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7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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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化右江的运动状态的上扬,在极短的时间刻度内就接连爆发了十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显著,也更让同样身处高速移动状态的神秘专家难以适应——调整自己的运动状态可不是“扣下扳机”这么简单的事情,在维持一个稳定的高速状态的既定策略下,却又要在更短的时间内,加速到新的境界,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初始速度,稳定速度。加速度,最高速度,这些速度变化中最能描述运动状态的基础,越是靠向后者,哪怕是利用神秘去达成,其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异化右江此时表现出来的加速能力。我不认为发起突袭的五名神秘专家可以立刻适应,哪怕他们之中有爱德华神父和诺夫斯基这些已经实际证明过自己战斗实力的人。速度是很简单的,也是很干脆的,没有任何花巧。快就是快,慢就是慢,只要没有脱离速度的概念,仅就速度的比拼,就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胜负。倘若快慢之间的差距不大,那么。慢的一方尚有还手的余地,可以通过其他方面的优势进行弥补,但是,一旦这个差异达到某个极限,哪怕拥有其他方面的优势,也必然处于一个绝对被动的状态。
被动,往往就是最大的劣势,是失败的开始。
没有人可以反映过来。就连高速运转中的,包括已经完成一种变相的爱德华神父。以及最先脱离稳定的运动状态,迅速激增自身的运动状态的诺夫斯基,都没能在异化右江那超乎之前所有表现的加速度中,做出最及时最恰当的反应。
没有意识干扰,没有使用多么独特的神秘,也没有扬起那红色的围巾。癫狂的左眼一如既往地滴溜溜转动,异化右江就如同我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以一条优美的曲线逐一在五名神秘专家之间穿绕,如同蝴蝶穿花,与之擦身而过之后。最先崩溃的就是这五名神秘专家。
我看清了异化右江的出手。哪怕是擦身而过,如此接近的距离,也没有谁能够及时挡住异化右江的攻击。因为,异化右江并非正面进攻,而是直接绕到其身侧和身后,以五名神秘专家那时那刻的固有形态最难以防御的角度进行打击——她五指并拢,就好似一把尖刀,狠狠在他们身上逐一戳下,然后,高速的交错就直接撕裂了伤口。
异化右江停住脚步的时候,五个神秘专家的身体近乎被撕成两半,大量的鲜血被抛洒出来。而周围诸人的表情仍旧木然,又过了零点一秒,才有了微微的变化。
异化右江的身姿没有变化,头脸也没任何动作,就是那只古怪癫狂的左眼,陡然斜向我这边,仿佛在表达某种嘲讽的意味,似乎在对我说:你看,就算不使用同步,我也可以很快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依稀听到有人自言自语,包围圈内的大多数神秘专家都缓缓露出惊悚的表情,相比起他们之前维持的那冷静的态度,简直就是在宣告异化右江的这一举动,究竟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震撼。继而,有不少人的目光陡然转到我的身上。我甚至可以猜到他们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因为异化右江的动作,和我一贯以来的战斗风格实在太过相似了。也许,他们是在怀疑,正因为和我发生了太多的碰撞,所以异化右江已经从我的身上获得了足够让其自身再一次进化的东西。
进化?用这个词来描述也许有点儿不正确。我在极短的时间内,有设想过,异化右江这一刻的表现,是一种真正实力的爆发。
但是,我听到了别的想法。那些神秘专家在此时此刻没有继续保持沉默:“是因为同步过多次,所以自己的能力也得到了切实的增长,维持在一个固定的水准了吗?”
