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红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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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艺香楼里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当然,谁都看得出来,柠馨现在是满眼的杀意,目标也不疑有他,便是青城。
气氛实在冰冷的令人尴尬,花姨也觉察出其中的火药味,便开口道,“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今儿起,青城便就是这鎏香阁的百合姑娘了。柠馨你也下去准备准备吧,晚上便是你的主场了。”
虽然青城的票数与柠馨相同,但鎏香会的花魁只有一位,可却无法否认青城的能力,所以花姨也破例决定今年鎏香会晋升出四位百合姑娘:青城、柠馨、若尘、君衍。
听到这番话,柠馨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摔在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若凭着些手段便可成为鎏香阁的百合姑娘,那我觉得这鎏香阁也枉负盛名了。”柠馨言语中充满着鄙夷与质问,丝毫没有给花姨留一分情面。
花姨听到柠馨的质问,也不满的瞪着柠馨,“这鎏香阁也由着你来说三道四了吗?”花姨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在这京城立足并经营着东城最具盛名的鎏香阁,若没些本事怎能把控得了这一切。
没想到花姨会被惹恼,柠馨也有些微微发怵,但却压制不了刚燃起的怒火,“花姨好生偏心,也只怪我们这些姑娘,自小无依无靠也没什么后台,只靠自己辛辛苦苦努力才得来这一点半点的成绩,可不像某些人那般有人撑腰。”虽然还是依然愤恨,但也不能跟花姨撕破了脸,这点自知之明柠馨还是有的。
一旁的青城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柠馨在那边手舞足蹈。
柠馨自是没想到青城如此淡定,竟还旁若无人的饮着茶,好像柠馨说的根本不是青城一般。这般的淡然在柠馨眼里看来竟是另一番滋味,柠馨只觉得青城看不起自己,更无法释怀,嘴上便也不饶人起来。
“我也真是羡慕青城姑娘,靠些狐媚之术使得九皇叔和静王都成了你的入幕之宾。比起我们这些小角色,青城姑娘自是更胜一筹了。”话语里满是刻薄之情,青城却只撇着柠馨淡淡的一笑。
“难道柠馨姑娘觉得这花魁姑娘只能是你吗,鎏香会是公开唱票,就算九皇叔和静王权利再大,但也只有两张票不是吗。为何柠馨姑娘觉得是我阻碍了你呢,还是你觉得这花魁就只能是你柠馨姑娘?”青城很从容的斜眼撇着柠馨,抿了口手中的茶,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柠馨一眼。
回想起刚刚在台上,柠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青城仔细缕了思绪,若说青城获票数多是因为在两次比试中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这柠馨却未有任何特别出彩的地方。虽然四艺精通,但却没有在任何一场比试中有何惊艳的表现。舞技比试和歌艺比试,表现突出的也该是若尘,但这柠馨却意外的获得高选票,这不得不让青城怀疑。
青城这番话让柠馨不禁一怔,竟表现的有些踌躇,这更加证实了青城心中所想。
但柠馨岂是那么好唬弄的,只一瞬便恢复了狠辣的神情,“你什么意思?我两年前便是鎏香阁的百合姑娘,我凭的是自己的实力,若你真的是凭真才实学,你为何怕与我再比试一场,若非怕了我?”说这些话时,柠馨竟气愤的站起了身。
“若说这真才实学,我倒是没看出柠馨姑娘有何过人之处,若你说我是靠九皇叔和静王才得了这些选票,那不知柠馨姑娘靠的又是谁?”青城也起了身走到了柠馨面前,饶有兴致的瞪着柠馨。
青城从未为了避嫌而刻意不提及九皇叔和静王,既然柠馨总是拿九皇叔和静王说事,那便随了他的意,坐实了青城与九皇叔和静王的关系。
柠馨没想到青城是这般难缠之人,一直觉得青城只不过是凭借着姿色才获得九皇叔和静王的照拂,却没想到青城也是深藏不露、城府颇深。
青城本就不是挑事的人,见柠馨变了脸色,心中也得知自己猜的**不离十,也就不想和柠馨多做计较了。
