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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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才能发展得如此之快,毕竟,一个正常人统治着表面场景的世界,其常识和观念,绝对不会放任末日真理教那种扭曲的信念如此壮大,而事实是,末日真理教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很庞大了,这让很多人都感到矛盾和迷惑。因为这个猜测是如此骇人听闻,如果事实如此,那么,中继器实际上,已经在效果上,达成了近江的“命运石之门”所可以达到的效果,所以,拥有自己的中继器,才成为了最关键的大事,而在中继器已经建成的现在,进而做出“命运石之门已经不再必要”的评估。当然,这个评估无法阻止近江继续在“命运石之门”上投入,对于这种“资源浪费”,网络球也必须承受,就当这是完成中继器所要付出的代价。
至于义体高川自己,则觉得,这一切变化的核心,并非是“病毒”,而是“江”,也就是一直呈现于少年高川身上的“江”。桃乐丝认为“江”和“病毒”是一体的,理性上,义体高川认同这个观点,但是,仅仅从自己的感性来说,义体高川却更倾向于少年高川的看法:“江”和“病毒”是一体两面,“江”是“病毒”,但“病毒”不是“江”。从个感性倾向进行判断,就会得出整个末日幻境发生“世界线跳跃”的异常,其实是“江”为了复苏少年高川而做的前置准备,而复苏少年高川,又是更进一步对抗“病毒”的前置准备。如今,常怀恩在潜意识海洋深处观测到的一切,也似乎可以成为这个观点的佐证:如此可怕的“病毒”和“江”之所以没有以更具体。更直接的方式,来干涉末日幻境,进而在病院现实中造成更大规模的病疫爆发。正是因为,它们旗鼓相当,彼此牵制。这种牵制正好可以证明,“江”和“病毒”的确存在差异,而这个差异的表象,则以“少年高川”的存在与否体现出来。
既然两者有差异,有矛盾。那么,最终会发生更激烈。更明确的冲突,以消灭一方为目的而进行活动,则是可以想象和理解的。实际上,基于这样的推想。义体高川比过去更为理解少年高川的思考方向和行动根由。他也已经在心中承认,少年高川的成功几率,要比过去他所推断的几率还要高。“无法认知,无法理解的存在,只能被同样无法认知,无法理解的存在打倒”,这个念头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盘桓很久了,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有向桃乐丝和系色透露过。
因为,桃乐丝和系色对自己的行动计划和理念,是如此坚定。仿佛,若放弃了这个观点,她们就会变成那些“理念崩溃”的行尸走肉一样。而且,就算觉得少年高川的方向拥有可行性,但义体高川也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桃乐丝和系色的方案是错误的。正因为。桃乐丝和系色的计划,同样拥有可行性。而少年高川的计划也并非万无一失,甚至于,失败的后果更加严重,所以,义体高川才坚定地站在桃乐丝和系色这一边。
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责任。
也许,在少年高川的愿景中,只有“大圆满结局”才是可以接受的唯一结局,但是,对义体高川来说,接受“真江已经死亡”的说法,肩负起拯救还活着的系色、桃乐丝、咲夜、八景和玛索的责任,却更加实际。而为了达到这个比较现实的愿景,的确是桃乐丝和系色的计划更加理性。即便感性回归,在许多判断上,不免受到感性的影响,但是,义体高川仍旧更倾向于理性上的决定。
况且,如果连自己都不站在桃乐丝和系色这一边,还有谁能帮助她们,保护她们呢?这样感性的想法,也同样是存在的。义体高川虽然可以理解少年高川,但却无法代入少年高川的角色,死者已矣,他要拯救和保护还活着的家人。
义体高川知道少年高川一直都在思考,一直在探寻,为此付出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可是,他同样知道,在对方思考如何前进的时候,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无论是程度上,还是强度上,都绝对不弱于对方,无论是付出还是承受,也同样不弱于对方多少。而理解哪一方,和支持哪一方,是无法划上等号的。
义体高川肯定自己,正如他如此憧憬过少年高川,他在不断的思考中,才走到了现在这个,就算立刻面对少年高川,也绝对不会动摇的境界。
“我不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在面对‘江’和‘病毒’,面对最终之战时,会有怎样的效果,亦或者,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这是我能做到的,所以必须去做。”义体高川在心中,对自己如此述说,这也是他对待“命运石之门”的态度。
中继器也好,命运石之门也好,近江陷阱也好,网络球的坚持,桃乐丝和系色的计划也好,在没有被事实证明,它们一无是处之前,义体高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他认真地思考着,去淡化那些矛盾,维系那些关系,去寻找自己可以找到的任何一块拼图。这个过程中,有源于理性的判断,有源于感性的判断,但无论是源于什么,其实都无所谓。
击溃纳粹,反击末日真理教,拯救水深火热中的世界和人们,这是他可以做到的,无论在感性上,还是理性上,无论是因为“想要成为英雄”,亦或者,是为了“计划”做准备,既然是自己可以做到的,又为什么要以“对必将到来的末日而言,如今的任何生死存亡都没有意义”这样的借口,而不去做呢?桃乐丝没有阻止,系色没有阻止,近江没有阻止,咲夜、八景和玛索没有阻止,那么,为什么不去做呢?
