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霸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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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剑星心中不满,但碍于眼前这名老人是他的亲娘,他也只好将不快压下。不过……
“娘,请您不要把刁儿和辛迎香混为一谈。辛迎香不过是颗棋子,刁儿可是孩儿看上的女子。”
“荒唐!”靳老太君怒声斥喝。“她坐不起靳夫人这个位置!”所谓娶妻必娶德,依她看来,那名妖里妖气的女子说不定连三从四德是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进靳家庄!
“坐得起坐不起,端看孩儿决定。”娘亲的话再度挑起靳剑星的怒火。见到娘亲不快的表情后,他缓了缓语气,声调平静道:“娘,请您别再逼孩儿做不想做的事,尤其是孩儿的婚事。”他加重最后那一句话。
靳老太君想说些什么,话到舌尖却是说不出口;三年前媳妇儿的教训她可还没忘记。
很奇怪,人总是在受伤过后,还会不由自主地回到曾受伤的地方。
刁儿望着眼前的一片空地,这儿以前有间小屋,有个小庭院,这里叫做残云居,而曾住在这里的女人叫做殷红袖。
她嘴角扬起淡淡浅浅的微笑,那笑既讽刺且伤心又悲衰。离开靳家庄后,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回来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回来—;—;被靳庄主给掳回来。
想想,人生还真像是一场戏,是喜是悲,是死是活,皆由不得自己。
“怎会来这?”她背后响起沉稳的问话。
她并不讶异他知道她在这儿。这么多人跟着她,他想知道她在哪处游荡是易如反掌。
收起怨叹,刁儿转身面对他,装傻的憨笑道:“这里不能来吗?” 她单纯甜美的笑蓦地激荡了他内心深处的沉睡灵魂,他发觉她比前几刻见到她时更美了。
靳剑星上前一步,深邃的黑眸夹带着深情,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古人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我发觉才几刻没见着你,你出落得更美、更野,更令我倾心。”
刁儿先是为他深情的眸怔住,接着因他的话又是一阵错愕,之后全身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寒颤。
若不是亲耳听见,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眼前这名看似多情的公子哥,和她之前认识冷酷无情的靳剑星是同一人。
她粉脸一沉,不悦又不屑地道:“请你不要说那些恶心的话,听了就浑身不舒服!”
像是被侵犯的显现恼怒,令她不驯的小脸更增添一抹野艳,更令靳剑星为之着迷,同时也在心中下了决定一定要得到她,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
靳剑星冷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空地,视线再转回她身上时,又变得柔情万千。“这里是靳家庄的地盘。”
“嗯。”刁儿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不觉得奇怪,不想知道原因吗?”可是很少有人家会把空荡荡的土地闲置不用的。
“奇不奇怪、知不知道,都不关我的事。”对于靳家庄的一树一木,她都不会有太大兴趣。
“你很特别。”人大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女人,很少有像她这般不将世上事看在眼底的女子。
特别?哼,可笑!三年前他怎不觉得她特别?
刁儿微微侧过身望着那一片空地,顺着他的意道:“既然你想要我问,那我就问吧。我说你们靳家庄还真富裕,这一大片空地宁可放着荒废,也不拿来做其他用处。”
瞧出她只是顺他的意而问,靳剑星不由得嘴角一弯。
他笑道:“这里以前是个独立的庭园竹屋,叫做残云居,后来被一场大火烧得精光,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为何不重建?”她的口气像是事不关己。
“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
没必要?
刁儿眉一扬,望着他,充满不解。
靳剑星又笑,“会住在残云居的,不是靳家男人不爱的女人,就是犯下大错的女子。我不希望我身旁有这种女人。”
很可惜,她就是。
“听起来这残云居不就跟皇宫内的冷宫差不多?”淡淡的语气有着浓浓的讽刺。
“不错。”虽听出她语气隐含的讥刺,可他也没多问。他的小野猫可不是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刁儿不再言语,目光望着空地,心中百感交集。
靳剑星望着她细致的容颜,突然道:“你的个性那么野,我想,我娘不会接受你。”
“她接不接受关我什么事?”这三年来她已学会不靠他人的眼光活下去。
“有个性!”他赞道。
她微别过脸瞪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怪物。她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
“刚刚你在回廊上碰见的那位老妇人正是我的娘亲,你几乎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她要生气是她的事,跟我无关。”她不再是以前谨尊礼教、柔弱无法自主的殷红袖,也不再是只会依照别人想法而活的女人。她是刁儿,一个只为自已而活的女人!
