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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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人已经太多了,而且,哪怕死亡也不是他们的最终结局,末日真理教的献祭仪式得到各方神秘组织的默许,而其目的也不在于把这个聚集地里的人和动物都变成怪物,眼前的异化不过是献祭仪式的其中一个构成部分而已。它难以抵挡。宛如灾难,但的确就只是接下来更巨大规模的变化的一个前提。一种调整。
只是这种程度的怪异,哪怕身形变得巨大。也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麻烦的事情在于,我还必须留意女孩的变化,说实话,已经开始异化的她也是危险的。女孩目前为止还能保存心智,她看到那狰狞又巨大的怪异时,也会十分惊恐——尽管她已经没有眼睛了,但是她自身的异化,似乎仍旧让她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接下来,也有可能这种莫名的观测方式,会让她陷入更加巨大的恐惧之中。
在神秘事件中,“观测”这个行为本身,一直都是恐怖侵袭的直接途径之一。人们受到自身五官的限制和迷惑,会做出平时不可想象的疯狂的事情。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沙耶病毒,被沙耶病毒侵蚀的人们,对外物的所有感官都会被扭曲,进而连心灵也被彻底扭曲,最终成为沙耶的一部分。
不过,放在如今的末日幻境,沙耶病毒的真正制作者爱德华神父,应对眼前的异化,相比更加得心应手吧。
我这么想着,稍稍侧移身体,躲过从废墟墙壁后的跳出来的怪异,反手将其斩成两半,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以这种两半的姿态进行异化重生,不过,现在的它看起来就像是彻底死亡了的样子。紧接着,恶犬般的怪异前后围堵,将我困在这条狭窄的甬道中。它们并非是完全没有理智的,至少在战斗的时候,明显会做出一些战术行为。不过,这样的行为也没有半点意义。
我随时都可以跳上墙壁,用速掠瞬间脱离这种包围,然而,在这个夜晚,当然是将它们彻底打倒比较好。我希望有人在关注这边的情况,如果我打倒了怪异,希望藏身某处的人们,有勇气跑出来,冲向礼拜堂,那是我认为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我只身一人,就算只是做搬运工,又能救援多少人呢?也许我能够在几秒的时间内,在整个聚集地里游走一遍,但是,抗拒着我,也抗拒着怪异,因为心智的侵蚀,而变得无可理喻的人,也有很多。
哪怕我强行带他们离开,一次又能带走多少人,而又需要多少个往返,多少次搜寻,才能将可能还活着的人都救出来呢?说到底,我行动虽然快速,但在这样的异变面前,已经不是太大的优势。
我在下一秒,就出现在前方犬类怪异的身旁,在它还没能反应过来之前,就用锯齿大刀将其挑起,又狠狠砸在地上,制造出巨大的动静。我一直都在这么做,所以源源不断有怪异向我这边集中,相对的,从其他地方逃命的人们,也会变得更加安全——我是这么想的。然而,到底情况如何,我并不能肯定。
让大部分怪异都向我这里靠拢,然后,由我统一击杀它们。是我认为比较好的方法。但是,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想法吧。
我已经听到有人的咒骂声,他谩骂着这个悲惨的命运,也谩骂着我这样的猎人。虽然我认为,如今只有我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猎人。但是,这个聚集地在更早之前,的确收容过其他的猎人。这些猎人在抵达聚集地后,和其他人一样,藏身于某些建筑之中。抗拒着其他人的接近,他们已经失去了猎人的心态,哪怕技艺还存在,但是,其心灵并不比普通的居民更加坚强。
还有一些古怪的宗教份子,当我路过他们藏身之处,就立刻被严词驱赶。我可以确定,他们之中也同样有人出现了异化。但是,他们坚持自己可以解决,排斥我的干涉。而我不觉得。他们真的有办法解决。
这个聚集地中,存在许多在我看来十分不明智的行为,也存在各式各样丑恶的想法,但是,我无法用一个伟光正的立场,去训斥他们。因为,言语是没有任何力量的。他们封闭自己的内心。就不可能听进任何好意,甚至会把好意曲解为恶意。
恶犬怪异的扑击就如同慢镜头一般。在我的脑海中放映,速掠超能和连锁判定的结合,让我在任何有序的行为中如鱼得水。在眨眼之间,锯齿大刀就将它们一分为二,它们发出的凄厉叫声,让女孩紧紧地捂住耳朵,脸色苍白。
当我来到比较熟悉的居民——从未见过样子的少妇和恶声恶气的男人——所居住的地方时,他们藏身的房子已经倒塌,灯火还没有熄灭,但从窗外望去,也能感受到里面一片狼藉。我喊了几声,就在我以为他们都已经死去,所以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少妇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咳咳你来了,猎人。”她似乎受了伤,被灯光烙印在玻璃上的身影痛苦地弯曲。
“让我帮你。”我直接说到。
“不,没有人可以帮我。这就是命运,就算现在被你救下来,未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少妇的语气中,充满了看透命运的平静。她知道许多事情,但我不确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想象,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其实,当末日展现于人们面前时,悲观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
“哦咳咳你还带着一个孩子。”少妇又咳嗽了几声,“你觉得自己可以救她?”