我觉得不对,没有什么证据,只是觉得,异化右江并非是同步了我之后,才提高了自己的初始状态。
“不,我觉得,这本来就是她的原始状态。”我毫不客气地反驳到。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好。”另一人的声音同样生硬,充满了浓浓的忌惮,“一开始就让高川先生顶住,我仍旧绝对是错误的决定。我早就说过,习惯了高川先生的速度之后,任何高速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现在可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又有声音打断了差点儿变得闹哄哄的人群,“我们早就知道的吧,没有什么计划是完美的,这一次的敌人,可不是依靠什么计划就能打败的。”
异化右江裂开嘴角,阴森地笑着,左手挽住已经缩回平时状态的红色围巾,仿佛徜徉在舞台上般,仿佛跳跃于池中的莲叶上般,轻轻地踱步行来。她的动作没有半点狂躁,悠然自得,但是,她的表情却和行动截然相反,那疯狂转动的左眼球,以及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天空,已经被斩除三分之一的末日真理教巫师没有任何骚动,无论是我的攻击,还是异化右江的攻击,都没有让他们停下正在运转的法术结构。如我所料那般,这些巫师的数量是有盈余的,哪怕失去三分之一,该完成的部分,也在好好地完全,构建速度没有半点延迟感。在我的眼中,又一个魔法阵已经完成了轮廓,流动着让人不安的光芒,然而,异化右江却视而不见,没有表现出半点要打断对方的迹象。
从开始到现在,异化右江的态度,就好似在等待着我们这些人一一将自己的底牌准备好,掀起来。这个家伙是想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无论我们准备了什么,都是不堪一击的吗?
的确,我不清楚他人到底准备了多少底牌,而我个人,已经竭尽全力,却仍旧找不到任何对付异化右江的办法。我的信心,是对其他人的信心。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被异化右江杀死几乎是必然的结局,但是在这个战场上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不管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和阴谋而来,越来越集中的力量,已经付出过的努力,都会积累起来,去展现出胜利的可能性,哪怕这个可能性也许只有百分之一,更甚者还不到。我始终相信这一点,相信希望之光仍旧存在。
是的,情况很恶劣,但是,可能性仍旧存在。
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而是更多人共同积累起来的结果。
我不是英雄,也无法成为英雄,单独提出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也并非英雄,即便如此,也必须相信,哪怕没有英雄,也能依靠众人各有心思的力量,去撬开装载希望的匣子,因为,人类的世界不就是由“大量并非英雄的人”连接起来的吗?各有心思没关系,最终目标不一致也没关系,至少,至少——
至少,在眼下,在某一时刻,在此时此刻,更多人站在同一个位置上,向着同一个目标奋战前行。
“诸位,我又要上了。”我提起双刀,一边说着,一边朝异化右江走去,“别指望我可以撑太久,你们也得跟上才行呀。”(。)
1509 万物浑浊()
无论是爱德华神父的恶魔变相,还是诺夫斯基的光人形态,又或者是另外三名神秘专家未曾展现独特现象的那些神秘,在异化右江突如其来的加速中就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异化右江的强并不仅仅只有那具有异常侵蚀性的红色,那吞噬了月神的诡秘,以及众多环绕在她身边,引人注目的怪异现象,更在于“自身就是神秘”的表现。哪怕不具备明显的征兆,她的神秘性也没有半点降低,就算只是举手投足,也鲜有人可以抵挡,在某种层面上,她的神秘性给我的感觉,更接近于富江。
不需要武器,她自身就是最强的武器。不需要更多的现象,她自身就是足够异常的现象。哪怕是那癫狂的左眼,那妖异的红色围巾,也无法掩饰她身为最终兵器的种种优点,哪怕可以依靠猜测和推理去找寻到弱点,也无法肯定,针对这些弱点的打击能够在她的优势面前成功。
