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0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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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午四时整准时出发,大概三个小时后,会降落在卡森市机场,同行者不仅有nog的人。也有不列颠政府的特派人员和拒绝留在伦敦的各界知名人士。
从这名网络球联络人的口中,我得知了更多关于拉斯维加斯的状况,五十一区依托一台中继器和美利坚的正常军事实力,和纳粹先锋部队展开了拉锯战,整个拉斯维加斯已经成为战场最前线,被军队层层封锁起来。以拉斯维加斯为中心向外辐射的城镇也有许多被摧毁,就连包括卡森市在内的,临近其它州的州市也一度被纳粹飞艇部队袭扰,不过,最终还是在火炬之光的支援下,将敌人驱逐回拉斯维加斯,暂时把局面稳定下来。
纳粹如果从月球降落,那么,拉斯维加斯的局势将有可能进一步恶化。不过,纳粹到底会选择什么地方做为落脚点,因为情报的缺失,完全无法判断,所以拉斯维加斯的战场不再扩大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nog的成立,也能保证进一步支援的力度,对美利坚来说,nog的存在感是十分必要的。
然而,拉斯维加斯的局势,美利坚的需求以及联合国与nog的博奕和共识,让神秘圈内人士无法再以个人名义或单一组织的身份,以支援战区的名义进入拉斯维加斯,所以,如果我打算去拉斯维加斯做点什么,在nog成立之间,一个网络球的身份是十分必要的,否则将会无条件被联合国和nog视为敌对意图。为此,网络球联络人为我准备好了一个网络球特邀干部的身份,至此,我又再度成为了网络球的一员,当然,我和这个神秘组织之间的关系,可没有上一个末日幻境中那么亲密,完全是一种基于利益,而非立场的临时合作关系。
“如果有可能的话,一旦五十一区无法维持战线,我们希望您可以帮忙将五十一区里一名叫做‘诺夫斯基’的男人带到伦敦,我们当然会付出相当的报酬。”网络球联络人说出了他们那边的要求。既然一个合法的网络球身份是拉斯维加斯行动的必需,那么,这个身份当然不会白白提供给一个仅仅基于利益才达成合作意向的外人。
“诺夫斯基?有具体的资料吗?”我问。
“当然。”对方从公文包中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而这份资料在我离开达芙的家之前就烧毁了。
“达芙的安全不需要担心,她已经在我们的保护中,我们知道她的重要性,不会出任何纰漏。”网络球联络人确认了我的猜测。
于是,我继续呆在伦敦的理由,已经彻底没有了。
我带着伦敦政府发布的临时通讯许可证走进机场的时候,整个机场空荡荡的,滚动告示牌上所有的航班提醒都已经变成红色,不过,走进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小型候机厅后。却发现很多将要搭乘同一个特殊航班的乘客都已经提前抵达了。
我提着行李箱在一名穿戴工整,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疏离过的六十多岁老人身旁坐下,这个邻座散发出一股极为明显的资产阶级富人的味道,并不显得多么平易近人。对我的到来,他只是用冷漠地目光从头到尾审视了我一遍,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看他手中的文学著作。我们没有交谈,无论是我还是对方,都没有任何交谈的念头,我们都缺乏对陌生人的热情。不过。也许对他来说。我的穿着和行李箱的样式,都让他提不出任何交际的念头。
我需要的也并非认识更多的人,对我来说,没有必要深入接触这些人。或者让他们深入我的世界。因为,对他们来说,我的世界是极为危险的。“神秘”会传染,这些普通人乘坐这架飞机,并不是为了走上战场,但是,一旦我的特殊性感染了他们的命运,他们就有可能被卷入死亡之中。将我当成陌生人而排斥,总比视我为可以交往的朋友。而发生坠机事故更好。
我平静地想着自己的事情,思考拉斯维加斯的情报,以及各种似是而非的局势,回忆和当前交错着,不时让我生出一种即视感——有一种让人不禁沉浸在其中的味道。就像是在陌生的地方,品尝到了家乡的味道。然而,令人伤感的是,自己明明知道,那只是一种错觉。