“你不怕她不接受你?”他笑问。
刁儿冷哼一声,满脸不在乎。“我并没有打算进靳家庄,所以用不着看她的脸色。”
靳剑星哈哈大笑,“说得好!我欣赏你。”这么野的性子,极适合当他的女人!
刁儿闻言愣住,不解的瞪着他,再次发觉自己真的不懂靳剑星这个人。
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靳剑星巨大的转变令她无从招架,也不知该如何应付。曾经,他该是她最熟悉的男人,而今却是那么的陌生。只因为他向来无情冰冷的眼,转变成深情、痴恋的眸;他从冰冷的丈夫,丕变为放浪多情的公子哥。
走在曲廊上的刁儿倏地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人工湖泊,突然间有种想笑的感觉。
虽曾是靳家的媳妇,但她并不是很清楚靳家的财富。不过光看这庄内广阔的土地上有亭台楼阁,有山有水,有湖有塘,有溪谷有瀑布,更有树有林有花有草,可以想像靳家的财势如何显赫。
而她曾经是多少名门淑女的嫉妒对象,只因为她是这儿的主母,穿金戴银、婢仆簇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是,又有谁知道,褪下权势的假象,她只不过是位悲哀的女人。丈夫不喜欢她,对她不是冷眼相待,要不就是疾言厉色;在丈夫面前,她不是位妻子,倒像是任主子使唤的婢女!每日每夜,她都是在寂寞里度过……
身后轻微的声响拉回她的思潮,刁儿欲转身看是何人,一股温暖便笼罩全身,微回眸,瞥见绣工精细的红袍披在肩上。
“风冷,别着凉了。受了风寒可不好。”虽是淡淡的一句话,语气里却含着浓浓的关怀。
转过身子,刁儿抬起秋眸盯望着他。至今她仍然无法将眼前这位多情的男人,和以前冷酷的靳剑星连串在一起。
凝望着她,他嘴角不由微扬。她那赛雪的肌肤,充满邪气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小嘴,镶在瓜子脸蛋上,有些冷漠,有些傲气,再衬上这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袍,有种说不出的狂野,艳美极了。
“你还真关心我。”刁儿语气讽刺。他那着迷又得意的神情令她好生不舒服。
“你令我心动,我不关心你,要关心谁?”靳剑星赤裸裸的表达爱意,似乎不认为对女人倾诉爱语是失了身份的事。
瞪了他一眼,她受不了似的转过头去。“你要真关心我,就放我出庄。”“这可不成。我不能放你出去。”
“为什么?”
“你不懂吗?我喜欢你,我要将你留在身边一辈子。”他可以让她自由,但前提是必须在他的范围里。
“你的盛爱我承受不起,我只想安然自在的过日子。”她冷淡回应。他喜欢她?哼!
“这不难,在靳家庄你依然可以过你想要的日子。”
(缺……)
靳剑星眉头微挑,显然有些讶异她的想法。“我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如皇宫般的靳家庄。小野猫,你让我愈来愈欣赏你。”她的见解还真独特。
对他的好语感到不耐烦,刁儿小脸微沉,有些不悦。“我喜欢过自由自在的日子,这儿不适合我。”
“你不适应又怎知不合?在这儿你依然可以过你想要的日子。”他并不打算要她当靳家庄的主母,而是要她当他靳剑星的女人。他的女人是不需受道德礼俗的规范的。
刁儿冷冷淡淡一笑,像是讽刺他的话。她凝望着他,心思突地一转,有了个脱身之计。“你真的可以让我过我想要的日子?”
“听你言下之意,似乎不相信我?”
“当然。”她眼中乍现挑衅。“你是精明的商人,应该看得出我喜欢自由;可是你却派人盯着我,让我觉得像犯人似的……这就是你给我的自由?”。
靳剑星眉头微挑,精明的锐眸看穿她的心思,兴味的笑道:“小野猫,你知道野猫和驯养的猫有何不同吗?”
刁儿闻言一愣,显然不解他的问话。
(缺……)
第三章
靳剑星的一席话让刁儿思索了一整个下午,最后的结论是,就算他撒下漫天大网要困住她,她也要使出浑身解数挣脱出网!于是她想出了一条绝佳妙计,非逼靳剑星答应她走。
靳剑星出了太平阁,快步来到安置佳人的倚湘居,婢女来报,说刁儿要见他。
“小野猫,你要见我?”难得小野猫主动要见他。是想他吗?
