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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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有这么想过,到现在,也仍旧有这样的想法被埋在心底——我的努力,我死了又活过来,我为她们做的事情,真的是有必要的吗?对她们来说,是不是也有自己想法,否定了我的做法?说到底,我一直战斗过来,不也一直是一事无成吗?没能拯救任何人,连自己都没能拯救,就算说坚持下去就能获得胜利,可是,到底要坚持到什么时候?自己的道路,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付出,在他人的眼中,又是什么呢?就算在末日幻境里做到最好,得到了认同,可是,末日幻境里存在的,大概也并非最真实的她们。
对于已经失去形体,破碎了人格,宛如幽灵般,存在于我心中的她们,即便在这样一个由意识构成的世界,可以宛如实质一般存在着。但伴随着世界末日的降临,她们最终还是会死去。然后,一切都将再次轮回。人际关系也好,情感也好。认知也好,一切都要重新构建。
是的,我没有忘记她们,无法忘记她们,我坚持背负她们的命运和将来,但是,当她们一切从头时,我所做的,真的对她们有意义吗?亦或者,仅仅是对自己有意义?
这些负面的。不愿去想,却因为声音的存在,而不断付出的想法,让我感到灵魂仿佛都要被撕裂了。但是,正因为它们的存在。让我更确信了,自己并非只有这些想法,驱动自己行动的,是一种更符合自己美学的,让自己可以感觉到自己内心之强大的想法。因为,我的脚步,不是没有停止吗?
我扔开香烟。抽出第二根点燃了,深深地吸着。我感到自己的脚步蹒跚,这条路怎么都走不完,但是,回过头的时候,看到自己距离上一个观测点又远了一些。就会觉得“啊,我真的在前进。”那是一种,让我打心底感到振奋的景象。
是的,我深深了解到,正因为在这种负面精神的侵蚀下。我仍旧没有停住脚步,也没有任何放弃的行为,那么,一定是有与这些负面想法的结论相反的东西,在驱动着这个身体和灵魂。我所接受的教育,我所梦想的境界,我所认可的美学,不都已经在这不停的脚步中体现出来了吗?与这些负面的东西相悖的东西,只会酝酿出一个结果,那就是:
“英雄!”我对自己说:“我啊,是梦想成为英雄的人。不是其他人所认知的英雄,而是,属于我自己的英雄。我基于我的生命、美学和观念,所认可的英雄。我,要成为那样的英雄,我要成为那样的自己!”
“太可笑了,没有人需要这样的英雄,它只会变成其他人的烦恼,终究,你成为的英雄,真正是她们所期待的英雄吗?”
“也许会吧。”我想:“但是,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没有人期待我所梦想的英雄呢?我的生命太过短暂,让我不明白太多道理,不过,我知道一点:我决定要为谁付出,为谁战斗,为谁成为英雄,为谁痛苦和悲伤,都并非是被强迫的,就算环境使然,但是接受责任和使命的,做出接受这个决定的,仍旧是我自己的想法——为了自己的决定而后悔,不是很逊吗?不才是证明了,自己是真正的白痴蠢货吗?自己的决定,无论会带来怎样的结果,都必须由自己承担,这才是符合我的美学的想法。就算有人,不,就算自己,无数次举例去证明这个美学的错误,也是没用的,因为,遵循这样的美学,也是我的决定。我心中的想法,负面也好,正面也好,已经在这个决定中,决出了胜负,并一同协调推动,才诞生了我的行动。”
“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吗?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家伙,因为,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却不会去考虑他人。所谓的‘为了谁去做什么事情’,其本质,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去做这些事’而已。”
“究竟是为了他人,还是为了自己,去纠结这种事情而停止前进,不是很愚蠢吗?”我吸着烟,感到身体中,力量正在涌现,而那些“声音”的言辞,却越来越苍白,我对自己说:“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而决定去做什么事情,最终都是要付诸行动,才能够实现。说到底,我的想法,只不过是在推动自己前进的时候,也能对他人有益这种朴素的思维方式罢了。我的前进,不会只对他人有害,也不会只对他人有益,但同样的,在伤害了什么人的时候,也一定可以拯救什么人。我希望,我所拯救的,是我所爱的人,这已经足够狭隘了,但是,是否真的做到了,我也不太清楚。可是,如果真的伤害到了她们,那也轮不到别的声音来说话!我保护她们,但她们并非雏鸟,我们是亲人,我如果做错了事情,她们一定会来阻止我。那么,如果我真的做错了,那就让她们来吧,让她们亲口告诉我,我做错了。否则,我还会沿着这条,她们曾经期待的道路走下去!”