不多时又有新的旅客走进来,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知性打扮的女性在我身旁坐下,她同样给人一种非富即贵的感觉,面容在浅妆下显得十分精致优雅,不过打量我的眼神也不显得多么热切,倒是在老人身上顿了顿,我觉得她认识这名老人。不过,从老人对视的目光中,却只有陌生的平静。
女性坐下之后,拿出一份时尚杂质看起来。现在,只有我仿佛发呆一般,什么都不做地呆在座位上了。
“年轻人,你在政府做事?”不一会,老人还是像我提问了,虽然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手中的文学著作上,但并不会让我误会是朝其他的什么人问话。这个时候,女性也投来视线,我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一丝探究,显然,这次航班是特殊的,而我给他们的感观,和他们所认知的特殊性有些格格不入。
“不是。”我微微笑了笑,以示友好,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气氛再度沉默下去,随着候机厅的人群集中起来,压低的交谈声也在逐步提高。
过了大概一分钟,老人又问:“你看起来不是什么有钱人。”
“是的。”我仍旧十分扼要的回答,我知道他想知道的是什么,不过拐弯抹角的问题,我可不会轻易回答。
老人的视线再一次离开书本,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我没理会,什么也不做,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老人的眼神变化,大概是在估量我的态度,是否是一种故意引起他注意力的方式吧。对于不同寻常的陌生人,这个老人显得十分谨慎,这份谨慎多少可以推测出他过去的经历和平时的遭遇。不过,另一侧的女性可没有这份耐性,她直白地对我说:“一般人是不知道这次航班的,你的机票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掏出伦敦政府的临时通行证。
“年轻人,你之前说的都是谎言吗?”老人有些生气,他之前问过我是否在替政府做事,显然和这张政府颁发的临时通行证联系在了一起。
“我是从非政府渠道得到的。”我笑了笑,那些误会的确是我的隐瞒造成,但是,我仍旧不觉得,解开误会所必须说明的内容,对他们是必须的,有益的。我不介意和陌生人交谈,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应该和他们搞好关系。
老人抿着嘴巴,深邃的目光再度对我进行一次审视,随后点点头,没有追究下去,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杰森。”
“我叫高川,杰森先生。”我说。
“我叫玛丽,我很有兴趣知道,你的通行证是从哪个非政府渠道得到的。”女性目光炯炯地插口道:“据我所知,提供这种通行证的非政府渠道是不存在的。”
我没有回答,站起来提起行李箱,对两人报以歉意的微笑,朝候机厅另一侧的位置走去。
966 航班事故()
杰森和玛丽的搭话虽然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我仍旧觉得避免这个话题的深入,nog还没有正式成立,网络球的存在仍旧是秘密,即便未来的nog是一个相对公开化的组织,也是未来的事情。现在,我不觉得可以和他们谈论这些事情。如果我不离开的话,两人大概会反复刺探我的来历吧,我的年龄和打扮与这趟航班的大多数人格格不入,引起注意是不可避免的。我曾经觉得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独善其身,不过,看似态度冷淡的杰森和玛丽显然都是特别谨慎而充满探究心理的那类人。我转到另一侧人数较为稀少的位席时,两人正唤来保安,尽管没有明显的指指点点,但是,从他们偶尔斜来的视线中,我知道他们正在通过话术引导保安。
果然,对谈了几句话,保安就朝我这儿望了一眼,没有任何掩饰地朝我走过来。
“您好,先生。”保安彬彬有礼又带着审视的味道打了招呼。
“你好。”我平静的回应。
“可以出示您的通行证吗?”保安直入正题。