义体高川用力睁开眼睛,大量的气泡从眼前浮现,透过充盈了营养液的调制舱,他看到了近江、桃乐丝、走火、梅恩先知和猫女的脸。
除了常怀恩和玛索,所有人都已经从中继器世界中回归,在等待着他的苏醒——是的,义体高川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来,到底处于怎样一个状态。
无时无刻的调整,让他比过去更加强大。正如桃乐丝和近江所说,这种调整是没有极限的,但是,当需要他的时候,他必将苏醒。
营养液在下降,他的耳朵传来沉闷的声音。绿灯亮起,阀门旋开,身上的拘束器也一同解锁,义体高川赤身*走出调制舱,迎向所有人的目光。他走出第一步时,身体被一层不透明的薄膜覆盖,走出第二步的时候,薄膜滋生出护甲,走出第三步的时候,黑色的风衣遮住全身,走出第四步的时候,长及腰际的头发断裂飞散,兜帽掩盖了面容,走出第五步的时候,桃乐丝手中的小熊布偶飞腾起来,化作一只乌鸦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目标已经确定了。”走火递来一个手持终端,义体高川接过,将之镶嵌在臂甲上,数据线从衣内弹出,插入他颈后的数据接口中。他的左眼,已经被“江”拿走,但是,桃乐丝和近江为了制造了新的左眼,此时此刻,仿佛有数不清的数据在这颗义眼的瞳孔中流淌。已经完成重启的视网膜屏幕上,呈现出暂新的系统界面——魔眼ver2。0。
曾经只因为脑硬体的存在才展现于眼前的数据化景象,彻底和这颗“魔眼”的功效结合起来,而新生的乌鸦夸克,也同样是这个联动系统的一部分。乌鸦的脑袋转动着,那黑色的羽毛,完全没有正常羽毛的色泽,更像是一种流动的浓稠液态物质,让人一眼看到,就绝对不会错认为为这是一只真实的鸟类。它的异常,昭示着它的强大。而无论魔眼也好,脑硬体也好,数据化系统和乌鸦“夸克”也好,都充满了浓郁的魔纹使者的风格——这种针对性是如此明显,或许,在桃乐丝的心目中,少年高川的身影一直都是“最强高川”的象征。
义体高川无所谓这种相似性,他承认少年高川的强大,但不因此自卑。因为,他理解少年高川,更了解自己,而如今的姿态,并非单纯是模仿少年高川的强大,其真正体现的,是桃乐丝的决意。他将以这样的姿态,去面对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至今为止最可怕的敌人——另一个自己。
这是“江”和“病毒”的战斗,是桃乐丝她们和前两者的战斗,也是魔纹使者高川和魔眼使者高川战斗。
“我随时可以出发。”义体高川说:“其实,不需要太多人。即便只有我一个,也足以将对面的纳粹赶下海。”
“看起来你很有信心,但这有可能只是错觉。”走火不置可否,平静地说:“你刚完成调制,自我感觉良好,我可以理解。不过,整个不列颠是由我们网络球所庇护,我们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接下来的行动,将由王立国教骑士团、魔法少女十字军和高川先生你一同完成,前两者作主攻,你可以自由活动,自由选择目标,通过实战去适应新的力量。桃乐丝和近江会对你进行技术上的协助和观测。在这次反击的目标达成之后,你需要回亚洲一趟,中央公国那边已经恢复和我们的信息对接,耳语者的会长八景女士推荐你作为打通两国航路的第一选择。”
1130 使命召唤()
“”字旗帜在不列颠上空飘扬,椭圆形的庞然巨物在空中穿插,光和热汇聚成一片,不断朝四周散射,冲击波仿佛要撕裂空气一样,扭曲正在视野中膨胀。明明还是上午时分,却看不到阳光的影子,呼吸的时候,只能听到从简易空气过滤面罩中传来闷闷的呼吸声,咽喉和肺部就像是淤积了尚未熄灭的烟灰,每一次鼓动都会传来刺痛和灼热。士兵在战壕中匍匐前进,甚至连咒骂鬼天气的心思都无法升起。这个战场实在太过阴森而恐怖,致命的危机一直在四周徘徊,让人分不清它到底来自于哪个方向。
