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8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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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高川和船上脸上移动,慎重又诚恳地说:“不管末日真理教和纳粹是否满意眼下这个世界线,我都认为,我们应该感到满足。”
这么说着,顿了顿,又再次强调到:“对手是末日真理教和纳粹,我不认为会有更好的结果。”
“说起来,真是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船长岔开话题,因为女军官加重的语气让氛围有些沉重,但是,既然现在的结果应该被视为“己方的胜利”,那么,他觉得不应该让这样的氛围再持续下去,取得胜利之后,大家高兴一点,放松一下,享受幸存的余韵,才是正确的。所以,他这么说到:“听高川先生说原来的世界线的事情,就好似在听平行世界的故事一样。怎么说呢,没什么真实感。”
“那是因为,现在的我们完全是这个世界线的结果。只能把另一个世界线所发生的事情当作可能发生的事情来看待。”女军官笑了笑,她的眼神有一点儿醉意,有一点儿松弛,让人觉得,和她聊天不再是如同针扎般的感觉当然,在组建战术合作与自我革新委员会之前,她也一直给高川这种松弛感,更像是专门为了让人解除压力的花瓶,哪怕之后她所做的事情,都让人彻底明白,她是一个比这艘大船上的大多数神秘专家都要强大且可怕的角色。
不久后,从暗处转到明处,负责具体统计工作的荣格也拿着报告走进房间,向主导这次行动的临时头目们做了一个简明扼要的结论:“还剩下十六人还能保持正常水准的战斗能力,五人伤势严重,只能等待救援,因为伤势是神秘力量造成的,所以,除非拥有针对性的神秘,否则船上的治疗手段根本无法让其康复,哪怕是仅仅保障不恶化也很难做到。除此之外,船上已经没有其他的活人,甚至连原本那些血肉横飞,一片狼藉的房间,也会在十个小时后完全恢复原来的状态。”
“医生呢?”船长问。
“已经死了,报告上有记录,她的运气很不好。快要结束战斗的时候,被奄奄一息的巫师偷袭了。巫师杀了她之后,因为伤势过重,也很快就步入后尘。”荣格平板无波的声线从来都没有变过。
“怎么办?”船长环视在场的众人,肩膀有些无力,“抵达澳大利亚之前,我们没有后援,看来也很难让战斗力恢复过来。现在的情况,只要末日真理教或纳粹卷土重来,我们就全都得趴下。”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吗?”女军官没有半点忧虑,摇晃着酒壶说:“这次计划的危险性本来就很高,但我们都想要完成它,不是吗?想要做的话,就只能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里没有人畏惧死亡!”船长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登上船就意味着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问题在于,我们这些人全都死去,是否会让计划变得更好。恕我直言,如果考虑到世界线的变动,我们其实已经完成了任务,只剩下高川先生什么时候可以抵达澳大利亚。”他这么说着,盯向高川:“我认为高川先生在这个时候,可以和我们分头行动。”
“你要让高川先生独自前往澳大利亚?”荣格皱了皱眉头。
“是的,不仅是独自离开,而且应该大张旗鼓地独自离去。”船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高川的路线会吸引敌人更多的注意力,我们也因此可以获得喘息时间。”
“听起来像是叛徒会说的话”女军官这么说了一句,就变了口风:“不过,我觉得可行。”
“就事论事,高川先生是我们这艘诱饵船备受敌人光顾的重要原因之一。”荣格看了看脸色平静的高川,才继续说到:“这也意味着,高川先生独自行动的话,压力会倍增。”
