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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奸贼-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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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游戏前,外臣得和您约法三章啊!”,高哲搓着手,道:“万一惹您生气,岂不得不偿失?”

    燕帝高纬乐道:“你讲!”

    高哲组织话语,道:“第一,博戏、博戏,没彩头是没法玩儿的,但您是帝王,坐拥天下财富,外臣、提婆兄拍马追不上,所以彩头不能大、也不能小。第二,每一次胡牌,皆需重新码放,既是游戏,便不能假借奴仆,否则失了乐趣,这难免的有点手部接触。第三,输赢全凭自己,不能输了耍赖,赌桌无大小、无尊卑。”

    “成!”,燕帝高纬痛快的道:“你放心!我玩儿这方面没生气过,一切小节无所谓。不信你问穆提婆,这厮当初掷骰子赢我十万两银子,还有刘桃枝那厮,给了我一巴掌呐!他们不好好的?”

    高哲赞道:“燕君不愧是好玩儿家!”

    又一阵。

    侧门款款走来一女子。

    那女子二十六七。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肤质温玉般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的娇艳欲滴。紧身的粉红玫瑰香衣领口大开,丰满的胸脯晃晃荡荡。一袭淡蓝的百褶纱裙,纤细的腰段儿金丝软烟罗系个大大的蝴蝶结。仪态万千,雍容艳美夹杂妖媚……粗俗点儿,胸大、腿长、腰细、屁股翘、脸蛋儿漂亮。

    “淑妃!”,燕帝高纬勾手道:“介绍下,这是隋国的使者,大名鼎鼎的高长生。”

    淑妃,冯小怜。

    冯小怜好奇的打量高哲。

    高哲笑吟吟的拜礼:“燕淑妃金安。”

    麻将做的很快,桌子、椅子做的同样很快。

    燕帝高纬试试铺盖了厚垫子、背后有着落的椅子,惊讶不已:“噫噫!真舒服!”,他的马上为一个个小方块吸引:“高使者,不!长生!解释解释怎么打麻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罪恶、阴谋,衍生于牌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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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雨,水珠儿自阴沉灰暗的天空连绵不绝的降落,带着一丝料峭,淅淅沥沥。

    高哲侧靠车厢,脑袋耷拉,双眸无神涣散,显得分外慵懒疲敝。紧紧的揣着厚重狐裘,抱着熟铜暖炉,他依旧不肯放弃冬日的装束。

    门帘撩开,吹入一抹凉风。披蓑衣、戴斗笠的杨义臣探头探脑,嘴唇儿嗫嚅,每每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我没睡。”,闭目的高哲,呓语似的道:“鬼天气!下了四天雨还不放晴!”

    杨义臣斟酌再三,道:“义臣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高哲挑着眼皮,对视杨义臣。

    杨义臣微微垂首,不敢看高哲,道:“玩物丧志,您……”

    “我懂你的意思!安了安了!玩物丧志没错,丧的却不是我的志。”,高哲烦闷的重新闭目,道:“莫问不该问的,我有我的计划。”

    杨义臣一脸的为难,提醒道:“您和燕君走的太近,当心消息传至长安。”

    高哲坐正身体,精神变的抖擞,道:“我知道!”,他笃定的答复杨义臣,接着又强势的道:“论沙场建功、打仗杀人,我不如你。论朝堂政斗、阴谋诡计,你不如我。我既然敢这么做,就衡量过一切!你呢,装聋作哑,老老实实的见证即可。”

    杨义臣无奈应承:“喏。”,他仍忍不住道:“您保重身体。”

    杨义臣的忧虑,源于高哲近四天太疯。

    燕君高纬果真好玩儿、会玩儿的人,淑妃冯小怜聪明,穆提婆伶俐。高哲教他们打麻将,三两刻钟上手,之后从最简单的“吃、碰、胡”,逐渐的添新花样,一些俏皮嗑儿也学的倍儿溜。仨接触新鲜事物的货,瘾头老大,天天攒罗高哲,起码七八个时辰,累的高哲不轻。

    高哲倒不是没收获,打麻将的彩头不小,银子作单位,屁胡五十两、自摸一百两、屁龙二百两、自摸龙四百两……庄家翻番儿。几个新学者哪是他的对手,一天他轻松捞个七八千两,把贿赂穆提婆的七万五千两赚回快一半儿了。更为重要的是,他获得了燕君高纬的信任,被允许随意进出北燕宫廷。非常好的展开,意味他有极大的活动空间,去决定目的。

    驱车皇宫正门,高哲改乘早早等待备好的宫中车辇,及燕君高纬的宫殿。

    偌大的大殿灯火通明,两侧伴着黄门儿、宫女儿,中间是一张方正的牌桌,坐着三个人。

    穆提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显得恹恹沉默。

    燕帝高纬拿着麻将牌,向旁边的人解释什么,大概是麻将牌的打法。不是淑妃冯小怜,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

    燕帝高纬眼角余光瞄到高哲,高兴的招呼道:“长生!等你许久了!快快来!今儿淑妃身子骨不舒服,我特意叫了三弟凑桌!”

