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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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如此。”我说:“更糟糕的是,研讨会不需要不同的声音,所以。提出反对意见的阮黎医生有麻烦了。你们可以想象,现在的这个研究所。会采取合作偏激的行为。”
“他们想要杀死阮黎医生?”三人都想到了这个恶劣的结果,而变得有些激动。
“不,还没到杀人这么严重,但在我看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你们认为呢?”我想,他们的经历,已经给了他们这个问题的答案,在那之前。我继续说:“不过,现在研究所还是需要阮黎医生,而且阮黎医生在研讨会内部的声望,也还是很重的,他们不可能立刻就做出那么偏激的行动。可即便如此,如果没有帮手的话,阮黎医生也会陷入被动之中。”
“高川,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帮助阮黎医生对抗研讨会?”三井冢夫有些犹豫地问到。
“你们只有这次机会。”我说,“阮黎医生也失败的话。你们又有什么机会,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研讨会处理呢?你们对研讨会的意义,可没有阮黎医生对研讨会的意义那么重要。”
虽然我这么说。但也仅仅是一种话术而已,他们拥有的可能性,比他们自己认为的更多。而研讨会不会针对他们采取行动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神秘组织的计划已经执行到最后阶段,他们已经开始举行献祭,而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也已经出现。再加上偏差效应的影响,他们需要面对问题,当然有可能会让他们顾不上眼前的三人,哪怕是发现了献祭仪式的三井冢夫。
理论上,三人的逃脱行为。以及真江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对事态的发展。具有强烈的影响力,但在实际上。是否会因为认知到这种影响力,而使得研讨会和神秘组织采取行动,却又并非是完全肯定的。
而我的说法,仅仅是强化了他们的自我意识。他们一开始的心态,就是“认为自己很重要,所以逃脱行为一定会被追究”,我不过是在这个基础上推波助澜而已。不过,另一方面,我也在对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认为,自己虽然很重要,会被针对,但仍旧不如阮黎医生在研讨会眼中的重要性。
他们一定会相信,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阮黎医生无论才能、声望还是地位,在这个半岛上都是屈指可数的。而作为一名真正享誉全球的专家,阮黎医生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三人的偶像,并且,在来到半岛之前,所经历的那些诡异又危险的事件,已经体现出三人对阮黎医生的信服。
那是阮黎医生的魅力,我觉得,我的说法,可以让他们回想起来,阮黎医生那让他们信服的姿态。那是身为一名心理学家,极为纯粹的,极为强势的,否定神秘,镇定地面对任何诡异情况的姿态。
“说的也是,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占卜师最先发话,“如果是阮黎医生的话,我没有意见。”
“高川,你之前说过,虽然阮黎医生站在研讨会的对立面,但实际上,她仍旧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对研讨会内部的影响力。是这样吧?”三井冢夫也冷静下来,再一次确认到:“阮黎医生是研讨会的一员,而且还是高层人员,拥有自己的派系,所以才让研讨会一时半刻也无可奈何,对吗?”
“大致就是如此。”我点点头。
“那么,我没有意见。”三井冢夫十分直白地说:“如果可以帮助阮黎医生拿回研讨会的主导权,一定可以获得比单纯加入研讨会更多的优势吧。”
这可真是势利的说法,不过,三井冢夫却是面不改色地直白说了出来。
“没错。”我平静地承认。假设阮黎医生真的可以夺回研讨会的主导权,三人自然可以得到更好的安排,不过,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多大的努力和牺牲,就很难说了。说到底,我也无法判断,阮黎医生可以夺回主导权的几率到底有多大。不过,眼前三人所需要的,就只是一个肯定的充满诱惑力的回答而已,而并非是不可确认的客观认知。
人总是需要有希望的,哪怕这个希望来自于谎言。这是我的个人理解。
“我也没问题。”健身教练说:“阮黎医生无论哪个方面都值得依靠。其实我也很早就像抱她的大腿了。俗话说,锦上添不如雪中送炭,现在阮黎医生正是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吧。我们帮助她,就等于帮助我们自己。”随后,她点点头,强调道:“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那么,最后的问题——”占卜师看向我:“阮黎医生在什么地方?高川你应该有一段时间,没能和阮黎医生接触吧。”
“是的,这就是关键。”我点点头,直言不讳地说:“我们必须回到精神病院中,才能找到她。阮黎医生或许遇到了麻烦,而无法和我接触,但是,我有理由相信,她不会放弃我的。只要我回到病院,她就一定有办法知道我们的情况,并想方设法和我们联系上。”
“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主动联系的方法?”占卜师再一次确认到。
“目前来说,是这样。”我点点头,将手机掏出来,“你们也拥有这玩意吧?”
