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红颜-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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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无奈的摇了摇头,适才准备举起酒杯,却被方婉仪一把抢了过去,饮尽了杯中的酒。
方俊才见状,愣了片刻,稍显失落的说道,“哎,女大不中留啊,这会儿就已经偏帮起自己的夫君来了。”
方夫人见方俊才确实喝多了,便开口阻拦道,“好了,好了,你今日也喝的够多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让他们俩回府吧。”
方夫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但她知道静王府还有另一位王妃,自然不能挽留其太久。
不顾方俊才的胡言乱语,方夫人便拉着他进了内阁,稍交代了几句,就让静王和方婉仪回府了。
在回去的马车上,静王头疼的厉害,但是心里却有些奇怪的感觉,竟主动的开了口,与方婉仪攀谈起来。
“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倒也不是因为方婉仪替他挡了那杯酒,已经喝了那许多,倒也不在乎那一杯,只是听了方俊才的话,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对她有些许的愧疚。
方婉仪低着头,淡淡的一笑,说道,“没事,我爹的脾气便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嗯。”
许是今日饮酒过多,在马车的颠簸下,过不了静王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方婉仪这个人,却在他心里多多少少落下了些印象。
第二百四十八章 对方婉仪的愧疚()
静王不胜酒力,而且这些酒都是方俊才私藏了好些年的陈年佳酿,一般人来,他还不舍得拿出来吧。
马车到了府上之后静王也没能醒过来,老管家在门口候着,见到方婉仪后,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参见王妃。”
方婉仪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随后对着管家说道,“静王有些喝多了,你把他扶到房里吧。”
管家犹豫了一下,问道,“王妃,把王爷送到哪个房里?”
其实,静王府上的也就三座院落,东厢西厢还有静王的书院。新婚之后,按道理来说,是该与两位王妃同住的,但是静王却经常半夜里回到书院里去住,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告诉下人,免得落人口舌。
方婉仪细想了一番,这个时候,九皇叔已经回了府,慕容烟腿脚不方便,也无法照顾静王,可是他喝成这样,总不见得把他放到书院。犹豫了一会,方婉仪对管家说道,“把静王扶到东厢去吧,再让人煮些醒酒茶送到房里来,有劳了。”
“是。”
几个下人把他王扶进了东厢房,期间静王除了嘴里碎碎念了几句之外,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
方婉仪喂他喝了醒酒茶,便一直守在了床边,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拭额上的汗珠。
慕容烟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本想着在归沐日能够扳回点面子,也好奠定自己在静王府的地位,可是这一切却因为九皇叔的意外到来让这些都落了空。
在房里闷闷不乐的等待了许久才得知静王马车到了府门口,谁知他却去了方婉仪的东厢。这短短的半日回府省亲,竟能然静王和方婉仪的感情升温如此之快,还迫不及待的还要去东厢耳鬓厮磨,慕容烟心里冷笑着,吩咐了翠儿,推着她也同样去了东厢。
静王睡的很不安稳,时不时的扶着额轻声低语几句,方婉仪则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
因为头疼的关系,也不是睡意很浓,静王吃力的睁开眼,迷糊间看到了方婉仪的脸。
“婉仪。”静王撑着坐起身,手指揉捏着酸痛的太阳穴。
方婉仪拿了个软枕垫在了他的背后,淡淡一笑,说道,“恩,你喝多了,都怪我爹,今日非要拉着你喝这么多。”
静王环视了四周,又恰巧瞥见了方婉仪手中的湿巾,说道,“辛苦你了。”
只是两人单独处在一起,多少总有些尴尬,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但静王若是这时离去的话怕是要失了礼数,无奈,两人便呆呆的坐在那里,相对无言。
“小姐,我能进来吗。”正在这个时候,方婉仪的贴身侍女突然轻轻敲了敲门。
方婉仪听到后,便从床榻旁站起了身,走到门外,与那名侍女耳语了几句。过了会,方婉仪回到床榻旁,对着静王说道,“你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先出去一下,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点粥,一会给你送来。”
静王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笑着说,“恩,那有劳了。”
并没有想过以后会与方婉仪怎样相处,但总想着,这婚事是皇上的意思,方婉仪也是身不由己,自己也不能太置身事外,毕竟是要过一生的人,这静王府也不大,总不能让她太过委屈,所以也没多想,只是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又何妨。
方婉仪为静王掖了掖毯子,便关上门,去到了院子里。
慕容烟带着翠儿来到了东厢,彼时,正一脸不悦的坐在院子的石桌旁,目光极为不友善的看着方婉仪一步步走来。
方婉仪到了桌旁,也坐了下来,不置可否的叫了一声,烟儿妹妹。
听到这声称呼,慕容烟冷笑了一声,说道,“烟儿妹妹?我什么时候与你这般亲近了,这里也没有旁人,婉仪王妃就不要如此惺惺作态了。”
方婉仪没想到慕容烟突然间就变了态度,话语间也有些咄咄逼人。但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自然也不用感到理亏,今日的事情,本就是九皇叔的出现才扭转了局面,与方婉仪没有什么关系,若是慕容烟为此事要来找她麻烦的话,方婉仪该是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不知烟王妃造访,所谓何事。”
“听说,静王在你的房里,是不是。”
方婉仪看着慕容烟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不免一阵唏嘘。
“今日静王在侍郎府喝的有些多,这会在房里休息。”方婉仪据实回答。
方婉仪的平静让慕容烟有些恼怒,稍稍提高了音量说道,“婉仪王妃真是好手段啊,静哥哥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的陪你回去吃顿饭,竟然就被你弄到了床上,可真是不简单呢,让我也好生佩服。”
“你什么意思。”方婉仪不知道慕容烟说这番话是何用意,但却也感受到了她话里的敌意。
“婉仪王妃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被慕容烟这番冷嘲热讽一番,方婉仪心里也十分不舒服,皱着眉,不悦的说道,“烟王妃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方婉仪便准备起身离开。
“婉仪王妃莫不是忘了,你早就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就不要妄想得到静王的垂爱了。”
听到这句话,方婉仪如同冬日里被泼了一盆凉水那般寒凉,忍不住的想起小巷里的一幕幕。她苦苦哀求那个人,最终却还是被一把扫把夺取了第一。
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巷子里空无人烟的寂静,石板印在背脊上的阴凉,还有下1体刺骨的疼痛,这一切的一切,让方婉仪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份耻辱。