    高哲思绪一转,心中了然:高纬的三弟,八贵之一的南阳王高绰。那个丧天害理,抢夺百姓婴孩喂狗,并杀掉孩子母亲,干下一系列引人发指行径的禽/兽。

    腹诽归腹诽,高哲表面儿施礼道:“外臣高长生,拜见南阳王。”

    高绰佝偻脊背,身体不动,脖子扭着打量高哲,斜歪的角度,衬托俊美的脸满是诡异神色。北燕皇室宗族,真的没谁长的特丑,文宣帝高洋平常之姿算最丑的了,多半数皆身材高挑、容颜漂亮,高绰不例外。他端详高哲半晌,一声不吭儿的坐直。

    燕帝高纬挥手,笑道:“傻站那作甚?赶紧上啊!抓风、抓风,我都等不烦啦!”

    抓风决定方位,高哲于南,对应穆提婆,燕帝高纬、高绰一东一西。

    高哲码着牌,偷偷的给穆提婆递眼色。

    穆提婆微微摇头,轻叹口气。

    高哲一瞧穆提婆的模子,顿时晓得今儿这牌,恐怕不大好玩。

    事实与高哲想的偏差不大,高绰看着蔫巴巴的一闷罐子,实则情绪暴躁,毫无耐性不说,胜负心超强。两圈牌打下没胡后,他流露火气儿……

    “啪!”,燕帝高纬打牌,笑呵呵的道:“五万!”

    高绰那边一拍桌子:“胡了!”

    可惜。

    高绰不是燕帝高纬的直接下家,隔着一穆提婆。

    穆提婆幽幽的推了牌码子:“截胡,万子龙,庄,每人四百两。”

    高绰恼羞成怒,骂了一句鲜卑语高哲是没听懂,但他掀了桌子嚷嚷的听懂了:“不玩了!他娘的憋屈!”

    气氛为之一冷。

    燕君高纬意犹未尽,顾着兄弟,唯有道:“不玩儿就不玩儿,长生、提婆,你们休息休息吧。”

    “告退。”,高哲干脆的欠首。

    穆提婆亦是。

    一同乘车,离开燕君高纬的大殿,高哲使坏的埋怨道:“提婆兄,人南阳王好容易胡把牌,你截哪门子的胡?闹的多不开心?”

    “哼!”,穆提婆冷哼一声,阴翳的道:“长生贤弟,你是不知道南阳王这人,典型的蹬鼻子上脸那种!仗着是陛下的弟弟,往昔谁不放眼……若是小牌,我迁就也罢了,关键我是庄胡龙啊!一千二百两不少,凭什么白白放弃?”

    穆提婆贪婪,高哲没想穆提婆贪婪到智昏的地步,当然,对于他而言,这是好事儿。掏掏荷包,塞穆提婆手一千二百两银票,道:“何苦?银子是小,你得罪了他,当心他在燕君面前说你的坏话。”

    “坏话?嗬!太客气了!那句鲜卑语长生贤弟大约不明白,骂我娘呐!”,穆提婆收了银票,颇不忿的道:“我必不与他干休!”

    高哲挤兑道:“南阳王是燕君的亲弟弟,你不与他干休能怎样?不是我长舌,血浓于水啊!不管提婆兄、陆太后或其他人,燕君再宠幸你们,你们终究是外人,不及南阳王来的亲密。交恶是万万不可,想办法拉拢、巴结南阳王才是应做的。”

    “亲弟弟如何?陛下不是没杀过!”,穆提婆口不择言。

    高哲悟了,道:“琅琊王?”

    穆提婆点头。

    北燕的琅琊王高俨,乃武成帝高湛的第四子,非常有其父凶猛悍勇、少年老成的风采。武成帝高湛喜欢四子高俨远胜燕帝高纬,因燕帝高纬怯懦不类他,而高俨像他,让不止一次动过废帝改立的念头。

    武成帝高湛当太上皇,燕君高纬即位的那几年。高俨的一切吃穿用度、器服玩饰跟燕帝高纬一模一样,也必须一模一样,如果没有一模一样,高俨便提剑问罪自己的署官工匠、燕帝高纬的署官工匠,动辄杀人立威。

    北燕的王公贵族畏惧高俨多矣,他展现了统驳臣下的能力。然,并没有什么卵用,假使武成帝高湛不曾酗酒暴毙的话,他没准儿取代燕帝高纬,偏偏武成帝高湛酗酒暴毙!