三人看到手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三井冢夫说:“手机是研讨会特制的,他们可以利用它来定位我们。”
“所以你们扔掉了。”我十分肯定地说,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被说中了,“不过,我的手机被阮黎医生改造过,所以,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阮黎医生一直都很谨慎。”
“没有信号。”健身教练仔细看了看点亮的屏幕。
“所以,必须回到精神病院。”我说:“阮黎医生也有可能是通过这个手机来确认我的情况。”
1336 异变突生()
我对三井冢夫三人讲述了我的想法,并尝试用话术去影响他们的判断。在正常情况下,三人的心理学知识和人生经验,都想必能够避开话术的影响吧。但现在他们没有太多选择,环境的压力已经快要超出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面对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困境,三人再具备专业的心理调整能力,其自身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只是普通人的极限而已。
我判断,自己有八成的可能性,能够对他们造成影响。实际情况,也一如我所想的那般发展。他们对阮黎医生的实际情况并不十分了解,大部分是道听途说,而在抵达半岛前的一路上的相处,对他们的影响也更大。我阐述阮黎医生的优势,但也没有隐藏劣势,而仅仅是依靠话术,将优势凸显出来而已。这是最简单的心理学应用,但在此时的效果却一如所想的好。
尽管三人都为研讨会工作了几天,但是,他们对研讨会的了解,仍旧浮于表面,更被其中的黑暗所迷惑。诚然,研讨会不是什么简单正义的研究者团体,但是,以普通人的视角看待,也并没有她们所想象的那么残酷,其程度也仍旧只是进行一些禁忌研究的科研组织,而这样的科研组织,在正常的世界里其实也有不少。来参与这次研讨会活动的人,基本上都应该了解这种组织的特点,并且应该做好了承受的觉悟,问题只在于,他们将神秘组织的黑暗面,和研讨会混淆在一起了。
其实,在我看来,哪怕三人真的继续参与研讨会的研究。若非是三井冢夫这般,因为运气问题而撞中了献祭仪式,否则。他们大概也只是一般的研究人员,而不可能和神秘组织产生直接接触。果然。产生问题的根源,仍旧是偏差效应吗?我这么想着。
三井冢夫三人身上的确有许多疑点,不过,我却觉得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哪怕有疑点,也最多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三人考量着我的提议,客厅中又是一阵缄默。但我知道,其实在他们沉默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越是以我提供的情报为基础去思考,就越会得出我告知他们的结论,这本来就是极为正常的,话术的效果也体现在这个地方——并非是让他们按照说话人的思路走,而是让他们自行得出说话人想要的逻辑。
判出nog的“交谈者”在这种事情上更加擅长,不过,正如其他人所说的那样,话术是任何人都可以施展的。其基本条件,不过是一些简单的经验和心理学知识罢了。
半晌后,三井冢夫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用力说:“我跟你回去。这是唯一的机会,既然不能离开半岛,就算呆在这里。也不会真正安全。这个半岛上,根本就不会有安全的地方,如果阮黎医生能够庇护我们,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占卜师和健身教练对视一眼,也默默点头,说:“我们也一样。”紧接着三人互视一眼,又露出尴尬和苦闷的笑容。他们为了躲避黑暗,求得生存,才逃出了精神病院。但如今仍旧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不得不回去。这当然不会给人什么好感觉。
“什么时候动身?”我问。
“十小时后,我们也需要休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健身教练露出疲惫的神态。“一旦闭上眼睛,就好像是再也睁不开的感觉。”
不仅仅是健身教练一个人如此,我意识到,三人一直承受的压力,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大。他们的状态,的确无法保证他们的性命。回到精神病医院可不是行动的结束,而才刚刚是行动的开始。在精神病院中,有更多的异常和危险等待着我们。哪怕是我也不能保证,阮黎医生会在什么时候联系上,而在那之前,一切问题都要由我们自己解决。我个人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三井冢夫、占卜师和健身教练仅仅是普通人而已。
目标定下之后,三人立刻解散,各自找了一个栖身之地,躺下就睡。他们不敢分开,也不再回到卧室里。我眺望着雷雨交加的窗外,用连锁判定确定三人渐渐入眠。乌云密布的天空,已经难以辨认白天和黑夜,唯一可以判断时间的工具,就只剩下钟表之类,在这之前,到底经过了几个昼夜,在我的心中也已经模糊了。在这些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如山高,原本看似没什么关联的小事件,也一一被更多的线索串联起来,就如同珍珠被串成项链,结成一个具体的环状外型,然后又变成了枷锁,紧紧拷在这个半岛上每个人的颈脖上。
我看了一下时钟,如今已经是半夜时分,从窗外的景状根本就无法分辨。绵延的暴雨让积水变成溪流,打开窗户,除了雨声之外,还能听到远处泂泂的流淌声,若没有这大片的森林,真让人担心会不会造成泥石流。说不定在这个时候,靠近湖泊的地方,已经被扩张的水面漫过了吧。不时的,我的脑海中,会浮现湖边木屋的景象——全都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我仿佛听到空气中有人在说话,窗外有某些模糊的影像,像是在窥视别墅,又仿佛有幽灵般的东西穿过墙壁,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所看到的屋内的一切都在变形——这也仍旧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幻觉,幻听,仿佛是一些现实存在的东西,被扭曲后的影像,就如同曲面镜造成了镜像的扭曲,而变得有点恐怖。这种情况,我过去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了。倘若仅仅是末日症候群患者的精神问题也就罢了,但我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这种幻觉的出现,更像是“江”的问题。
我在真江对面坐下,微微倾下身子,抓住她的双手。真江就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无神的双眼仔细看去,就如同无底的深渊。她还在念叨着那些我听不懂的话,但也并非全然如此。有时她会提到我,但听起来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和另一个我述说。她像是在回忆过去,而这些过去,这些过去中我的身份,全都是我没有任何记忆的。对她来说,那些回忆是美好的,而她就如同精神病人一样,沉湎在那仿佛虚幻的美好当中。
我不知道,她在这种神经质般的絮叨中所说出来的内容。是否就真的是“高川”的过去,但很显然,这个过去和我所知道的全都不同。不过,她的感情,却又是真挚,乃至于是狂热的。
她还时不时发笑,在这种时候,她明明就在我的身边,但心灵却像是漂浮在我所无法抓住的另一边。
还有一些仿佛涉及了“江”的多人格化的秘密的言辞,这时的她又像是在梳理人格网络的管理者。显得严肃而认真。
真江是多变的,捉摸不定的,比我更像是精神病人。哪怕是我。也无法知晓,在她的精神世界中,到底有什么正在发生。我有时会想,也许我此时所有的记忆都是错的,反而是这个样子的真江所无意识透露出来的东西,才是正确的“高川”的过去。
不过,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因为,不是精神太过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