因为,她们没有喊停,没有说“别这么做”,不是吗?我决定去拯救她们,最初就是因为她们渴望得到拯救,我所承载的,从一开始,就并非只有自己的梦想。我们的愿望从最初的一刻起,重叠在了一起,所以,才会诞生“高川”。
如果,“高川”应该停止,其存在和行为,已经没有意义,那么,决定这种事情的,也一定是所有人的意志——我、八景、咲夜、玛索、系色、桃乐丝还有江。
“真是虚弱啊,你这样的东西,就只会打嘴炮而已。”我对“声音”说,“还有更带劲的言辞吗?来反驳我呀,来击倒我呀,让我的意志薄弱,让我的灵魂脆弱,让我明白,对自己的锤炼还远远不够。来吧,让我看到自己的不足,看到自己的懦弱,然后,我会跨过这一切,站在终点。至于出现在终点的,到底是黄金苹果还是烂苹果,我想你这样的东西,是一定无法看到了。”
只能说话,而不能前进的东西,才是最没有意义的。
所以——
为我闭嘴。
给我沉默。
在一旁静静地看我的故事就足够了。
我用力挺起身体,那些声音还在不断地钻入脑海中,可是,它引出的,不再是虚无而混沌的灰色,而是澎湃激昂的红色。我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奔流,心脏的强劲跳跃,是一种沉稳的节奏,力量从每一个细胞中给涌现。
我挣扎,挣扎,用力去挣动手臂和腿脚,去聆听那只在心中响起的“脆弱欲裂”的声音。我仿佛可以看到,随着自己的每一步迈出,都有一些透明的碎片,从身体和手脚上剥离出来。这些碎片就像是灰雾中的雪,是只存在于眨眼之间的虚幻之物。
手脚和身体要裂开了吗?很痛苦,精神上,*上,传来莫名的痛苦,巨大的力量在拖拽着自己,看着那碎裂的幻象,有一种自己就要死亡的恐惧。
但那又如何?
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只要我还活着,就要前进!在我的前方不管有什么,但是,不前进的话,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会是什么!
走,沉默,走,沉默地走。再沉重的步子,既然能站着,就能迈出,让我聆听,那不堪负荷的声音吧。
我用力地吸烟,用力地迈步。
然后,在下一步,我听到了巨大的脆裂的声响。
我的身体陡然一轻,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剥裂下来,化作虚幻的粉尘,向后飞逝。我没有向后看,那到底是我的手还是脚,亦或者身体的某一部分。
因为,我还能前进,所以,剥裂的,一定不会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回头的必要。
声音,在我的脑海中消失了。我用力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奔跑而去。
1069 平行的迷途()
继死体兵之后出现的竟然是精神性质的“神秘”,虽然我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自己会被这种力量打倒,毕竟我在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经历了相当大的考验,精神侵蚀很可怕,不过比起“江”和“病院现实”给予的考验来说,并非是无法抵抗的力量。在神秘学中,精神侵蚀的危险就在于自我否定,对许多人来说,虽然平时可以认为自己的意志足够坚定,但是,当面对不可抵抗的,巨大负面思维的潮涌时,是否能够从正面和负面思维的交锋中摆脱出来,就成为能否战胜这种力量的关键。这是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早已经对自己的行动有所觉悟的人,也有一定几率会失败的战斗——正因为,看似坚定的人心,一直都是不断摆动的,人们的坚定,也只是在负面的情绪和思维出现时,就通过击溃它才能体现出来。在没有心理斗争的时候,无论如何说自己“绝不会被打倒”,也不过是一面之词而已。