“不是觉得,我正在努力。”我沉声回答。
“没有意义。”少妇说,但她似乎不想争执,岔开话题问到:“你要去礼拜堂?”
“那是我认为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我说。
“但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咳咳最终也最可怕的,比死亡还要可怕”我听到她深深的吸气声,“你会知道的,猎人,有时候,死亡就是命运赐给我们每一个人的拯救,而活下来咳咳只会变得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恐惧。”
“你的伤势必须治疗。”我觉得她有点儿不妙。
“没用,已经迟了。我就要死去咳咳”窗上的人影站起来,似乎更靠近窗边,她似乎在眺望我和女孩,“我早就知道自己肯定无法渡过这一次的至深之夜咳咳不过这样也好我想要的,仅仅是选择自己的死亡。”
这么说罢,她的身影用力一晃,有什么东西倒塌了,发出沉重的声音,紧接着,就像是有一股强力的风吹过厅堂,发出清晰的声音,她所在的房间,陡然变得无比明亮。不到一个呼吸,我就看到了,火焰正从门窗的缝隙中钻出来,弥漫到整栋房子。火光在大风中摇曳,那个娟秀柔弱的身影在火焰中凝视着我和女孩。
风火交织的声音,将她大多数声音吞没,唯一传达到我们这边的,只是轻微的咳嗽,已经畅快的笑声:“咳咳呵呵呵我可以选择死亡咳咳但是你呢?猎人离开这里,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咳咳所有有形的,必将毁灭,所有活动的,必将停止咳咳我将进入不会醒来的梦中”
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被风送走,我恍然醒来,少妇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汹汹的火焰中。
另一侧传来的低吼声,我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高大而变形的身躯,猛然砸坏了墙壁,跳到跟前。它已经失去原本正常人形时的模样,但是,既然是从那个建筑中出来的,十有*就是那个恶声恶气的男人吧。他现在的样子,可比少妇凄惨多了。也许,少妇是对的,能够选择死亡,已经是她的幸运。至少,烧成灰烬的她不会变成眼前这个丑陋的东西。
怪异站稳脚跟,就对我挥出拳头,它一共有四只手臂,连续四拳,快得连空气都被压缩,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然而,对我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仍旧是过于柔弱。在他收起拳头的时候,我已经背着女孩落在其中一只手臂上,然后,向前跨出一大步,挥下锯齿大刀。
疯狂旋转的锯齿,发出愉悦的尖叫,撕咬着这个巨大怪异的颈脖。它的颈脖长满肉瘤,皮质坚厚,但在锯齿大刀面前,也如同黄油一般。
刀刃将整个脖子斩断,又在速掠的加持下,将飞起的脑袋切割成无数片。我跃过无头身躯的上空,落地之后,没有再回头。那个少妇的话,似乎在开解着我,我只是一个猎人而已。哪怕我不引来羊头恶魔,也会有更多的阴谋,让这个聚集地陷入眼下的悲剧中。这样的结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耿耿于怀,并不在于我无知,而仅仅在于,这是人性的一部分,身而为人的我,仍旧会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感到悲伤和痛苦,即便理智提醒着我,这种情绪的波动其实毫无必要,也没有任何用处。
很快,我就追上了一批外逃的幸存者,他们总共有八个人,全是成年人,但在三个怪异的围攻下却显得险象环生。他们的恐惧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怪异所具备的神秘性,让普通人可以反击的手段都失效了。
1405 目的地()
