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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藏玉纳珠-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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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哪有人有功夫搭理她,自是扒拉到一旁,恭请着太尉大人入内。

    能停在商贾的府门前,已经是太尉的极限了。此时再看着萧家人阿谀奉承的脸,真叫他万分的不适,于是低低地对玉珠道:“快些办事,我就不进去了,说着复又上了马车里等候。”

    只看得萧府人都呆愣住了,脸颊都是有些**辣的感觉。

    玉珠其实也觉得有些头痛,若是可以,她是不想劳动太尉大人的尊驾,总好过现在这样他突然反悔掉脸子,要她来和稀泥抹平各自的面子。

    “太尉大人偶感风寒,有些晕车不适,想要在车上睡一会,我们现自入府去吧。”

    听了玉珠这么一说,众人只能讪讪入内。

    玉珠瞧见府里是精心修饰过的,地上的毯子也是新铺的,这十有**是为了接待太尉,无奈贵人多矫情,满府人的苦心又付之东流,倒叫她万分的不好意思。

    当入了厅堂与众人寒暄着说了会话后,玉珠旧事重提,向祖母问询图稿。

    萧祖母此番是存着修复与这养孙女的关系的。若是可以,与太尉攀上些交情是最好。

    但是现在与太尉大人攀附交情的事情可以省一省了。那等人物,就是搬着梯子也把握不住脉门,满脸都是不好招惹的傲慢,只让人敬而远之。于是便让人带着玉珠小姐去了存放图稿的库房中,因为图稿甚多,玉珠一时也看不完,便请示了祖母要带回去细细看完,再给祖母送回。

    这些图样虽然都是精致,但是萧家现在已无人钻研雕琢,萧老夫人也乐得送了人情,便慷慨地让玉珠都拿走了。

    原本萧老爷要留着玉珠吃饭,可是想着自己府门前的马车里还有一个躺尸的,便也不好多留。只是殷切低嘱咐着她,一切自己多加小心,若是在高门里受了气,倒不如不要那些个荣华,自回西北便好。这里总是还有她的家人,凡事要想开,不要跟那些豪横之人硬碰硬。

    玉珠当然知道养父所指何人。大约是太尉大人方才的傲慢又洗刷出了养父新的眼界,叫他甚是不放心自己以后在那等人物鼻息下生存的境遇。

    当下只温言笑道:“请父亲放心,我自会照料好自己的。”

    萧老爷听了却并不相信,小声道:“那是人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架子太大,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等子的小民?不大好相处啊!”

    玉珠倒是认同养父的这些言语,那人的确是不大好相处,她其实也不敢耽搁太久,同萧老夫人定好了去抽检原矿的时间和流程后,便匆忙出府了。

    饶是这样,太尉的脸色还是不虞:“怎么这般磨蹭?”

    玉珠心知太尉爱饮醋想些没有来的,便温言解释道:“总要闲话家常……而且,大哥……也没在府上。”

    尧暮野冷哼道:“我自然知道他不在府上,一早便命人通知了萧家人,清一清府门,让他们的大少爷先去别处公干了。不然还会叫你一人进了萧府?”

    玉珠心知太尉向来我行我素,无奈叹了口气:“他们总归是我的家人,我自有分寸,还请太尉以后莫要自作主张。”

    尧暮野大手一揽,将她抱入怀中道:“他们是劳甚子的家人?一个个嘴脸甚是市侩可憎,幸好我的珠珠出淤泥而不染,没有沾染了那等子粗鄙的俗气,以后若是无事,也不要与他们再来往。”

    玉珠不想跟他一逞口舌之争,自是闭口不言。

    因为太尉一早就存了不在萧府逗留的心思,所以早早给当地的官署打了招呼,命人送去米油柴草去了他在西北的行馆。而行馆的仆役们也早就整理好了院落房间恭迎主子。

    玉珠再来此地,看着远山清脆,听着院落里清幽的鸟鸣,心内真是感慨万千,她当初在此地被太尉捏伤了手骨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再回来的一日。