她是如此强大,直观的强大,就如同无形中有一道舞台灯光,无论其外形如何普通,也始终照耀在她的身上。更何况,她的外形一直都谈不上普通。我觉得她就像是一个演员,一个主演,也是在把自己当成是这个战场上的唯一主演,只是因为光有主角无法凑成戏剧,所以,才等待着我们这些配角竭尽所能,燃尽所有,等到我们将自己的光芒全部绽放出来,去将她衬托。
是的,她一直等待,严格控制着自己的步调,引诱我们将一张张底牌解开,让仿佛在冥冥中的观众。去欣赏一次次的振奋和挫折——仿佛在对这些冥冥中的观众们说,这个故事的结局已经表现得如此清晰,正是因为配角演绎出一次次情节上的起落,每一次起落,都会一步步接近那众所周知的,清晰无比。早已注定的结局。
对主角来说,对所有将主角当作主角的观众来说,这定然是结局老套,但过程依旧精彩的戏剧吧,也是被冥冥中,不被人们所知的那些眼睛所瞩目吧,但是,对于不认为自己是配角,亦或者。虽然自认是配角,却仍旧不甘于命运的配角来说,这又是何等痛苦的戏剧。
我手持双刀奔驰,在进入速掠状态的一瞬间,异化右江也同步了速度,我们是如此之快,我们彼此接近,在其他人的眼中——不。也许他人只依靠肉眼的话,根本收集不到关于我们之间移动的信息吧——但是。在这样一种高速的状态下,我的思维仍旧有着足够的时间发散,对他人而言的高速,对我自己不过是正常的奔跑,我和异化右江接近彼此的速度,从感觉上来说。恐怕只是“普通人的百米跑”这个程度吧。
我的念头涌起又落下,在没有异化右江的意识干涉时,这个潮起潮落的节奏是如此的熟悉,充满了即视感,却又描述不出具体的潮涌轮廓。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到了什么,在这众多的念头中,总有一个是格外清晰的,也总是只有这么一个格外清晰。我觉得像是自然的风吹过身体,也许觉得这风是迎面而来,但实际背后也被轻柔地拂过。
我被这念头,这情绪,这感性,这让人无法言喻的即视感包围,吞没,裹挟着流淌,叮咚作响,在我的脑海中回响着一个节奏,没有明确的音符,只是让我觉得,那仿佛就是一个旋律。
然后,双刀伴随身体旋转,折返,敲击,勾连,切割我聆听着那幻听,感受那感性的幻觉,让全身的每一个骨骼,每一处神经都翩翩起舞。我觉得自己在舞蹈,伴舞的是那充斥着绝望和疯狂的风、气味、氛围、声响,以及心中潮起潮落的念头。
我和异化右江交错而过,在一秒内发生了无数次碰撞,这碰撞有的宛如石沉大海,有的将彼此掀起,有的你上我下,有的左突右冲,有时会碰溅起大量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切割或撕裂的声音,有时则是沉默的,却有着阵阵的刺痛,剧痛,隐痛,如同身体被刺穿,被巨锤击中,被利刃削割,被折断骨头,被烧毁神经般的痛苦。也有的时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错过彼此,可随之就是让人无法理解的现象,挤入我的眼中,哪怕闭上眼睛也无法阻止那些无法言喻的影像呈现于脑海中。
天和地好似颠倒过好几次,也曾经彻底消失,我如同堕入黑暗的深渊,然后又爬出来,睁开的第一眼所看到的,仍旧是异化右江那充满了恶意的面容。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艰难,而她就如同一个摆弄蚂蚁和青蛙的顽童。
我吐出的血,被她舔掉,我被她开膛破肚,内脏在她的手掌中亵玩,当我逼近时,她从来不会选择后退,而让我试图撤离的时候,她便紧紧地纠缠上来。她的一举一动,每一次最细微的情绪变化,都无法让我感受到,她也有过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
是的,没有危险,没有千钧一发,没有紧迫,没有犹豫。就像是顽童喜滋滋端起一盆水,全都倒进了蚂蚁窝里,然后,在蚂蚁爬出来时,笑嘻嘻地将那些漂浮着的,断手断脚的,拼命挣扎的小东西,一个接着一个,充满了嬉闹的情绪和节奏地踩下去。她不去想蚂蚁的痛苦,有时也并非是故意要踩死它们,仅仅是纯粹地跺跺脚而已。
我可以在一秒之内,杀死三分之一的末日真理教巫师,而在异化右江面前,这一秒的成千上百次攻击,都无法让我产生半点“有胜算”的感觉。只有我的话是办不到的,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了,我需要更多的人,不,应该说,我必须依靠更多的人,依靠他们的计划,阴谋,哪怕这些计划和阴谋也曾经为我,为其他人带来痛苦。并非是自己所赞同的,也并非自己所期望的。
我反感他们,诱导他们,在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