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5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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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α俊!�
“到那时,我们很可能已经丧失了封闭红海、重返东非的机会,协约国将可以自由使用苏伊士运河以及东非的基地群,不断破袭我印度洋交通线,削弱我作战部队,我军将彻底陷入两线作战的不利境地。”
“至于海军提出的决战设想,我并不认为澳洲方面之敌有任何理由与信心来接受一场孟加拉湾式的大海战。而在缺乏岸基航空兵支援的前提下,我极其怀疑海军能够在短时间内捕捉和歼灭敌澳洲联合舰队主力。”
说到这里,顾英扬拎起面前的茶杯,一口气灌了半杯凉茶。
刘千桦莞尔一笑,纤指轻晃:“不愧是顾总参谋长,分析得条条是道啊,不过,朕最关心的,是对策,有结论了吗?”
顾英扬忙不迭放了茶杯,舔着嘴唇回禀道:“是,容老臣慢慢讲来。”
刘千桦笑道:“朕没有催你,慢慢讲,别咬到舌头了。”
会议桌旁一片轰笑,似乎已经将一刻钟前的阴霾与不快一扫而尽,顾英扬也毫不在意,摇头一笑,便自顾开口道:“作为本次所罗门海战的对策,总参谨提出以下几条,恭请皇上圣断。”
“第一,暂缓攻略瓜岛,登陆部队一部进占新乔治亚岛南端的西格,在此修建中继机场;另一部登陆拉塞尔群岛,在扬迪纳抢修前进机场。”
“第二,如苏参谋长前述,第第27集团军转辖东南方面战区,东南方面军拆分为所罗门、新几内亚两方面军,成立战区联合航空队和战区海军司令部。战区重新编制完成后,新几内亚方面军应设法从陆上进攻莫尔兹比港。”
“第三,联合舰队协同印度方面军,应全力准备亚丁攻略作战,以及后继的东非攻略作战,力图在3到6个月内完成全部作战任务。”
“第四,为补充航空母舰战力的损失,海军应尽快把在建的两艘太行级快速装甲巡洋舰,以及从珍珠港打捞在修的两艘美军战列舰,以简易方式改造为辅助航空母舰,以备不时之需。”
顾英扬话音未落,刘千桦已经微笑点头:“就这么办吧。”
“在这之外,还有件事也要请皇上速作圣裁。”似乎是看到女皇陛下今天心情极好,顾英扬赶忙趁热打铁。
“今天不是只决断这次所罗门海战的对策吗?顾总参谋长,你竟敢给朕埋地雷?”刘千桦其实是在强忍住打哈欠的**。
“老臣不敢……只是这次‘屠熊’作战,也就是北方、中亚、里海三个方面军对俄国的夏季总攻势,全部计划早已呈递御览,老臣只是想借此机会,问问皇上的想法。”
“那个啊……北方军和中亚军对萨马拉的向心攻击,里海方面军进军波斯首都德黑兰,这些计划朕都已经仔细看过了,暂时没什么问题,打算今晚再大致浏览一遍,明天给你答复,如何?”
顾英扬当然不可以说不。
第二百零九章:末路之熊?(七)
第二百零九章:末路之熊?(七)
七)
乌拉尔山脉西侧重镇——乌法,俄军乌拉尔方面军司令部,上任还不到三个月的方面军司令官康特拉琴柯将军背手肃立,面前是占据了大半个会议室的巨大沙盘,沙盘两头全都是河湖纵横的大平原,将其分隔开来的,是一条由无数细小山脊线构成的崎岖山峦,代表的正是分野亚欧两大洲的乌拉尔山脉。
康特拉琴柯的防区,就在这条南北绵延两千五百公里的大山之中。
这座大山宽四十到一百五十公里、平均海拔五百到一千二百公尺,北起北冰洋喀拉海的拜达拉茨湾,南至哈萨克草原地带,东为世界第三大、面积二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西西伯利亚平原,西为世界第二大、面积四百万平方公里的东欧平原。
从前,它是哥萨克与流放犯们征服和殖民西伯利亚的必经之地,如今,却是俄罗斯遭受“méng古征服”八个世纪之后,阻挡“*祸”再次涌入欧罗巴的重要屏障。
眼下,康特拉琴柯手里只有十六个步兵师、四个骑兵师、一个装甲车旅,连同三十二个地方民团队(营级规模),总兵力不过四十五万人,如果平均分布到整条战线上,每公里只能摆上一百八十人——当然,这纯属数字游戏,毫无现实意义。
康特拉琴柯的目光在分别标示着“车里雅宾斯克”和“叶卡捷琳堡”的两个同心圆之间徘徊——它们是乌拉尔山脉东麓最重要的两个城市:前者距离莫斯科1919公里,作为西伯利亚大铁路亚洲部分的,既是连接欧亚的交通枢纽,也是从俄国东欧部分通往西伯利亚的门户和贸易中心;后者位于车里雅宾斯克以北两百多公里,距离莫斯科1667公里,是整个乌拉尔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有“乌拉尔首都”之称。
