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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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千言万语想说,我曾经想过该说些什么,然而那些词句挤塞在喉咙,没一个能出来,以至于我只是“嗨!”了一声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有些窘迫地抬了抬眼镜架。
“欢迎回来!”爱丽丝热情地扑上来和我拥抱,她的冲劲真大,让我差点向后跌了个踉跄。在她用力拍着我的后背时,其他人也纷纷lu出喜sè围拢上来,只有荣格平静地走到桌子边,观察笔记本电脑上的图像和数据。
“这位美丽的nvxing是”巴赫看向真江时有些迟疑。
“bt?”潘接过话,同样带着一些疑huo的表情。牧羊犬、巴赫和潘并没有进入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所以对真江的变化仅仅是从荣格等人那里听说的吧。
“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真的是bt吗?”牧羊犬耸耸肩,想要拍拍真江的肩膀,可是真江猛然缩到我的背后,仿佛怕生的孩子,让牧羊犬的脸sè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和巴赫面面相觑。
“听荣格说过,不过亲眼看到还真是”潘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脸sè述说着“难以置信”,“她不认得我们吗?发生了什么事情?乌鸦。”
“一点xiǎ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她的情况有些复杂,这里有些问题。”我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总之,她自己会恢复过来,不用管她。”
潘摇了摇头:“这可不像是未婚夫该说的话。”
巴赫和牧羊犬迎合地发出调侃的笑声。
“好吧,谈谈其他人怎样?”我赶紧岔开话题说,目光看向桃乐丝。
除了一开始那会儿,桃乐丝的脸sè一直显得过于严肃,这个表情让我有些紧张。我的目光越过她的身侧,找到了自己十分在意的那个身影。那个带着面具的nv孩,仰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上一动不动。
“阿夜”我的嘴动了动,下意识明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咲夜怎么了?”
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其他人的脸sè有些黯淡。
“过敏症状。”桃乐丝的声音格外清冷。
“是带上了面罩的缘故。”此时,荣格终于将目光从笔记本电脑上chou回来,接过桃乐丝的话说:“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在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里,那些巫师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然而我们却从来没有看到他们在现实里活动过。当然,这并不能证明这种巫师一定不能在现实里生存,不过,咲夜回来后,身体的确出现了对现实环境的排斥反映。”
我想说些什么,例如“你在开玩笑吧”之类,不过他们肯定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初见面的喜悦dàng然无存,又一股大起大落的情绪紧紧拽住我的心脏。开什么玩笑!
戴上面罩获得巫师的力量——这是咲夜的决定,可是在她做下这个决定时,是否有想过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我能意识到“巫师可能无法正常生存在现实环境中”这个风险的话,咲夜的决定是否会改变?
许许多多的可能xing让我心如luàn麻,但是我同样知道,这种想法并不能改变现实。
“她昏mi多久了?”我问到。
“一个xiǎo时。最初时只是身体有些疲倦,然后产生过敏症状,紧接着陆陆续续产生间歇xing的昏格顿了顿,说:“让医生检查过了,面罩目前来说的确无法取下,产生过敏的原因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得知。不过,她的身体发生的一些变化,和病毒患者的身体产生的变化有一些相似之处。医生们怀疑,导致这些变化的病原体是同一个母体的变种,可能xing有百分之六十。”
“这并非不可能。病毒是玛尔琼斯家释放的,巫师也是玛尔琼斯家的人制造的,也许病毒只是天mén计划中某个失败产生的副产品而已。”巴赫说,“如果你们所见到的巫师,也是天mén计划本身的一个环节的话”
我缓缓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双手rou了rou脸,力图让自己摆脱当前的无力和颓丧,让思考变得冷静清晰起来。
“会有生命危险吗?”
“可能xing很大。”巴赫连忙说:“不过,就算我们能将她带回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状况也可能更遭,我们在那里没有任何优势。”
“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不过总的来说,并没有对接下来的计划产生太大的影响。”荣格突然chā口道:“我决定将咲夜送入码头区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
“什么?”巴赫和潘齐声惊呼,牧羊犬也一脸愕然。
“这是我们”荣格环视众人,然后目光落在无人的地方,“包括这个xiǎo队和xiǎo镇中所有幸存者在内,所有人的唯一退路。”荣格说着,朝我看过来:“乌鸦,你觉得呢?”