我并不觉得度过这次考验十分艰辛,比起自己之前接受过的考验来说,还算是轻松的一种,扪心自问,和自己的负面想法搏斗,在思维的矛盾和自我的解读中前进,平时也有在做,多少也算是比肉搏战更习以为常的战斗吧。我觉得,真正可以理解“自己总是在和自己战斗”这个说法的人,其实并不多,因为,这种情况在很多时候,只是如果走路的本能那样,不会刻意让人去注意。
比起和自己战斗时的艰辛感比较起来,取得结果之后的疲惫感,也比战斗当时所体会到的艰辛感更加沉重。
“神秘”让精神侵蚀以“枷锁”的形态体现出来,虽然看不到,但是,可以感觉到,通过感觉而在脑海中幻化出更具体的枷锁形态。也是可以做到的。而这次的考验,最大的危险,恐怕并不在于自我审问阶段,而在于最后决定前进时。那种身体如同玻璃一样要碎裂掉的感觉——因为并不清楚到底是枷锁在碎裂,还是身体在碎裂,所以,有时会觉得,这么蛮干下去,就算打破了枷锁,身体也会被一同撕裂吧,然后,自己会死。
意识到自己会死,是很可怕的。尤其在挣扎着,鼓足了气力去前进,去生存的人面前,在最后关头,出现这种仿佛前功尽弃的死亡感。足以让度过前期阶段的人再一次驻足。我不知道换做其他人,会有多少人因为最后的恐惧而停下脚步,不过,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想,在那时,没有“即便死亡也要前进”的想法。大概是真的不行的吧。
不管当时如果我真的停下脚步会发生什么,现在都无所谓了,我正在前进,这就是不争的事实,精神侵蚀的感觉已经消退,虽然注意聆听的话。还会有模糊不清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耳语,不过,只要将注意力挪开,就完全没有威胁。我更担心学校宿舍那边的情况。精神侵蚀并非发生在旧厕所附近,之前都一直假设旧厕所就是异常的核心来布置计划,所以,这次精神侵蚀的范围,可以视为切实有威胁的异常范围正在扩大,也可以看作是,这一次来自异常的危险,是在灰雾所及的范围内都会发生——后者自然是最不妙的状况,之前那种强度的精神侵蚀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渡过的,我以自己的体验和过去的经验作为标准,去估测它所能造成的巨大破坏。
那些战斗专家能够度过考验的几率,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而且,在经历考验的过程中,和夜鸦夸克的连系感变得微薄了不少,和精神攻击的性质有关系吗?我一个人走在灰雾中,扔掉了第三根香烟——三根香烟的时间过去了,夜鸦夸克仍旧没能过来,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这个时候,即便想要将感觉搭载过去也做不到,好似我和它之间被某种看不到的东西阻隔了。
电子恶魔的力量毋庸置疑,不过,无法及时抵达主人身边的话,就会露出巨大的破绽。如果这个时候遇到肉搏战,那就真的是险象环生了。现在的状况,正是我接手这次神秘事件以来最虚弱的时候,而这种虚弱,究竟是针对性的陷阱,亦或者只是一个巧合?我不由得这么想到。
不,当作“巧合”来考虑,不是我的风格,假设这是针对电子恶魔能力而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我,或是证明电子恶魔的确拥有破绽,那么,敌人的下一步,应该更快到来才对,如果等到夜鸦夸克复归,我脱离了虚弱状态的时候,不是白费工夫了吗?
这么想的话,之前的精神侵蚀的确没有找到源头,或者说,是发动这种“神秘”的具体对象,所以,无法肯定这种力量的释放,到底是“灰雾异常的自然变化”,亦或者,是“有某种更具体的意志主导了这样的攻击”。
袭击发生了两次,可是,仍旧让人觉得,敌人的正体不明,异常的正体不明。仅仅是死体兵和精神侵蚀现象,根本不足以证明更多的东西。
“啧。”我在心中啐了一声,“神秘”果然是难以捉摸的东西,幸好,从最初的接触来看,我也并非是做了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