眼下,以库尔干为基地的中**队正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自东向西逼近车里雅宾斯克,只有占领这里之后,他们才有可能转而北上叶卡捷琳堡,或是继续向西威胁萨马拉。
显然,守住车里雅宾斯克是关键,然而,对于防御这样一座前临湖沼、背靠大山的城市,康特拉琴柯却没有多少信心。
十来年前的亚俄战争中,作为远东第一集团军参谋长的康特拉琴柯就已经领教过华军的手段,并得出一个结论:绝对不能让中国人钻到你的身后。
这次大战爆发后,康特拉琴柯虽然身任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官,却从未放松对西伯利亚和中亚战场的关注。他注意到,东线俄军的作战方针,归结起来,就是逐个死守作为铁路枢纽的要塞化城市。然而,在华军装甲机动部队强有力的迂回穿插下,城市外围的俄军很快就被分割包围、各个击破,退入城市要塞区域的守军无论如何挣扎,最终还是在重重围困中被全部歼灭——如此反复下来,部队不断成建制损失,只会令之后的作战更加难以为继。
对此,康特拉琴柯曾多次上书提醒大本营,除了第一次上书时,前总参谋长吉林斯基回电责怪他“多管闲事”,其余全部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终于到了形势无法收拾的时候,在老友纳卡西泽——帝国装甲兵总监的极力推荐下,康特拉琴柯终于回到了阔别十余年的西伯利亚,就任乌拉尔方面军司令官。上任之前,康特拉琴柯已经想得很清楚:自己无力回天,惟有拖一天算一天。
“司令官,各集团军司令到了。”
康特拉琴柯转过头,朝前来通知他的参谋长鲍列曼中将微笑点头。
“都进来吧。”
鲍列曼曾在符拉迪沃托克(海参崴)要塞防御战中担任陆上防线东段防区司令官,屡次重创当面的中日联军,是康特拉琴柯在那场“炼狱般伟大”的铁血鏖战中惟一欣赏的将军。
“第51集团军司令,霍夫林中将,前来报到。”
“第52集团军司令,米哈林中将,前来报到。”
“第54集团军司令,巴拉科沃夫中将,前来报到。”
“北乌拉尔集团司令,列别佐夫中将,前来报到。”
四位将军依次进门报到,手托军帽在康特拉琴柯面前一字排开,静候长官训话。
“大家好,我就是你们的新司令官,我来这里,不是想带你们去北京,只是希望能跟你们一起,守护我们的祖国、家园与兄弟姐妹。”
康特拉琴柯的开场白令众将不由精神一振,惊异而崇敬的目光交织在这位传说中的“符拉迪沃托克英雄”脸上。
“我们缺少坦克、飞机和重炮,我们甚至连步枪都配不齐,我们什么都缺,但我希望我们不要丢掉伟大的1812年精神,那一次,拿破仑占领并烧毁了莫斯科,紧接着,库图佐夫率领我们的先辈打垮了他的大军和帝国。”
康特拉琴柯的讲话慷慨jī昂,面前的将军们一个比一个更直tǐng。
“今天我们面对的敌人,看起来要比拿破仑的大军凶恶得多,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也快到头了西西伯利亚平原的泥沼正在吞噬他们,他们的车轮与马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是一条千疮百孔的单线铁路,而他们实际控制的领域,也仅仅是这条铁路沿线的城镇而已。”
康特拉琴柯突然转过身,手指沙盘,表情坚毅,目光如剑:“告诉你们我的计划:我将放弃并烧毁车里雅宾斯克,彻底破坏车里雅宾斯克到叶卡捷琳堡的铁路。我将把方面军主力布置在车里雅宾斯克以西的山麓中,扼守车里雅宾斯克通往萨马拉的铁路线,仅以北乌拉尔集团和民团队来保卫叶卡捷琳堡。我还将动用骑兵队、民团队和航空兵,尽一切可能袭扰和破坏敌人后方的铁路。”
说完,康特拉琴柯缓缓背起手,面朝众将,恰好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子里斜穿而进,正打在他侧脸上,在鲍列曼看来,“仿佛圣光照耀”。
“现在,告诉我,你们对我和我的计划,都有什么想法——像个男人那样堂堂正正的告诉我”
第二百零九章:末路之熊?(八)
第二百零九章:末路之熊?(八)
乌法以东六百五十公里,距离车里雅宾斯克二百六十公里,早已是一片焦黑废墟的库尔干市内,一座贴着教堂残壁搭起的简陋帐篷,便是华军北方方面军前指所在。
“六月份发动总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补给线全都泡在泥水里,补给运不上,这仗还怎么打?”
