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毒女不可欺-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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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钥看了看慈宁宫内:“不然我们在这附近稍候一刻,看有没有人出来取就是了。”
刚拿着媳妇儿推了李峰屹的差事,慕容璟倒是没有异议,只是两人没有等到丽妃的人出来找锦囊,倒是碰到了过来为太后诊脉的白傲霜。
“不是说要出宫么,就慕容璟这急性子,你们二人怎么还在这里?”
随口跟人打了个招呼,白傲霜的目光很快集中在楚凌钥手上:“这又是什么?”
“像是丽妃不小心落下的。”
楚凌钥将锦囊递过去:“本想等她出来交还的,现在正好,你带进去吧。”
“是什么?”
白傲霜抬手就要打开,楚凌钥不及阻止只能依着这人去,却不想白傲霜扫了锦囊一眼面色大变:“你说这是丽妃身上掉下来的?”
“应该是,方才只有她进去。”
楚凌钥皱眉:“这锦囊有问题?”
“锦囊没有问题。”
白傲霜神情凝重,将已打开的锦囊翻转过来给人看:“可是其中装的东西大有问题。”
锦囊中是两粒丹红色的药丸,楚凌钥与慕容璟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栖霞丹?”
杜妈妈是被特召入宫照顾楚凌钥的,这会儿自然跟在楚凌钥身后,骤然听闻“栖霞丹”三字,这位老嬷嬷也是颜色一变:“这便是那栖霞丹?”
“没错。”
终于找到了药物的出处,白凝霜语气中不免带了些喜意,与之相比楚凌钥的面色却是有些难看:“你确定这是栖霞丹?”
“这丹药由其色赤而得‘栖霞’之名,错不了。”
慕容璟早在楚凌钥之前疑问时便提起了精神,但是还是没想到这人还不等白傲霜一句话说完就返身往回走,忙追了两步才将人挡了下来:“夫人做什么去?”
“丽妃既然带了栖霞丹来慈宁宫,定然不安好心,太后有危险。”
“你冷静些。”慕容璟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丽妃所主使,她之前投毒煞费心思,现在就绝不会这么鲁莽的暴露自己,再说白傲霜也会注意着太后的,你放心。”
楚凌钥这会儿有孕在身,慕容璟自然要用尽一切法子将她带离危险地带。
注意到慕容璟投过来的眼神,白傲霜自然点头,旁边杜妈妈在一开始的慌乱之后也反应过来,劝楚凌钥身子要紧,只是正主却显然没有被说服的意思:“里面可是太后,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除了威远侯府,太后可以说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就算理智告诉她待在这里并没什么用,情感上她却还是无法控制得住。
楚凌钥的目光中已经带了恳求,慕容璟牙关紧咬,最终却还是无法拒绝自家夫人的眼神,偏过头颇不情愿的道:“那我陪你。”
旁人或许不懂,但楚凌钥对太后的感情慕容璟自然明白,就算他这次真的应将人带回家去,难免这人不会再从别的途径回到宫中,两相比较,还是将事情控制在可知范围内比较稳妥。
“好。”
楚凌钥这才露出些笑意,主动握住慕容璟攥紧了的拳头,两人掉头转回慈宁宫。
虽然早就猜到了慕容璟会妥协,但真看着一向说一不二的小侯爷现在却变成了言听计从的合格相公,白傲霜还是无奈叹了口气才跟着进了正殿。
太后一贯看不惯丽妃,对方来请安也一贯是爱搭不理的样子,倒是一眼看到了折返的楚凌钥几人,面上瞬间挂了笑意:“凌玥怎么回来了?”
