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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5章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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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激光扫射一般,凝聚的光像是利箭。像是栅栏,毫无规律地向四面八方射击和倾轧,地面眨眼之间就被洞穿。被犁出一条条交错的沟壑,空气的温度也在剧烈上升。从天而降的灰烬原本就带着火星,这一下火星被彻底引爆了,不时有脑袋大的火光在空中绽放。我以比这些现象产生更快的速度,在彼此距离不断变换的火和光之间穿梭,换做是其他的高速移动能力者。大概也要饮恨在这种大范围,密集又毫无规律的攻势下。

    倘若我没有保持这个可以让相对快特性发挥作用的距离。哪怕手持盾牌,也会变得十分狼狈吧。闪避的时候。我尝试用盾牌接触这些光束和火焰,表面很快就产生了焦灼的痕迹,落在人体上,大概只需要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就能把骨头都化作灰烬。

    然而,即便是这么可怕的攻击,仍旧没有体现出我所想象的,一个“纳粹利用中继器力量调制的怪物”的真正实力。中继器的力量有多可怕,并不在于这种直接的光热现象,而是那种通过人类集体潜意识层面去改天换地的力量。时间、空间、因果、各种用科学来描述的规律,乃至于只存在于概念,因为现象过于复杂而无法直接清晰呈现出来的东西,和只有在人们的想象中才存在的东西,都会以一种超过当前人们可以理解范围的方式发挥作用。

    末日真理教的中继器曾经完成类似于“世界线跃迁”的现象,五十一区的中继器通过诺夫斯基产生类似于降维般的现象,伦敦网络球总部的中继器虽然在目前为止,都没有在玛索身上体现出什么直白而强大的效果,然而,既然玛索已经抵达这个中继器世界,就证明它已经开始产生作用。

    如此推断,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月神”绝对具备类似的能力,而那才是“月神”真正让人感到棘手,被久远以前的末日真理教称为“末日的领航者”。眼下的战斗强度,对大部分神秘专家来说,已经是难以负荷,但对于眼前的这个怪物来说,仅仅是小菜一碟。

    覆盖了方圆百米的攻势完全没有任何削弱的迹象,连锁判定的观测却让我感受到山体的龟裂和颤动。这座支撑祭台,被削成了一根柱体的山峰即将崩塌。而距离月神的反击,也不过才不到十秒的时间。

    我可以在当前的相对快特性下,自由穿梭在快速激发的光束和火焰之间,然而,一旦越过这个十几米的距离,贸然接近月神,很可能就会瞬间失去速度上的优势,被这一波攻势吞没。不过,如此猛烈的攻势,同样意味着高强度的临时数据对冲的发散,让我可以同时感受到,四级魔纹就如同饕餮一样,源源不绝吞噬着无数不在的某种东西。

    下一刻,我感到脚下一沉,身体开始倾斜,在保持平衡的同时,山体的倾塌更加明显了。祭台上的裂痕更加深重,不断向四周蔓延,破碎的石板翘起,另一半又在下沉。岩石松脱出来,掉出悬崖,巨大的轰鸣声从山腹中传来,沉闷如同雷鸣。

    然而,哪怕是山体崩溃。对月神也没有任何妨碍,因为它一直是悬浮在半空的。我在瞬息间,就绕着它转了七八圈,却找不到半点有效的近战机会。锯齿大刀是一把好武器,然而对眼下的战况已经无能为力。我确认了这一点,迅速向后撤去。脚下的岩石开始破碎。我在主动跃出悬崖的同时,看到了整个山体的彻底崩溃。

    距离地面有一百多米,十秒左右的时间,足以让我完成再战的准备。在速掠状态下,时间的流动对我来说。既不稳定,也不迅猛,它就像是一条涓涓的小溪,而我在间或的一刻,甚至可以跃出溪面。可无论我是在小溪中游荡,还是跃出溪面,所观测到的“月神”都是极其稳定的,这就是一种神秘。一种异常,一种可怕的力量。