    行馆的温泉甚美,尧暮野颇有兴致的邀请佳人一同温泡,解一解旅途的劳乏。

    玉珠自是苦笑着提醒太尉,自己刚刚发了烧,不适合泡澡,还请大人自便。

    尧暮野对于照拂别人向来不太擅长,经玉珠提醒这才想起,只能略带遗憾自己去温泡去了。

    玉珠在珏儿和行馆里侍女的服侍下,洗了手脚,略解了解酸乏后,便半躺在软塌上,叫珏打开了那几箱子的手稿,挨个仔细翻看了起来。

    就如祖母所言,这书稿里大多是祖父的手迹。可是翻看了几箱后,玉珠还是比较出了三张与祖父字迹画风不甚相同的画稿。

    与祖父用细描沟边的画法不同,这几张画稿看上去更加飘逸些,旁边的注释也是龙飞凤舞,正是父亲袁中越的笔迹。

    其中一张写的是赠友人萧音居士。这箫音正是祖父的雅号,看来应该是二人切磋技艺时互相馈赠的画稿。

    玉珠反复地看着这三张,又从自己的包裹里抽搐了卷宗里的图稿,反复的比较后,立刻发觉了其中的不妥之处——父亲袁中越从来不会在自己的手稿里直接提写了自己的性命。

    宗师多乖僻!若是单靠题名才能叫人辨析出画者,该是何等庸俗无趣?所以父亲虽然不在画稿里题字,却会在画稿的右上角写上个若飞龙一般的“越”字的变形。

    而陈年卷宗里的那画稿虽然也有个“越”,可是又在右下角的位置画蛇添足一般地郑重提写了“袁中越”三个大字,似乎是生怕有人不通路数,认不出这是大师袁中越的画稿一般。

    玉珠看到这里,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就像她预料的那般,父亲是不可能耗费心神,给一个毫无灵气,只做巫咒用的玉人画下精细的图稿的。

    可是那满满父亲风格的玉人,还有这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画稿又会是何人精心伪造,一意栽赃给父亲的呢?

    现在看来,父亲的蒙受不白之冤后,最大的利益既得者,便是那范青云!

    而她之前所看到的那座玉山也足以证明,这世间若是有人能将父亲的作品模仿得惟妙惟肖,也只有父亲当年的得意弟子范青云了!

    可是单单拿这两张画稿,直指里面的细微差距,是不足以给父亲翻案的,更难扳倒如今朝中的被圣上器重的高官范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喵~~~晨起一大敲,请慢用

第98章 |文|学城|1。9() 
心事烦乱之间,也只能收拾了一下,将要紧的卷宗卷到一处,收好在自己的首饰匣子里。

    有那么一颗,她觉得若与当年主理此案的太尉大人谈一谈,或许能有些眉目。

    可是该如何问,又是个问题。太尉一向反感女子问政,若是她追问起当年之事,势必要牵扯出袁家乱党的旧案。

    当年尧袁俩家的内斗,不亚于是深潭里两只蛟龙博弈,搅合得朝野不得安宁,斗输了的蛟龙,便一夕间被打下了无底深渊,被夺了手爪,抽出了龙筋,压在潭底化作一滩腐肉,容不得分毫的转世化身!

    若是她轻言替父亲翻案,从而触发了这常年积蓄了烂肉的潭底,简直不用想就能嗅闻到太尉臭不可闻的脸。

    这么一想,向他问询的念头就此打消了。

    就在这时,太尉泡好了温泉,披散着长发,带着皂角的清香,穿着宽袍木屐进入室内。

    当他进来时,便看到玉珠散乱着长发,跪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芭蕉叶子发呆。

    太尉知道玉珠生得极美,可他原以为再美的人,也有看得生厌的一天。仔细算算,这个辈子除了娘亲和妹妹外,似乎再没有一个女子能如玉珠一般让他百看不厌。

    就好比此刻,她黑发间微露的侧脸,被窗外的余晖打上了一层金芒,直让胶着在她的俏鼻樱唇间,怎么也移不开眼,可是此时的少女,又有种说不出的忧郁之感,竟然太尉生出一种钻入了她的心中,尽了解的她的想法的念头。

    正这般想着,玉珠微微回头望向了倚在门口的太尉大人,轻声问:“太尉大人泡洗得可舒爽?”

    尧暮野大步地走了过去,长腿一盘,便上了软塌,将她搂在怀中,啄吻这她脸颊的软肉道:“都不陪我,如何温泡得舒爽?坐在这里想着什么呢?”

    玉珠犹豫了一下,慢慢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着如何同王家商讨合作的事宜……”

    尧暮野微微地撤了身子,敛眉道:“为何要同他家合作?”

    玉珠心内想的本是父亲的陈年积案,太尉问起,也不过是随口敷衍了一下。可是太尉却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他家乃是大魏御贡皇商,提供的金料澄亮,材质上乘……”

    玉珠说了一半,才瞟见太尉微微阴沉而半眯起的凤眼,当下为回神了过来,及时地收了口。

    太尉看她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便撇着嘴角道:“我看王家不但金色好,人也生得够秀气……若真是这般,以后,你岂不是要经常与那王敬棠对账入册,校对着往来货物?”