很快,我就追上了一批外逃的幸存者,他们总共有八个人,全是成年人,但在三个怪异的围攻下却显得险象环生。他们的恐惧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怪异所具备的神秘性,让普通人可以反击的手段都失效了。
就在其中一人将要被杀死的时候,一根利箭从远处射来,扎入这人的身体,连同正要杀死他的怪异钉在一起。怪异显得十分痛苦,但没有死去,而被洞穿的男人,早就已经死亡了,其尸体陡然燃起火焰,将怪异一起焚烧。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些发愣。我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一个全身武装的猎人正在搭弓上弦,瞄准了另一只怪异。我已经明白过来,他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目标就只是怪异而已,而同样在战场上的人们,也会被他利用,成为杀死怪异的道具。
真是一个冷酷的猎人,也显得过于疯狂,我记起他的样子。这个猎人曾经去过高塔,之后和同伴一起来到这个聚集地,在此之前,和其他人一样,藏身于一栋建筑中——他此时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像是摆脱了那种保守的自救心态,但却又像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他,同样的,他看起来也丝毫不认为我是同伴。
“是疯猎人!”有人惊恐地叫起来:“他已经疯了!”
连续两只箭矢从这人的两侧穿过,钉在剩下的两个怪异身上,而第三支箭矢也已经射出,目标正是这个人的脑袋。显然。这人的惊呼,引起了猎人的注意。千军一发之际,我追上第三支箭矢,在它射穿男人的脑门前,单手抓住。
我的手掌被划破了。真是有力的一箭。但也就是这种程度了,我握断箭杆,对其他人说:“快走,去礼拜堂。你们能活着来到这里,就证明这一带已经被清理过了。”
“猎,猎人?又一个猎人!”男人惊恐尖叫。猛然就朝远去跑去。其他人也心有余悸地看了我一眼,慌忙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接二连三的箭矢从对面射来,被我用锯齿大刀一一斩落。真是麻烦的家伙,我想过也许会有猎人重振旗鼓。但却没想到,对方猎杀怪异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自己已经疯狂了。他并非是为了救人,也并非是为了自保,而仅仅是无差别地射杀而已。
“哥哥,我有点冷。”背后的女孩说,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她背后的触须已经比原来长了一半。或许她本应变异地更快,仅仅是因为呆在我身边,而被我的神秘性。或者说,四级魔纹压制了异化速度。
四级魔纹对周遭代表神秘性和恶意的灰雾和灰烬的汲取,让异化在我的身边一直保持着一个最低值。
“不要担心,很快就到了。”我安慰着她,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决定挡住眼前这个疯猎人。但并不打算杀死他。让他和怪异自相残杀,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猎人已经失去判断是非的心智。但其猎杀本能仍旧在主导他的行为。猎人没有法术或超能这种具备明显形态的神秘,其战斗的方式和正常人的白刃战没有太大的区别——普通人无法生出的原因。从表面上看是身体素质和技艺的问题,也许本质还有更大的差别,但表面的差别也并非是毫无意义的。
使用速掠的话,我可以将他引向更加危险的地方。不,我和他的战斗会造成巨大的动静,将我们所在的地方变成一个绞肉场。连锁判定已经观测到了,大量的怪异开始朝这边聚集,逃离的那些人在路线上,巧妙地和怪异的移动路线岔开了。果然,在如今的聚集地里展开的献祭,也并非是要在一开始,就将所有人扼杀在他们自以为是的封闭房间中,也不打算在他们逃离的时候全都屠杀干净,也许,驱赶少部分人抵达礼拜堂,也在神秘组织的计划当中。
已经死去的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