    我在下坠,四级魔纹传来灼烧的痛楚。呼吸之间。月神朝我俯冲下来,它那巨大的体格就让人感受到,哪怕它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撞中,也令人难以承受。我还有力量,之前主动后撤拉开的距离。足以让速掠超能所的速度值提升到一个让我和月神之间的距离缩小速度极度延缓的程度,在这个时间长度内。我完全可以进行伪片翼骑士的转化,亦或者构筑ky3001的枪炮阵地。

    我自信可以和它周旋更长的时间。可是,我不觉得有战胜这个怪物的机会。

    我不清楚这个至深之夜对月神来说,到底是一种增幅还是一种限制,可是,我十分清楚,各方神秘组织并不打算将这个至深之夜做为最终战场。众人在至深之夜的计划只是为了将月神硬生生从噩梦拉斯维加斯里拖出来,到此为止,整个作战计划,只完成了一半。

    另一半的计划,肯定是为了制造战胜月神的机会。

    我闭上眼睛,调动意识行走的力量,死亡近在咫尺,巨大的恐惧让我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在颤抖。然后,眼前的一切,就好似关闭的电视,猛然陷入一无所有的黑暗中。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从至深之夜的悬崖上坠落,而是在灵魂的黑暗深渊中坠落,同样是坠落,同样是巨大的恐惧感,可是,下方依稀可以感受到的某种可怕存在,以及感受它时所产生的巨大恐惧,却伴随着一种让内心平静而温暖的熟悉感。

    我知道,那是“江”。

    期间又产生巨大的痛苦,让我看到莫名的幻象,明明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中,隐约有许多的脸浮现,我看不清楚它是什么相貌,但却直觉觉得,每一张都是我的脸。

    不,应该说,是“高川”的脸。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像是“高川”在说话,又像是“江”在说话——没有任何证据,只是这么觉得罢了。

    可是,两种不同的声音,却又让人觉得不是在交谈,而是各自叙述着什么,同时讲述着什么。

    我感到烦躁,感到沉闷,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那些可怕的,从来都没有如此清晰过的负面情绪,从四面八方挤入我的身体,我的脑海,我的灵魂。我觉得自己被吹得肿胀,快要爆炸了。

    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开口,无法发出声音。我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却感受到,自己在融化,像是变成了液体,和其他液体混合在一起,然后又凝固起来。

    我在坠落中抽搐,翻滚。我似乎看到了,它在这个黑暗深渊的不知道有多深的底部,睁开了一只眼睛。

    视野倒转,现代文明的产物,隐约有熟悉感的天板,空气中浓郁的消毒水味道,以及大片大片的指示灯,一下子涌入眼帘。我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睁开了眼睛。

    先是左眼睁开了,然后是右眼。痛苦的味道还残留着,身体无法动弹,可以感受到手脚、脖子和腰带被紧紧地束缚起来。

    阮黎医生的脸从侧上方钻入视野中,她拿起小手电,朝我的眼睛照来。我感到不适,下意识想要眼睛,却被她的手指撑着。之后才听到她说:“干得好,阿川,你总算是挺过来了。”

    她的话勾起我脑海中的记忆。我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服用了特制版的“乐园”,之后才进入至深之夜的噩梦,此时不过是从噩梦中醒来而已,但对阮黎医生来说,大概就是对药效的最好证明。我服药后的反应肯定很激烈,才被如此紧密地禁锢着。

    阮黎医生从我的眼角走过,在看不到的地方,摆弄着什么器具,发出零碎的碰撞声,一边说:“排异反应已经减弱。不用担心,阿川,那只是噩梦罢了。白色克劳迪娅的作用就是这样,给你一个噩梦,这个噩梦反映着你的身体各种异常变化,如果你能挺过来,就是胜利。当然,也不排除以后还会做噩梦的可能,但近期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根据我的研究,白色克劳迪娅对人类的精神侵蚀,和做白日梦差不多,只是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让人们自身的潜意识无法意识到自身行为和意识的割裂。服用了我制造的‘乐园’,你会做一个和白色克劳迪娅密切关联的噩梦,然后彻底地和白色克劳迪娅的侵蚀说拜拜,当然,我还不确定时效有多长。”

