
「二哥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舒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提供了他一个受害者。
想想铁勒,七岁从军,从没听闻过皇家哪个皇子这么年幼就从军的,且送铁勒去从 军的父皇,非但没在铁勒身边安插个保护他的大臣或是心腹,还任铁勒在那个举目无亲 的地方任人欺凌,父皇待铁勒的态度太异常了,然而在铁勒长大后,父皇也没善待铁勒 一些,不是年年调派边防,就是去打些会威胁到铁勒生死的仗,是他们天朝都没人了吗 ?还是天朝没有铁勒这名大将军就保不住了?
虽然铁勒总是半句怨言也无,也藏得很好,但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都没有的铁勒 会如此效忠卖命,全是渴望能在父皇身上得到一些父子情,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父皇却视 若无睹,还刻意加以利用,他这个旁观者,是不明白父皇究竟为了什么而对付铁勒,但 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儿子,不是敌人,可是父皇仍旧一再将铁勒耍弄在掌心里,任 意揉捏自个儿儿子的心情,这教人看了怎么不心寒?
「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
这件被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