转身回到位置上,堆上笑容,“不过柠馨姑娘才是这鎏香会的花魁,青城从不敢妄想与柠馨姑娘争个高下。”
柠馨已被青城问的不知如何作答,早已怒火中烧,此刻青城给了个台阶,自然是得及时抓住机会,克制住表现在脸上的仇视,微微挤出一丝不在乎的笑容,居高临下的望着青城,“还算你有些个自知之明。”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艺香楼。
第二十一章 宇文公子()
听到这句话的青城震惊的瞪大双眼看着二楼雅间内的大皇子。
可谓一语激起千层浪,这句话震撼的不止是当事人青城,还有台上的柠馨和二楼雅间内的九皇叔和静王。
不似九皇叔的冷静,静王显然对大皇子说的话感到反感,冲动的想要起身反驳他,但身旁的九皇叔却适时的抓住了静王的手,朝着他会心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静王顺从的坐下,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对于九皇叔,不仅仅是尊敬,更多的是亲近之情,虽然恼怒于大皇子的无礼,但更相信九皇叔的判断。
“这里是鎏香阁,就算是一夜,也出不了事。”九皇叔平静的说着这番话,意在安抚静王。但搁在桌子底下的右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十指骨泛着骇人的白。
“大皇子,这恐怕不妥吧,今晚是花魁竞价日,而青城姑娘并不是今年鎏香会的花魁。”花姨正视大皇子,心里却打着鼓。今年的鎏香会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鎏香会的花魁本来就是票选出来的,我倒觉得青城姑娘要比这台上的什么柠馨姑娘更有资格担这花魁的美名,我出钱来选择青城姑娘有何不可?”
仔细看这大皇子,也是生的英俊,宇文家的人都有一副好皮相,但大皇子的眉宇间比起温文儒雅的静王更多了一份狠辣与沉稳,还有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阴冷。大皇子自小习武,身材高大健硕,十几岁便带兵打仗,跟静王比起来,这大皇子却是令人难以捉摸。
上一轮的票选已经让柠馨十分难堪,大皇子的话却丝毫不避讳的指出她不如青城。但说出这番话的是东城国的大皇子,就算再难堪也无法反驳。
柠馨的眼神透着骇人的凉意,但大皇子毫不在乎,只淡然的望着呆滞的青城。
不等花姨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大皇子变命随从将一万两黄金的银票送了过去。大皇子的随从直接上了舞台,捧着一万两的银票站在花姨面前。
见大皇子如此的迫不及待,柠馨再也无法忍受这般羞辱,不顾众人的眼光,愤恨的转身离开了舞台,离开前也不忘用余光狠狠的剜了青城一眼。
花姨自知无法左右这件事,便也只好接过那侍从递过来的银票,转身吩咐着青城,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花姨命人将大皇子带到了鎏香阁后院的厢房内,奉上上好的茶水及点心,便拉着青城去了白尘居。
“青城,这事儿实在是出乎意料了,如今事情有这般发展,花姨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你刚来这鎏香阁便发生这种事,若你不愿意去,那今晚便离开吧,有任何事,花姨会顶着。”进了房间内,花姨便拉着青城的手说了起来。并非只因为九皇叔的吩咐,对于青城,花姨心中也是有些敬佩之情的。
经营了这么久的鎏香阁,花姨怎会看不出九皇叔对青城是真的上了心。打心底里疼惜青城,花姨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花姨,很感谢你这般待青城,但今天的事却并非你能控制的。我想大皇子这般高调的买下我,便不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来。”青城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琢磨这件事。若论相貌,青城与柠馨各有千秋,青城如同淡雅的兰花,高贵而冷艳,柠馨却如同牡丹,张扬而大气。若说这才情,青城两场表现确实惊艳,但柠馨姑娘四艺精通,虽说不上造诣惊人,但也算得上才气过人,不至于会让大皇子做出此番高调的行为。
青城换了件衣裳,稍作打扮便来到了后院的厢房。
自大皇子离开二楼雅间后,九皇叔便派了暗卫紧跟着大皇子,随时回报大皇子的一言一行。
进入房内,青城恭敬的向大皇子行了礼,“民女青城见过大皇子。”