方婉仪含着泪水,猛地回过头,怒视着慕容烟,大声的嘶吼道,“这些是不是都是你做的,是不是都是派人做的。”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根本不配做这王妃,更不配得到静哥哥。”
慕容烟并没有否认,这一切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可这又如何,如此羞辱的事情,方婉仪怎么可能大肆宣扬,更不可能让人为她主持公道。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也只能在心里嘲笑自己愚蠢,咒骂慕容烟的狠毒,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
方婉仪狠狠的跌坐在了地上,任由泪水不停往下流,心也如同死灰一般,没了思绪。她冷冷的问着慕容烟,为何要这样对她,没有半点戾气。
“为何?就因为你有好的出生,所以你就可以得到皇上的指婚,可是你知道吗,静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可你非要舔着脸的凑上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懂吗。”
慕容烟斜视着地上的方婉仪,似乎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模样,心里很是得意,她不依不挠的侮辱着方婉仪,乐此不彼。
“你该认清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这本该就不属于你……”
“慕容烟,你给我闭嘴。”
静王突然的一声怒斥让慕容烟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颤,险些从轮椅上跌了下来。她惊慌的看着静王一脸愤怒的向自己走来,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静王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适才方婉仪离开房间后,静王怎么也睡不安生,便想着起身去西厢探望慕容烟,可刚出房门,便听到了这里嘈杂的谈话声。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慕容烟辱骂方婉仪的话,静王却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静哥哥……”慕容烟掩去了脸上的戾气,转而浮上一张平日里温婉乖顺的模样。
“慕容烟,想不到你竟然变得如此乖张,从前单纯善良的你哪儿去了,你竟然对着婉仪说出这番恶毒的言语来。”静王一脸愤恨的看着慕容烟,心里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愤怒。
“静哥哥,你听我说。”慕容烟的眼里立刻就噙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静王,但静王却丝毫不愿再听她多说一句。
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方婉仪,静王心里涌起了愧疚,俯下身,将她横抱了起来,便向着房里走去。
没想到事情为何会突然发展到这幅田地,慕容烟除了懊恼自己的大意之外,将这次的事也悉数的算在了方婉仪的头上。
见静王转身离去,慕容烟焦急的一声声喊着,听后,静王终是停下了脚步,但回过头,却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
“以后,若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踏进东厢半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揭开的伤疤()
慕容烟空洞的看着静王离去的背影,伸着手想要把他拉回来,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个字来。
静王就这么把方婉仪抱紧了房里,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但他却时不时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和纠紧了眉头,心里也免不了跟着她一起失神。
将方婉仪缓缓的放到了床榻上,不知为何,静王鬼使神差的便在床榻旁坐了下来,虽说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中午喝的酒还未散了去,身上也有些无力。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愿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愿让方婉仪一个人在这里伤心难过。
方婉仪屈膝抱着双腿,下颚搁在膝盖上,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但偏生她硬是挤出一脸的笑容来,对着静王说道,“王爷,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静王抑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握住方婉仪,但刚伸出的手却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沉默了一会,静王叹了口气,说道,“婉仪,烟儿不懂事,你莫要与她置气,我代她像你赔个不是,若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你不要记挂在心上。”
静王虽学富五车,但在与人相处上却实在是不精明,这番话实则是道歉,但是在方婉仪听来,却好似在替慕容烟辩解。
胡乱的抹了抹眼泪,方婉仪点了点头,硬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来,笑着说,“王爷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你快回去吧,我没事。”
静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更不知道她与慕容烟是如何发生冲突的,只是一味的听着慕容烟在辱骂方婉仪,不论对错,慕容烟都不能出言不逊,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那你好生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方婉仪点了点,没有言语。
静王叹了口气,便起身离开了东厢房。
现今的慕容烟变得愈发的嚣张跋扈,早就没了当年那副单纯乖巧的模样了,这让静王实在是愤怒难平,出了东厢后,便怒气冲冲的赶往了西厢。
刚到院子,就听到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记得在新婚之夜,慕容烟就已经上演过这样的桥段,可后来的种种,都让静王误以为那日她只是一时置气,并不是这样的脾性。但今日发生的一切,却足以让静王重新审视一下那个他打小便认识了的慕容烟。
“够了。”
静王的一声怒斥让慕容烟举着一只瓷杯的动作定格在了那里,在看清楚门口的人之后,慕容烟怯生生的收回了手,但那只瓷杯依然没有幸免于难,刺耳的破碎声萦绕在了耳边。
“静哥哥,静哥哥……”慕容烟的眼里瞬时就布满了泪水,若是换成以前,静王多少会有些担忧,甚至有些心疼,但如今,静王却无动于衷。
慕容烟坐在轮椅上,努力的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她愤愤的拍打着自己的双腿,很是懊恼。
“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静王看到慕容烟这幅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