    我不由得长长呼了一口气,并不是我不相信阮黎医生的说法,只是我和她看待世界的角度根本就不一样。对她来说,至深之夜仅仅是一个和白色克劳迪娅密切关联的噩梦,可对我来说,却有着更加重要的意义。我不会忽略在这个噩梦中,以及在噩梦结束的时候,所感受到的点点滴滴,那都是充满了暗示性的信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这么顺利就脱离至深之夜,还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我并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阮黎医生。和月神对战的情况不妙,证明了计划后继执行的必要性,我十分确定,半岛上的情况将会出现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在这种时候,倘若我无法醒来,阮黎医生的处境会变得十分糟糕。

1423 撤离() 
阮黎医生在控制台那边做着什么,我看不到她,却可以感受到。实验室里充斥着机械的运作声,不时有机械臂从我的上方掠过,各种测探的机械在我的肢体上滚动,还有光栅照进我的眼睛里,让我不由得闭上眼睛。身体的知觉越来越敏锐,我感受到了刺入肌肤的针孔,这些不同作用的针扎进我的头部、颈脖、肩膀、身体、手脚,排泄方面的处理也完全是在用仪器接管着,大概一分钟后,肌肉的酸涩、沉重和麻痹感开始消退,进而是更加强烈的异物感和疼痛。

    耳鸣渐渐变得强烈,脑袋晕眩,仿佛天板在旋转。

    刚苏醒时,我的意识处于一种相对激烈而清醒的状态,可脱离噩梦之后,反而愈加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从我服用了“乐园”,到进入“至深之夜”,之后是在聚集地的献祭,和诺夫斯基以及月神的激战,期间各方神秘组织的动向,还有富江的出现与消失。这一切我原以为已经可以接受了,但此刻却仿佛化作一种单纯的信息情报,在我的脑海中搅拌,让我有一种难以负荷的感觉。

    我时而会觉得眼下的自己其实还没有离开噩梦,时而也会看到隐约的幻象,它似乎很遥远,又似乎很接近,如果我觉得那就是“至深之夜”,它就会变成至深之夜中那熟悉的血月和灰烬,这个时候,实验室就好似被腐蚀,被摧毁的废墟。破碎的天板可以让我看到“月神”正注视过来。我听到厮杀声,听到激战声,听到那些疯狂而绝望的叫喊,我还可以感受到风吹过,于是。在身后的阮黎医生仿佛也变成了至深之夜里的怪物。

    而当我否定这一切时,它们就会消失,似乎在用这种消失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了。对我而言,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在深刻的影响着自己,单纯将其当做幻象不去理会根本不可能阻止这种影响。因此,眼前正在产生的幻觉。对我而言,也不过是日常的一种而已。

    我很平静,没有惊慌失措,也不觉得害怕。我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虚弱,感受着那张牙舞爪的怪异情景。

    谈不上接受或不接受,仅仅是静静地看着,聆听着,感受着。

    阮黎医生走上来。为我更换了新的药剂。针管同时刺入我的脊椎和静脉,并在我的眼前呈现出自己身体的实时透视图,让我可以看到这些药剂进入身体。催发变化的画面。但我知道,这不过是阮黎医生针对我个人的心理调整作为罢了。

    我的状态从激动到虚弱,又到平静,在阮黎医生的眼中,大概就是“符合理论的变化”吧,因此她才显得游刃有余。

    “其他病人服用乐园之后。同样会产生排异反应。”阮黎医生坐在我身边说:“不过,这只是我的看法。研讨会的其他人反而更注重这种排异反应。视之为正确的道路,所以。更注重于任何激发和深化这种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不是坏的吗?”我反问。

    “好坏该如何界定呢?”阮黎医生顿了顿说:“我们的理念不一样,我认为是坏的,其他人却视为好的。我认为是排异反应的情况,也会有人不以为然。”

    “我相信你,妈妈。”我说。

    阮黎医生只是笑了笑,她的笑容有些憔悴,虽然仍旧充满了自信,但是,却让我感受到一种遗憾的情绪。

    “怎么了?”我问。

    “有点迟了。”阮黎医生说:“他们已经在他们认为正确的道路上走得太远,而我已经不能再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不,应该说,他们知道,我的研究和他们的研究,已经到了一个分道扬镳的岔路口,从此之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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