“嗯,有事和你商量。”淡淡浅浅的笑容中,隐含着诡谲的计谋。
靳剑星眉头微挑,觉得有些怪异。她沉稳的态度、自信的笑容,都让他觉得有诈。“什么事?”
刁儿低低淡淡地道:“我想离开。”
“不可能。”靳剑星一口回绝。“我说过,我不会放你走的。”
“先别回绝,何不等我把话说完,你再做决定?”
靳剑星望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刁儿漾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我们来场比试,若我输的话,我就心甘情愿待在这儿,不再提要离开,直到你开口赶我走为止。若你输的话,你就得放我走,不准阻挠我离开。”
“不用比了,你输定了,你的武功在我之下。”前几次的教训她还没学够吗?
“话先别说得太满。之前我会输你;是因为我轻敌;交手了几次,警觉心我也有了,此刻再交手,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
靳剑星炯然漆黑的双眸盯凝着刁儿,似乎想从她脸上瞧出她的诡计。
刁儿力图镇静的望着他,生怕稍露破绽便骗不了他。
两人对看好一会儿,刁儿终于捺不住沉闷的气氛,率先开了口。“怎么,堂堂靳家庄庄主不敢和小女子比试吗?抑或也不用比,你承认输了?”她以挑衅的眼光看着他。
靳剑星摇头轻笑。“小野猫啊小野猫,你葫芦里到底是卖啥药呢?”
刁儿眉一挑,眼珠子灵活一转,笑道:“多说无益,怕的话你就让我走。”
“既然你这么卖力的用激将法来激我,我若不答应,岂不显得我靳剑星是输不起的人?”他倒要看看她在玩啥把戏。
“这么说来,你是答应啰;?”
靳剑星颔首。
刁儿也不啰;嗦,运气提掌,袖子一甩,数百道银光如流星般往前射去,同刻间她身子窜出窗,右脚一踢,顺道将圆鼓椅踢向靳剑星。
早在她扬手时靳剑星就有防备,他左掌一挥、右掌一扫,数百道银光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圆鼓椅也扫落在一旁。他随着她飞身跃出窗,脚步停驻在小庭院外。
而刁儿趁他出窗未站定,双手如灵蛇般往他面门攻击,招招毒辣,大有置人于死地的气势。
靳剑星对于她的一连串的攻击,只当她是爱玩的小女孩,陪她玩玩罢了。他左闪右躲,偶尔出掌攻了她几招,并无伤她的意思。
而他:们这二来一往间,惊动了离倚湘居最近的家丁、丫鬟们,男男女女数十人围在倚湘居外头,皆睁大双眼惊讶地望着庭院内那两道疾如风的人影。
刚开始他们都觉得是刁儿要杀庄主,可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是庄主在戏弄刁儿。正当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有几名较机灵的家丁去禀报老太君来劝庄主不要打了,一面也向谈总管求救,怕刁儿会伤了庄主。片刻,靳老太君便在丫鬟锦儿的扶持下来到倚湘居,谈青云也从另一方奔来。
刁儿见观看的人愈来愈多,再加上看出靳剑星并无使出全力应付她,再这么久战下去,对她恐是不利。于是她虚晃一招,面门大开,整个身子往靳剑星的掌心迎去……
靳剑星没料到她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翻手一挥,硬生生敛下内力,掌心扫过她脸庞。
他的收招在刁儿意料之中。她赌他喜欢她,绝不会伤她,所以她才敢拿自个儿生命开玩笑。她在他掌风往脸庞扫过同时闭气右手一挥,香味浓郁的迷香扑撒在靳剑星脸上。
靳剑星没料到她会使出暗招,一时间闭气不及,硬生生的吸入迷香。
他头一晕,往后退了几步,视线已然模糊,身子也摇摇欲坠。
刁儿唇一扬,充满了邪气,煞是满意靳剑星的中计。
谈青云瞧情形不对,身形一跃,落至靳剑星身旁,连忙扶住主子。“庄主!”
靳剑星推开谈青云的扶持,怒喝道:“别管我!”他自尊心极.强,岂容得别人扶持,更毋宁说他是被女人所伤!
谈青云愣了一愣,僵在原地,心下多少明了庄主会这么生气地推开他,和他的自尊有关。
靳剑星原本锐利的黑眸,此刻被迷蒙取代。他快看不清跟前愈来愈模糊的人影,唯一捕捉得到的是刁儿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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