    玉珠心知陈年的醋坛又开缸了。可是她现在心思也在烦乱,也懒得应对这太尉大人了。便转身下地踩着软鞋道:“他身子向来虚弱,不管家里的生意,哪里需要与他对账……太尉可是饿了,我叫侍女端来吃的……”

    尧暮野岂会看不出她在四两拨千斤?

    又岂会上当?只拿长脚勾住了她的纤腰,冷飕飕道:“尧府的门客里自由做玉器的货商,你若要金,我叫他们前来拜谒便好,这几天你挑选了玉料后,我们便回转京城吧,母亲也甚是想念你了……”

    玉珠见他又自作主张,便也冷下了眉眼,言语淡淡道:“这等金银俗物,没有来玷污了太尉的耳目,若是太尉觉得我不配做皇商,自可向皇上呈递奏折,收回我的商牌,不然还请太尉莫要干涉我店铺里经营的鸡毛琐事。”

    都道商人逐利,面目可憎!尧暮野今日才算见识到这女商贾谈钱伤情的嘴脸。

    勒住她细腰的脚微一用力,便将她拖拽到了床榻上,冷着眉,寒着眼道:“越发长了脾气?可是以为我舍不得拿捏了你?”

    玉珠顺势软软地倒伏在他的胸膛上,只长发披散在他的胸前,扬起光洁的下巴,半睁着妩媚的眼,衣襟微微散开,露出里面高耸的红色肚兜,轻启朱唇道:“拿捏轻些……可好?”

    平日里端庄贤淑惯了的女子,偶尔间露出猫儿撒娇般的慵懒,最是叫人抵挡不得!

    尧暮野这满肚子的火气,腾得一下,竟是被那生烟的眉眼消减了大半。只一低头,便含住二来那娇嫩地嘴唇,含糊地说:“力轻了怎行?当是要狠狠地拿捏!”

    太尉大人果然是拿捏的个中高手,自然是要仔细清算。

    四两固然是拨不动太尉大人的千金,可是再加上四两的嫩脯肉,再雷霆万钧的火气也拨得不见了踪影。

    一番枕榻摇晃,轻柔软玉后,太尉倒真是有些肚饿了,便唤着侍女先送来两盆子清水,清洗一番后,又让侍女送来些吃食。

    在军营之中,上下皆是素寡了许久,此时战事结束,尧暮野自然不肯委屈自己追求一下怡人的享受了。

    除了惯常的小菜外,厨子还特意送来的是一盘在地坑里烤的嫩整羊。

    这是行馆里新挖的三尺的地炉烤制的好物。铺上炭火,再将腌制好,将刷了油的羊胚放入,悬挂在坑壁上,如此慢烤半个多时辰后,从地坑里提出的羊胚色泽乃是黄中透红,一层的油亮,腌制了西北独有香料的外皮,香脆而肉嫩,更带有地坑中特有的果木香气,这种吃法也只有配以西北此地一岁大的肥臀羯羊才会有此鲜味而毫无膻气的鲜香。

    因为调料腌制的入味,食取的时候也不用蘸着酱汁,只要快刀的厨子在一旁飞快地切成薄片就好。玉珠原是不爱吃这些肥腻之物,但是自从与太尉相处之后,饮食间也互相影响,被他带弄着多吃了酒肉。

    她虽生长在西北,但像这种重金聘请的厨子烤制的羊也是不常吃,就算当地的富户,也是多半在宴席时,才会如此请人挖坑烤制。

    可是吃了几口,便耐油腻,玉珠又叫厨下送来一小盆苏子叶,用它包裹着羊肉来吃,倒是有一番别致的清香味。

    太尉见她吃得别致,也让她包了羊肉送入自己的口内,吮着几根细指入唇,果然美味至甚!

    再饮上一杯此地独有的果酒,当真是舌尖生香,回味无穷。

    行馆里的侍女们不知京城的风云,一时都低着头,心内实在是哑然,上次来西北时,还女色不沾,一副清心寡欲样子的太尉大人,现在竟是这般冰河解冻,春波荡漾的光景了!

    而叫大人春回大地的,竟然是前次行馆不小心折伤手腕的来到那个西北下堂妇?

    最让人不敢多看的是,那女子嘴角吃得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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