“可以。”我掏出临时通行证递过去,保安先是端详了一下通行证的正反面,又从口袋中取出扫描器感按在通行证上,然后按住耳朵低声和总台进行了联络,很明显在确认我的临时通行证的有效性。为这趟特殊航班工作的人员多少都明白自己职责的重要性,即便他表现出一种彻查到底的态度。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旦这趟特殊航班出了问题,这里的工作人员仅仅是丢掉工作都已经是好运了吧。虽然网络球联络人没有具体说明这趟航班的乘客到底都是些什么身份,不过,即便是最普通的,没什么特殊任务的人,也拥有在社会中有巨大影响力的身份和地位。
这些人出了问题,至少会给美利坚和不列颠两国的交际添上不小的麻烦,所以。为了保证安全,负责具体工作的人员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不过,我的临时通行证并不是利用什么非法手段得到的,虽然是由网络球交递,但也应该在不列颠政府有过备案。很快,保安便用歉意的表情递还了证件,说了几句“祝您旅途愉快”之类的客套话之后,就返回杰森和玛丽两人身边,用职业性的扑克脸告诉了两人检查结果。两人转过头来,和我的视线对上,那种探究的神态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愈加表面化了。我对此也只能无奈地对他们笑了笑。这纯粹是运气问题,换做其它乘客,恐怕才懒得关心我到底是什么人吧。这些乘客应该对特殊航班有过大概的了解,明知道不该深入的问题,是很少会去触碰的。
那两人重新落座后,玛丽掏出保暖水壶解渴。又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杂志上。我不清楚杰森和玛丽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我觉得他们此时的偃旗息鼓应该只是暂时的。
不一会,小型候机厅中的公告响起来,乘客们纷纷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行机检——出于航班的特殊性,这些检查流程自然也和正常航班不一样。繁杂、严谨且有几个关卡让普通人莫名其妙。那些检查手段隐隐带有熟悉的感觉,拥有过去末日幻境中网络球进行敌我甄别的手段的影子,大概那个时候的网络球已经将这一套流程在实践中修正过了许多次吧。
我将行李箱放在传送带上,走到另一边让工作人员检查身份,不仅仅是通行证,还要进行身体和意识方面,神秘性相关的检查,工作人员看不出是网络球的人,亦或是其它神秘组织,乃至于政府方方面的人员。不过,在检查过程中,意识层面上的刺探不可避免,只是没有深入意识态的意思。毕竟,虽然普通人很难觉察出“神秘”已经在起作用,但对于同样拥有神秘力量的乘客来说,若没有事先打过招呼,这种动作就足以让双方开战了。
不过,前来搭乘这次航班的特殊人士,都是事先得到知会的。
我的检查很顺利,通过关卡后,从纳物口取了行李箱。从网络球实验室中搞到的重锤,已经交还给网络球,换取了更加轻便和多用途的装备,现在倒也是一身轻松。不过,在登机前,检查处出了一些乱子,似乎有人无法通过检查,被强硬遣返了,对方正在吵闹,但是围观者并没有多少,反而尽量避免靠近那个地方。
我朝登机口走了几步,就听到枪声,已经通过检查的乘客们纷纷加快了脚步,而尚未轮到自己进行检查的乘客则立刻趴下身体。交火开始得有些突然,结束得也很迅速,我留意到异常气息出现,显然有人动用了“神秘”。这场短暂的交火让不少乘客脸色阴沉,杰森和玛丽就是其中之二,他们已经从实际情况体会到了,这次特殊的航行将会潜伏多少危险。按照平时空难的比例来对比,这次发生空难的几率至少要上升三成,一部分乘客看起来打起了退堂鼓,但是,最终选择留下来的人只有不到十个。
我虽然也很在意这场短暂的交火,但是,我此时的身份并不足以让我介入其中。网络球只给了我通行证,但似乎没有在这次航班的工作人员中给予我特别关照。大概对大多数工作人员来说,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乘客吧。当然,如果航班真的出现了他们自己无法解决的危机,大概还是会找到我的头上来。
我可不希望会有什么非我不可解决的麻烦事情发生,最好可以一觉睡到抵达目的地机场。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平静的进了平价舱,找到自己的座位等待飞机的起飞。这次航班动用了可以搭载三百人的大型客机。不过,包括乘客和机组工作人员在内,只有一百多人。所有乘客都只得平价舱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