    高俨遂获封琅琊王,一开始燕帝高纬还挺怕他,保持着莫名的照顾。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聚众干掉与他爹不清不白、与他娘公开通/奸的和士开。问题不在干掉和士开,在“聚众”,那些禁军亲卫等拥逼他造反篡位。结果有斛律光随行的燕帝高纬一露面,他们反吓的四处逃窜,将他坑死了。

    总之,高俨、燕帝高纬的纠葛,的确乱糟糟的一团。但有些事一旦有过一次,就会有二次、三次,譬——杀害亲人。

    “你自己搬不倒他。”,高哲拉家常的语气。

    穆提婆没什么怀疑,道:“八贵中,无人喜欢他。”

    高哲笑道:“不是琅琊王高俨那样的大事,也搬不倒他。”

    穆提婆嗤笑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高哲一拍巴掌,扫兴的道:“等提婆兄的好消息,打个麻将玩耍打不消停,愁死个人!”

    “去我那儿!我刚造了一副麻将,招呼韩长鸾、高阿那肱,咱们开牌局!”,穆提婆痛快道。

    高哲答应:“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穆提婆混的,能是啥好货色?

    高阿那肱,燕国右丞相,鲜卑、汉人的混血,四十二三岁,样貌潇洒。他才学平庸,不过奸计巧算,且放得下身段儿,早年和士开一手遮天的时候,他牢牢的抱住和士开的大腿,俩人的关系,不差和士开、武成帝高湛俩人的关系,态度极其狎/昵/猥/亵。

    韩长鸾,长鸾是表字,本名凤。燕国金吾卫大将军,三十七八岁,高大、健壮、魁伟。这厮是正经的汉人,祖籍昌黎,已鲜卑化,数典忘祖的厉害,北燕汉人大臣有政务请教都不敢看他,且常会受斥“狗汉大不可耐,唯须杀却”,意思是“狗汉人实在令人受不了,只有杀了才行”。

    穆提婆引荐高哲给高阿那肱、韩长鸾,教了另外两者打麻将,待熟络后,讲述早晨发生的事情,并忧虑南阳王高绰危机他们的地位。

    高哲一旁帮腔渲染。

    不到下午,四人便就合计整死南阳王高绰达成协议。

    反正别的高哲甭管,单纯的想办法分散燕帝高纬的注意力,剩下的由穆提婆三人干。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罪恶、阴谋,衍生于牌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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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堂就是这样充满尔虞我诈的龌龊地方,没有永远的联盟,唯有永远的利益。且,不论那联盟是正义或邪恶。

    度过最初的甜蜜,“八贵”这个北燕朝堂的小团体,便因利益分赃不均,导致内部矛盾激烈……所以打麻将和南阳王高绰闹的不愉快、加高哲一旁拱火儿,无非是给穆提婆压抑的怒气开了口子罢,算不上他下定决心弄死高绰的理由,他们本积怨已久。

    高哲想的清楚,回头联络沈万三搁北燕的情报网,又讨了份关于“八贵”的资料。他觉得“八贵”的狗咬狗,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高哲分析,“八贵”人是不多,居然能罗列五个派系。

    羽林卫大将军綦连猛、内侍总管大太监刘桃枝一派系。前者乃北燕皇室的第一打手、后者乃北燕皇室的第一杀手,二者地位卑贱,全依附燕帝高纬活着,须保持绝对的忠诚,与其他“八贵”压根儿不是一路子。

    左丞相祖珽自己一派系,这位爷有才无德,虽丞相之尊,品行却实在不堪,臭屎橛子一枚,谁愿意搭理?

    尚书令胡长仁自己一派系,他是身份特殊,胡太后的兄长,属于武成帝高湛时期的“旧八贵”余党,注定成不了以陆令萱为首的燕帝高纬时期的“新八贵”嫡系。

    南阳王高绰自己一派系,仗着是燕帝高纬的亲弟弟,端的飞扬跋扈,谁不放眼里,陆令萱都一样。

    右丞相高阿那肱、金吾卫大将军韩长鸾、户部尚书穆提婆一派系。主要高阿那肱、韩长鸾伶俐,懂得单干吃不开,于是牢牢的团结相对好接触的穆提婆,并借助穆提婆是陆令萱儿子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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