面对大本营特派参谋聂文青中校,方面军司令长官王直元帅一脸的诚恳加无奈。
“无论如何必须发动全面进攻,大本营的全盘计划不容更改。”聂文青也是奉命行事。
王直懒得跟他啰嗦,朝坐在身旁的参谋长向蓝上将歪歪头:“你跟他说吧。”
向蓝耐心解释道:“现在正是凌汛时节,聂参谋,你一路过来也看到了,冰水泛滥,到处都是汪洋一片,冬天修的冰上公路跟xiǎo铁路全部泡汤了,原先装甲战车可以勉强通行的地段都成了泥潭陷阱,管你是轮子还是履带,统统进不去出不来,被洪水沼泽围困在各个孤岛上的车辆没有一千部也有八百部……”
“惟一可以依靠的还是那条西伯利亚大铁路,不过大本营应该很清楚,整个西西伯利亚的铁路段,在俄军撤退的过程中遭到了系统xìng的破坏,这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跨河大桥与沼泽堤道更是被重点‘照顾’,修复起来非常棘手。先前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在零下几十度的恶劣环境中紧急抢修的堤道和大桥,大多还没来得及加固,这次也被冲垮了不少,全部修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稍稍一顿,向蓝不禁加重了语气:“前方缺粮少弹,后方只能干着急——本来还指望能靠空运救救急,可原先配属方面军的空运部队,三个月前都调去支援土耳其的联合航空队了,至今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思,想都没法想。”
“还有,那个为了强化占领区治安跟减轻铁路运输压力,强迫居民向东迁移的‘临时安置’政策——说实话就是把人全都关进集中营,已经把整个西西伯利亚的男nv老少都bī成了游击队。如今后方治安状况不断恶化,我们已经把整个18集团军都分派去保护铁路线,就算是这样,能够控制的也只是铁路沿线几十公里范围,根本无力讨伐远离铁路线的市镇。”
聂文青听到这里,冷笑道:“据我所知,占领区居民的反抗,很大程度上要归结到现地部队的军纪不严吧?部队遭遇零星袭击,甚至只是在就地征用时感到不顺利,就立即对附近的居民点实施烧光、jiān光、杀光的‘三光’暴行,类似的事件接连不断,连皇上都有所耳闻,却从未接到方面军的相关报告。”
“还有,方面军将大量正规部队投入铁路抢修工作,导致官兵士气低落,期间多次发生连营规模的抗命事件,方面军也未及时上报。难不成,方面军不报,大本营就不知?皇上就不问?”
王直不屑地眯了眯眼,嗤鼻道:“军纪不严?打起仗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部队遭到袭击当然要反击,征用被抵抗当然要镇压,德意志帝国在文明的欧罗巴怎么干的,我们在野蛮的西伯利亚也一样能干杀jī儆猴,几次下来就老实了,哪里都一样——要不是大本营的种族集中营政策,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么赶紧组织当地士绅建立自治政fǔ,尽早恢复被战争破坏的工农业生产;要么就干脆散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为了省下一点点救济粮,就要把居民全部赶出家园关进集中营,这种馊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狗急了还会跳墙,我实在不明白,这么搞到底是要强化治安,还是想恶化治安?”
“至于抗命事件,根本不关修铁路的事,有些滑头巴不得留在后方修路,也不愿到前方去挨饿受冻,听说要上前线了就故意怠工拖延,有的长官过于粗暴处置,这才导致群体xìng反弹——归根结底还是补给问题,补给通则百事通,补给难则万事难。为什么不上报?这种程度的抗命跟xiǎo孩子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