“坐吧,既然是在鎏香阁,不用拘礼了,你还是叫我宇文公子吧。”近距离观察大皇子,眉宇之间与静王有几分相似,但身形比起静王却魁梧的多,皮肤也较黝黑。自小习武的大皇子更是显得沉稳,但又不同于九皇叔那般沉着的气质,大皇子更多了一份难以亲近。 分手妻约 i
青城在大皇子身侧坐了下来,拂袖为大皇子倒了杯茶水,也为自己斟了一杯。
大皇子喝了口茶,看着青城,冷冷的说道,“果然不一样,传闻说慕容仲充的嫡女慕容烟生的妩媚,才情过人,果然如此。”
大皇子早就得知了静王与慕容烟的事,也早就派人调查过青城的来历,自是知道青城并不是慕容烟。
青城也不惊,只对着大皇子微笑颔首,“宇文公子说的是,青城也这么听人说过,若有幸,青城也希望能见见这慕容姑娘。”
“哈哈哈,有意思。怪不得九皇叔将你藏得这般深。”早就听说了那日静王与青城的相遇,但自那日之后,青城便变得很是神秘,也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了,今日得见,果然不寻常。更何况,慕容烟遇害的事,大皇子早已知晓,所以青城的出现也让他多了一份好奇之心。
“宇文公子见笑了,青城只是普通女子,今日蒙宇文公子抬爱,青城自是愧不敢当。”即使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但来到天和年间发生的事情却实在令青城应接不暇,原本平静生活的打算好像根本无法实现了,之前对九皇叔承诺说,鎏香会结束后便会离开的。虽然惋惜与静王刚建立起的信任,但比起这些,青城实在不愿意再战战兢兢的过日子,若不能回到现代,那便安安分分的度过余生就好。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要你成为我的人,为我办事。”
第二十三章 郊游()
昨夜得暗卫来报,大皇子并未对青城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也无刁难青城之意,两人在厢房内聊到亥时大皇子便离开了鎏香阁。
知道静王对青城甚是上心,得知这个消息后,九皇叔也第一时间派人告诉了静王。
第二天一早,静王早早的便来到了鎏香阁,天才微亮,十二月的天气,已经透着入骨的寒冷。走进白尘居,静王才觉察到自己来的实在太早,只好坐在院子里打发着时间。
白尘居里散落着飘落的树叶,青城不喜花草,小院中间支着葡萄架,但这个时间的葡萄藤都已经枯败了,只有几条干瘪的枝条还顽强的缠绕在上面。葡萄架下面有两张竹编的摇椅,还有一个青城自己做的秋千。
自那日在街上被静王误认成慕容烟后,青城便不怎么出门了,许是前世的生活节奏太过紧张,来到这里后,青城却向往极了平淡安逸的日子。
静王坐在竹椅上出了神,回想认识青城的这两个多月来,也回忆起跟慕容烟一起长大的日子。青城身上有太多让他惊讶的地方,青城的聪慧、冷静何尝不曾让他怀疑过,青城到底是不是慕容烟,是不是那个青梅竹马、许下三世之约的那个女子。但那种信任的眼神,一个动作就明白对方的默契,不是烟儿又会是谁。
青城跑完步回到白尘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静王一袭月色长衫锦袍,深褐色水貂大氅,地上散落着金黄色的树叶,坐在竹制的摇椅上,望着错落着的葡萄架怔怔的出神。
一剪闲云一溪月,一程山水一年华。
一世浮生一刹那,一树菩提一烟霞。
“青城。”静王在院子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但却见青城从外面走来,装束也颇为奇怪,一身青色锦衣,白色丝质腰带,宽大的袖口用绢布在手腕处扎紧,一头长发挽成一团用绸带系着,看到青城这番单薄的穿着,但额头却沁出了汗,脸上也泛着运动后留下的潮红。
“你怎么来了。”静王走到青城身旁,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青城的身上,青城不自然的低着头,原本潮红的脸色更加艳色了。
“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满头大汗的。”静王拿出手帕轻轻地为青城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感受到急速升温的暧昧气氛,青城的头埋的更低了,接过静王手上的手帕,青城不自然的转头擦起额头上的汗,“我去跑步了,你怎么来了。”
静王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妥,依然温柔的帮青城拉紧披风,生怕她着凉,宠溺的看着面前这不知所措的可人儿,“这几日鎏香会你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