碍于丽妃在侧,楚凌钥最终还是没有当场将栖霞丹一事说出来,只道:“凌玥实在舍不得太后,恐怕还要叨扰几日,望太后恕罪。”
“这又何罪之有?你留在这儿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太后面上早就没有了方才面对丽妃的不耐烦,笑容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倒是小景晟侯莫要跟哀家置气才好。”
“臣不敢。”慕容璟足足一副被抢了媳妇儿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颇有些幽怨的道:“只盼这几日宫门能开得早些。”
“哈哈哈……”
太后被这话逗得开怀,丽妃也跟着强笑了几声,实在呆着尴尬,再加上白傲霜惯常开始诊脉,她索性便告退离开。
楚凌钥借机看了一直侍立在旁的芷兮一眼,却未见对方有什么异常之举,只得先按下心中焦灼。
颇类“失而复得”的心境让太后好半晌都合不拢嘴,直到白傲霜诊完脉才道:“芷兮啊,凌钥既不走了,你便将东西再放回去吧。”
毕竟是用的顺心意的人,太后自然将芷兮留在了身边,楚凌钥换上满面微笑冲对方点头致意,心中却是满满的寒凉。
“是。”
芷兮依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应声退下。
白傲霜诊脉时一向是不许外人在场的,芷兮退下去后殿中便只剩了他们几人与杜妈妈,白傲霜这才道:“太后脉象并无异常,只需再按我之前的方子调养即可。”
自那日几人在午膳中找出栖霞丹之后,这毒药便再未出现,只是这平静却更让人心慌。
“好,麻烦神医了。”
太后点点头,待白傲霜退下之后才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楚凌钥几人身上:“你二人这脸色从方才进殿便阴沉着,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好大一包栖霞丹()
楚凌钥讶然:“太后您……看出来了?”
方才丽妃芷兮都在,他们脸色如此明显岂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哀家活了大半辈子,你们这种小孩子也就蒙蒙丽妃那种,还能瞒过我去不成?”
听人这么一说,楚凌钥这才松了口气,太后奇道:“凌玥脸上藏不住事还有情可原,只是哀家却少见小景晟侯脸色如此难看,可是有什么事情?”
既被人问到,二人也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楚凌钥拿出之前见到的锦囊递上去:“太后可知道这是何物?”
赤色丹药太过惹眼,再加上楚凌钥去而复返后的沉凝表情,太后很快便猜了出来:“莫不是那栖霞丹?”
“正是。 ”
楚凌钥道:“我方才出门撞到丽妃,这像是从她身上掉落的,太后觉得……”
“丽妃?”
太后猛一皱眉,骤然冷冽下来的气势让慕容璟也忍不住僵了一下,看向上首老夫人的神色瞬间恭谨了不少。
许是因为楚凌钥的缘故,太后在他们面前一直是平易和蔼的样子,他们倒要忘了坐上皓首苍颜的老人年轻时也是杀伐果决帮皇上平了天下的奇人。
相比于慕容璟,楚凌钥的反应却小得多,面上异色刹那而过,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栖霞丹上:“是,不过只有这颗丹药,丽妃若不承认也无法证明她与此事有关。”
“哼!要她承认还不简单?”
太后冷哼一声,就要宣丽妃对证,却被楚凌钥阻了下来:“且慢,太后就算不顾忌丽妃身后的宋家,怎么也要给皇上留些面子,倒不如凌钥先去试探一下,若证实丽妃娘娘真与此事有关再审不迟。”
“不行。”
太后皱眉:“谁知道那丽妃还有什么龌龊心思,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离这种人远些的好。”
虽然知道太后这是为她好,但此事若不解决楚凌钥也安不下心,只是这次不等她想出什么法子说服太后,慕容璟倒先开了口:“太后不必忧心,我自会派人相护。”
“哦?”
太后颇有些诧异,慕容璟之所以急着接人回家就是怕宫中太危险,现在怎么竟同意将自家媳妇儿往险窟里送了?
“凌钥回来便是因为太后,这件事若不解决了她难免要一直挂念着,倒不如早早了结的好。”
觉出掌中小手反握住自己的,慕容璟低头给了自家夫人一个眼神,继续道:“我自会全力护住凌钥不受伤害,望太后成全。”
太后略一沉吟,见这夫妻二人面色坚定,也便只好无奈应声:“去便去了,不过若凌钥出了事,我可要拿你是问!”
“是。”
慕容璟忙应了,楚凌钥却又道:“太后,我想让芷兮同去。”
楚凌钥之前的怀疑太后是知道的,故而此时听人提到芷兮,便道:“你又想到什么法子了?”