士兵的身体已经彻底湿透,黑色的雨水不仅冰冷,而且让身体感到麻痒。很多人因此患病,即便没有立刻死掉,诊断结果也让人感到绝望。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世界变成了这副模样,战争来临得太过突然,虽然从国家层面来说,似乎早已经做了准备,但对民众来说,官方泄露出来的情报,不足以让他们还原真相。大部分士兵只知道,纳粹卷土重来了,时隔大半个世纪,即便从未间断过对纳粹的道德审判,以及各种影视作品的洗礼,但是,时间足以让和平年代出生的人,无法认识到纳粹真正的可怕。直到战争突然降临,纳粹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的残忍和恐怖,才能让人们回想起半个世纪前笼罩于世界上空的阴霾——如今。阴霾好似穿越时空,变本加厉地再次遮掩了全世界。
很长时间都没有散去的厚重阴云、雾霾和黑雨充满辐射,所有暴露在地表的东西都已经被污染。植物、动物和水源都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败。即便不在战场上,也看不到任何生气,士兵们想念宛如监狱一样的地下庇护所,可是,为了庇护所可以继续存在下去,他们不得不去面对那面可怕的“”字旗。
恐惧一直都在,无论是自愿入伍还是被强征入伍的士兵。都已经没有精力去抱怨,很多人在哭泣中死去。面对残忍的事实,无论是奋起抵抗,还是吓得屁滚尿流,都没有太大的差别——百分之八十的人会死掉。然后新兵补充进来,交给幸存者管理,继续新的战斗。用数据学来统计,勇敢不会让你活得更久,懦弱也不会让你死得更快,生和死,与个人的知性和性格分割开来,这本就是一件让人感到痛苦和绝望的事情。
如果无论做什么都有百分八十会在战场上死掉,那么。如何去面对这个死亡几率,就是士兵们彼此间最大的区别了。匍匐在战壕中前进的士兵有思考过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但实际上。他只能依循自身的人格和个性去直觉行动。所有的思想,在致命的炮火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而从他的行为上去划分,他大概是那种就算不可避免要死亡,也要尝试挣扎一番的种类吧。
士兵抬起头,窥视着硝烟弥漫的天空。虽然天气阴沉,就像是黑夜一样。但是光和热所产生的现象从未在战场上空消失过。鸟儿一样的钢铁造物掠过天空,呼啸着,盘旋着,扑击着,然后被击坠,它们的对手,是体型更大的飞艇,每一艘飞艇都好似安装了几十米厚的钢板般,难以被撼动。士兵已经麻木,在这片战场上,不列颠的飞行部队到底失去了多少飞机和飞行员,他已经数不过来了,或者说,一开始他还数着,可到了后来,光顾着让自己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心力,不想再去费神去记住更多的东西——包括自己战友的名字。才刚刚认识的同伴,下一刻就在自己身边倒下,一开始还会感到悲伤和愤怒,会想着收回他的铭牌,去记住他的名字,但是,当同伴死得太快,死得太多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不同。就在刚才,士兵又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