虽然谈话到了这里,就有一股过河拆桥的味道,但义体高川却没有半点负面情绪,对他来说,无论是和谁一起战斗,无论有没有人愿意和自己一起战斗,他都更希望自己可以一个人去承载这份沉甸甸的重担。更何况,这些话虽然有些刺耳,却的确是事实自己脱离大船独自加速向澳大利亚前进,其他人的危险率就会下降许多。
“我没有问题。”高川直视众人的眼睛,说:“我单独行动的话,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抵达澳大利亚,也许那个时候,你们还得在海上漂流好些天。”随即,他的目光全部落在船长身上,“迷雾已经散去,可以确认我们的地理坐标吗。”
“已经确认过了。在迷雾里,我们前进得竟然意外的快,对船体进行维护后,加足马力的话,一天半就能抵达澳大利亚。”船长认真回答:“但是,高川先生先走一步后,我们必须在海上停留足长的时间我们这批人,这艘船,要在海上航行多久,要沿着哪条航线前进,都有明确的规定。”他这么说着,压了压帽檐,说:“之前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这么详细的要求,现在看来,应该和中继器的活动有关。”
“我没什么异议。”女军官耸耸肩,站起身说:“事不宜迟,诸位,开始行动起来吧。我去通知甲板,为高川先生提供一艘快艇。”
高川没有拒绝,虽然当速掠足够快的时候,踩在水面就像是在飞一样,但是,太快的移动速度,也会让敌人在追之不及的情况下,扭转头对付无法同样快速的新泰坦尼克号。高川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接受这个提议,正是因为自己的离去,可以减轻这艘船的负担,如果反过来,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哪怕可以跑得很快,也不能跑得那么快。哪怕可以一次杀死所有的敌人,也必须用添油的方法,一点点撕扯敌人的力量。
高川刚回到船上没有多久,还没有坐热凳子,就不得不再度离开。知晓这次决定的神秘专家们都有些沉默,这个决定是如此的现实,也许有人想要点人情味,但是,环境却又是如此的恶劣,容不下半点松懈的意志。
“我会抵达澳大利亚的。”高川对他们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做到。所以,你们也应该努力活下去。”
“拼命的话就会死,不拼命的话就无法完成任务,又哪有拼命活下去的空闲呢?”一个幸存的船员这么笑着说到,他和高川见到的其他幸存者一样,眼神中没有半点畏惧,也没有对自己处境的抱怨。他一边和高川说话,一边同其他人,将快艇从甲板上解开,吊至海面上。
高川抬起头,太阳已经移动到头顶正上方,比起航行于迷雾中时,此时的阳光太过于灿烂而无法让人直视。沿着海面向四面八方眺望,地平线就好似绕了一大圈,将这艘大船围困在一个看似辽阔,却实则狭窄,没什么选择的猎场中。今天的天气很好,自从纳粹从天而降,辐射污染了天空之后,就已经很少可以看到了。高川还记得,在最初降下黑雨的那些日子里,人们几乎都认为,那样阴森而可怕的天空,就是自己未来所有的日子里,所能看到的天空了。
可是,在这片大海上,终于露出一片青蓝,就好似在预示着什么好事情。
这么想着,高川一直都很沉重的心情,也稍稍有些轻松起来。
“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他对周遭的人笑了笑,一个箭步,就从甲板上翻了下去,落到快艇上。
高川熟练地开启发动机,确认了仪表情况,便侧身回头朝甲板上望过来的众人招了招手。快艇慢慢加速,绕着新泰坦尼克号转了半圈,朝大船航向偏移三十度角的方向驶去。快艇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身后的新泰坦尼克号就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高川不知道,自己走后,这艘大船会遭遇什么,但是,就如自己对他们说的那样
“我会活下去的!”