“太后英明。”
楚凌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正色道:“不管太后是否信任芷兮,她行动诡秘都是不争的事实,我想借这个时机让杜妈妈去查查芷兮的房间,看她是否参与过此事,若真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也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
不等太后有何意见,她又接着道:“我知道太后念着旧情,只是若不将此人查清楚了,我也不放心她留在太后身边。”
太后摇摇头,语气中半是无奈半是欣慰:“好好好,就都随你。”
楚凌钥这才露出笑颜:“谢太后。”
随后又侧身道“麻烦杜妈妈了。”
杜妈妈摇摇头:“虽说我也不相信芷兮会做出毒害太后这种事,但是还是要查清楚了的好,夫人放心,老奴定不会有丝毫包庇之心。”
几人商议完便散了开来,芷兮与杜妈妈一贯的在楚凌钥身旁服侍,午膳之后慕容璟假意离开,楚凌钥无聊之下这才提起去兰芷宫。
寝殿上空,慕容璟束起衣角,轻轻巧巧跟着下面人到了兰芷宫房顶。
“哟,凌钥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依然是让人不适的亲近语气,丽妃将楚凌钥迎进内殿,面上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殿中显然没有她面上这么干净。
楚凌钥眼角扫过幕帘下遮不住的杂乱,面上不动声色:“早些时候冒犯了丽妃娘娘,凌钥特来赔罪。”
“这有什么,还要麻烦凌钥你可以跑一趟呵呵呵……”
做作的笑声让房顶上的慕容璟苦了苦脸色,然念及夫人在下面,只能强忍住离开的冲动。
“凌钥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一件事。”
像是没有注意到丽妃戛然而止的笑声,楚凌钥面不改色的将之前的锦囊拿出来:“不知道这可是丽妃娘娘的东西?”
“这……是何物?”
丽妃面上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虽然很快便掩了过去,但还是被暗中注意的楚凌钥看了个清楚,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凌钥也不知何物,早些时候在慈宁宫殿门前捡到的,想着是丽妃娘娘的东西才送了过来,若不是的话凌钥便直接给太后了。”
“你没有打开过?”
丽妃的声音中带了些侥幸,楚凌钥心中暗笑,语气却依旧平静:“凌钥并没有那些个好奇心。”
的确不是她,是白傲霜打开了的。
丽妃面上还记得陪着笑容,眼中神色却是几变,最后出乎楚凌钥意料地道:“我宫中确实没有这样的盒子,麻烦凌钥跑一趟了。”
不管楚凌钥知不知道这盒子中是什么东西,她都不能承认这是她兰芷宫的东西,否则无异于捡了个随时会咬人的豺狼,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被这东西拖下水去。
楚凌钥倒也从善如流:“没事,叨扰丽妃娘娘了,凌钥告退。”
等到楚凌玥安安全全回到了慈宁宫,慕容璟这才放下心来,出了宫去。
与此同时,杜妈妈正将从芷兮房中搜出来的栖霞丹放到太后面前。
太后挑挑眉,拿了一粒赤色的丹药看了几眼:“这就是栖霞丹?”
“回太后,这是老奴从芷兮房中搜出来的,与白神医所说的栖霞丹一模一样。”
毕竟是多少年的老姐妹,骤然知道芷兮竟有可能毒害太后,杜妈妈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不过老奴还是不愿相信芷兮竟能做出这种事来,请太后明察。”
“我倒觉得……”
盯着指端赤红色的丹药看了好半晌,太后才淡然道:“此时该不会是芷兮做的。”
杜妈妈一愣,随即满面疑惑——她倒真不希望芷兮做下这种事,然而铁证在此,太后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话?
说实话,太后年轻时是怎样的人杜妈妈是知道的,她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旧情就能宽恕罪孽的性子,所以此话定有自己的道理。
果然,不过一会儿,太后便又开了口:“芷兮从辛者库回来的时候你是见了的,那么小一个包袱,装几件换洗衣服都不够,她又能往哪里放这些丹药?”
杜妈妈张张嘴,却无言以对。
的确,芷兮回慈宁宫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包袱,太后还为此颇伤感了一阵子,但若这些丹药不是她带来的,又怎会在她房中?
万一是她进慈宁宫之后才得到的这丹药呢?
杜妈妈忍不住道:“太后可还记得夫人说过芷兮与宫外之人有过接触?”
太后摆摆手:“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