“正合我意。”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们需要筹码。”荣格的目光落在神父木乃伊身上。
“当然,我们必须和黑巢好好谈谈。说到底,我们并不是拥有直接冲突的敌人。”我说。
我扼要述说和荣格分别后,自己和真江的遭遇,肿瘤区和山顶区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战斗和猜测。无论席森神父也好,玛索所化成的茧也好,如果能够带回网络球自然再好不过,不过眼下的情况并不容许我们那么做。席森神父是黑巢的人,虽然有过争执,但我们并不是直接xing的敌人,这和黑巢或者说,和当前占据了码头区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隶属黑巢的那群人的态度有关。
而且,这些人之中,甚至有些人的关系接近“朋友”。
黑巢在这个镇上的行动并不频繁,他们似乎早就和玛尔琼斯家以及末日真理教有所协议,他们早有准备,也并不贪图其他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与其说这些人是以黑巢的名义行动,但在我的直觉中,他们更像是独立的行动者。产生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黑巢成员之间的实际约束力并不如网络球和末日真理那么强烈的缘故吧,据说黑巢本身除了“管理局”这个机构外,更多的是独行者和各种相对独立的队伍。
若果真是如此,那么占据了码头区临时数据对冲个空间的“黑巢”应该极度缺乏人手。他们中的一人已经被桃乐丝杀死,相对拥有经验和知xing的席森神父也应该占据着相当重要,甚至是不可或缺的地位。如此一来,我们并不缺乏jiāo易的筹码。
“把玛索和咲夜jiāo给他们,如果有可能的话,让幸存者都进入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我了解席森,如果是他所在的队伍,可以得到一定的信任。”荣格平静地说,“我相信,那边一定沟通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和现实空间的渠道,借用他们的设备和渠道,我们可以直接离开这个镇子。”
“和其他幸存者一起离开?”潘chā口道。
“我不觉得他们会放任其他人离开。”牧羊犬冷静地说:“不过,在他们那里讨生活不一定是件坏事,别忘了,我们拿病毒没辙,一旦离开镇子范围,先不说我们这些人,其他人会立刻产生病变。如果是在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那些黑巢的人或许会有办法。他们的准备比我们更充分,还拥有先知,说不定当前的状况就在他们的预料当中。”
“我也有这样的考量,说不定很快就会接到他们的消息了。”我说。
话音刚落,恩格斯突然从集装箱后走出来。
“有客人指明要见你们。”他的表情有些诧异,“他们说,有办法解决我们当前的困境。”
254 多边形()
254多边形大家,我又更了
真是说到就到。
虽然来访者并没有对恩格斯表明自己的身份。
“是坐船来的,从湖的那一边。”恩格斯的说明并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他的表情十分复杂,欣喜、疑惑、担忧等等,纷纷纠结在一起。对于湖边码头区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这件事,恩格斯也算是知情者,对于那些人的来意大约也能猜测到,但对于对方究竟怀抱好意或恶意却不能肯定。
不过,现在也只能和他们合作了,我觉得这一点,恩格斯是看得分明的。
“来了多少人?”荣格平静地说。
“三个”恩格斯迟疑了一下,特别提到:“其中一个是女孩”他看了一眼看似根本就没听人说话的桃乐丝和躺在床板的咲夜,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说起来,若是正常情况的正常社会中,负责人和主要战力是女孩,不,只要是未成年人,都会令人感到不妥。
无论对方的实际能力如何,第一眼的印象就是轻视。不过,在如今的非常事态中,若还抱持着同样的态度,最坏的结果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恩格斯倒是比过去更加谨慎了。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回想起来了,桃乐丝复活的那天,曾经和黑巢的那帮家伙在码头打过交道,还干掉了他们的一个人。其中的确有一个戴宽檐帽的女孩,没看清她的长相,印象有些模糊,是她吗?
“我和桃乐丝就留下来。”我说。
其他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和他们有过一些冲突”我模糊地解释了一句,桃乐丝在一旁出不满的哼声,却没有反驳。
不过,从大家的眼神来看,似乎已经明白所谓的“冲突”是什么。
“他们在哪里?”荣格看向恩格斯。
“第三仓库。”恩格斯回答道。
“走,别让客人等太久。”荣格说罢,再度回头看了我一眼,“咲夜,席森,以及玛索真的没问题?”
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不过以她们本身为条件,让其能够生活在相对好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里,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嗯,就这样。”
目送荣格和恩格斯一行向外走去,我的目光重新落在咲夜身。
我仔细端详着她。
咲夜背对着我,藏在昏暗灯光的阴霾中,身体轻微地抽搐着,整个头脸都罩在面具中,看不清表情,仿佛有什么不详的东西正从那里挥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除了痛苦,竟然还有些恐惧如果将那个背对着我的身体翻过来,说不定会看到非人的什么东西——这样的情绪让我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手去。
同样的,这样的情绪让我开始憎恶自己。
八景曾经说过的“预言”突兀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心咲夜,她会成为叛徒。
“怎么会”我自言自语。
太安静了,除了桃乐丝、咲夜和真江,其他人都走了。真江在角落里咕哝个不停,桃乐丝的视线一直如针刺一样落在我的身。
真是令人窒息的气氛。
“失败了呢,这次行动。”桃乐丝的声音响起时,好似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壁障。
“来得太晚了。无法阻止天门计划,也没有在其中一脚,镇的人也死得七七八八,活下来的也不能走出去。”她好似抱怨一样,絮絮叨叨地枚举着,“波们到底在搞什么啊!这么重要的事情!结果便宜都给黑巢的家伙占去了!可恶,可恶,那些趁人之危的臭虫!烂货!婊子!真该每个人哔十万下!”
明明张得一副好脸蛋,安静的时候像个洋娃娃一样,飙的时候却满嘴粗口。我突然有些怀念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表面看起来怯生生的样子。桃乐丝的xing格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了不少,真令人感到担忧。
这里的三个女人,根本没一个省心的啊。有那么一时间,这样的觉悟闪过我的脑际。我慌忙甩头。照顾她们是自己的责任,这么一肯定,那种弥散在心中的不详和恐惧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咲夜突然重重抽搐了一下,蜷曲着如虾弓一样,痛苦的姿势让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将她的身体扳过来。
“阿夜,醒醒!阿夜!”我大声唤着,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之前医生已经下了判断,这里没有医疗这种过敏症状的方法,甚至连注射药物来降低痛苦也做不到。除非回到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否则我们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继续恶化下去。
和荣格说的不一样,其实在咲夜戴巫师面具之前,我和她已经对类似的后患有过推测,但是,该说是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剧烈,还是别的什么呢?总之,咲夜是怀抱着相当的觉悟去戴面具的。既然当时的我没有阻止,那么现在就得饱尝这种感同身受的痛苦。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是早就有了觉悟了吗?
即便如此,我还是在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诸如“如果当时阻止她”之类的想法。
明明一点意义都没有。
咲夜脸将整个头部包住的面具紧缩着,泛起的皱褶好似青筋一样蔓延,弹xing的面具材质紧紧勒出五官,好似要将骨头压碎一般,罗夏墨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