快艇乘风破浪,在海面上割出一道白色的痕迹,渐行渐远。(。)
1632 单行道()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小小的快艇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浪掀翻。,虽然天空一直延续着晴朗的淡蓝色,但风速却有愈演愈烈的迹象。虽然就算是风暴来临,高川也毫不畏惧,也许身体的血肉部分难以抵挡大自然的威胁,但是主宰了大部分生理机能的义体却可以在极端严酷的条件下运作,他随时都可以潜入深海躲避风浪,哪怕没有快艇,也仍旧拥有不下于快艇的行动能力,只要他开始奔驰,大海甚至会变得比内陆更加平坦。
需要乘坐快艇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敌人更容易发现自己,让他们更愿意追上来。这次新泰坦尼克号的出行,出现了中继器干涉世界线的状况,其实更重要的,是这一状况证明了并非只有末日真理教的中继器才拥有干涉世界线的能力在高川的心中,对己方中继器突然晒出的这种干涉世界线的能力,有着这样一个猜想:这次新泰坦尼克号的出行,整个过程是决定“己方中继器会不会拥有干涉世界线能力”的关键,从世界线的角度来说,其实也存在“没有新泰坦尼克号亦或者没有这次航行”的世界线,但是,很可能在那样的世界线中,己方中继器并不具备干涉世界线的能力,并不是说,这次航行是让中继器产生干涉世界线能力的直接原因,而是那些让新泰坦尼克号无法出现,让这次航行无法出现的种种因素,在另一方面,也同样是让己方中继器无法干涉世界线的因素。
两者之间的关系是存在且关键的,但却并不是因果关系,而是并行关系。
但无论实际情况是不是猜想的这样,高川都认为,既然己方中继器是在新泰坦尼克号的航行中完成了世界线的干涉,并取得了大多数执行者眼中可以接受,甚至是足够好的结果,那么,维系这次航行的存在,或者说,将“存在新泰坦尼克号和这次航行”的世界线固定下来,让其成为唯一的结果,恰恰是主导这次计划的人们最迫切的需求。
无论世界线之后还要受到多少次干涉,“新泰坦尼克号前往澳大利亚的航行”这个事件大致上是不能被消除的,一旦被消除,那在很大程度上,就意味着己方的重大失利,往深远处说,一旦这个事件无法从世界线上的维持,那也同样象征着“己方中继器的世界线干涉能力”会被敌人抹去的可能性趋向于无穷大。
另一方面,正如船长和女军官所认为的那样,当己方中继器展现出足以干涉世界线的能力后,无论新泰坦尼克号的航行计划产生了多大的波折,无论原有的目标是怎样,其实都已经可以宣告结束。虽然一直以来,“新泰坦尼克号的航行”都和“护送超级英雄高川抵达澳大利亚”联系在一起,但两者之间的确不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高川抵达澳大利亚的方法,并不只有乘坐新泰坦尼克号。
将两者紧密联系起来的计划,是为了一次性达成多个目标:有船长、女军官和高川已知的和分析出来的目标;也同样有不为行动执行者所知,没有被众人猜测到的潜在目标。但无论哪一种目标,其重要性和影响力,都不足以和“干涉世界线的能力”相提并论,当己方完成世界线的干涉时,也同样意味着,所有的目标都已经尘埃落定中继器会尽可能让“目标完成的世界线”成立,倘若仍旧存在没有完成的目标,那也同样意味着,那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毕竟,眼下的世界线是复数中继器干涉的结果,而每一个中继器对世界线进行干涉的目标都并不一致,最终所达成的,也自然是一个极为稳定的博弈结果。这个博弈结果,绝对不是某一个拥有中继器的神秘组织不满足于线状,试图再次修改世界线,就真的可以做到的。
中继器的彼此牵扯,撕咬,纠缠,会一直延续到其中一个中继器彻底被破坏。高川不清楚,除了末日真理教之外,完成世界线干涉能力的中继器究竟是伦敦中继器、五十一区中继器、月球中继器和拉斯维加斯中继器中的哪一个,亦或者是多个。不过,仅仅从数据几率来说,伦敦中继器和月球中继器是最有可能的两个。
排除月球中继器的影响纳粹们一直以来都自行其是,是相对孤立的一个神秘力量假若只有伦敦中继器完成了世界线干涉能力,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五十一区中继器,乃至于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支持。
五十一区中继器的支持,是因为nog在国际上的特殊地位和重要意义所决定的,而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支持,应该是由少年高川刻意保持的一种若即若离的同盟关系。因此,哪怕只有伦敦中继器获得了干涉世界线的能力,在另外两个中继器的支持下,可以在世界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