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2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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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庞大、坚固、如同迷宫一般的都市结构和建筑本身,乃至于一向表现得与世无争,只顾工作的建设机器,以及那些遍布于每一个角落,隐藏在地下结构中的各种生产功能模块,都在纳粹士兵和低级安全卫士的战争中被摧毁。那些纳粹士兵毫无顾忌,毫无所求,仿佛战争就是它们唯一的需求和动力,低级安全卫士若是被要求维护区域的完整性,基本上不可能取得战争的胜利。
如此一来,无论安全卫士是否有意去维护区域完整性,都无法阻止纳粹对这些战场区域的肆无忌惮的破坏。
低级安全卫士的生产线仅仅是维持和纳粹士兵的均势,就已经竭尽产能了,在短时间内,“莎”无法加快生产线的制造度,
它虽然不需要特别的人手做这项工作,却需要特定的资源,这些资源在“转移”和“使用”的过程中,所必需的时间难以减少。如果不想通过时间缓缓积累生产力,那就需要更大程度地突入素体生命的安全网络,夺取这部分安全网络控制下的资源。然而,纳粹的步步紧逼,让“莎”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做这件事。
无论如何,在“莎”看来,己方都已经抵达了一个必然的僵持状态在这个时候,一支外来者的舰队就如同雪中送炭一般重要。
低级安全卫士没有太过高妙的思维能力,它们自身拥有的智能,几乎全都放在战斗方面,而外来者的这支舰队拥有高端的数据处理系统,同时还让“莎”看到了一种更有灵性的信息处理终端形态无论是三仙岛内部的人类“柴薪”,还是其它船舰中,宛如植物人一样的船员,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和自身所在船舰的信息处理终端的基层结构进行连接,这种连接在“莎”看来有着莫名的既视感。尽管连接方式十分粗糙,但是,在这些终端处理信息的时候,一艘艘船舰却宛如活着的生物“莎”不清楚舰队原来的总指挥官义体高川是否知道这样的情况,但是,从“莎”此时的角度来看,这支宇宙联合实验舰队几乎就是一个粗糙的“瓦尔普吉斯之夜”的胚胎。是的,并不是哪一个船舰有这样的相似,而是舰队整体结构和活动方式,具备一定程度的相似性。
近江曾经说过,“莎”比义体高川更适配此时的宇宙联合实验舰队,如今在“莎”理清了这支舰队的状况后,只觉得她并没有说错。对方的这次雪中送炭绝对不是突奇想,而有着严密的效率和理性的逻辑,甚至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样。也许义体高川仍旧是最适配三仙岛的人,但放在整支舰队而言,却已经无法真正挥这支已经生过变异的舰队的真正力量了。
“莎”初步完成了和宇宙联合实验舰队的对接后,这支舰队就如同它的第二个身躯,现在,她可以在抵挡纳粹的疯狂攻势之外,做点其它事情了。基于她所了解的每一件事,此时在统治局里生的事态,都在向着一个她可以猜测到的结局展。素体生命当然是敌人,但是,已经不是最大的敌人了,那些外来者中的末日真理教才是。
如今所有对末日真理教的抗争,都朝着一个让局势进一步恶化的方向滑落,正如同“莎”从席森神父口中知道的那样:所有的神秘专家都可以切身感受到,自身对对抗世界末日的行为,并没有阻止那最坏状况的产生,而是以一种隐晦的,长远时间线上的方式,推动了末日的展。
这句话,已经可以套用在如今的统治局区域中,正如同它外放的那些战斗部队逐个失去联系,也如同义体高川和近江的到来,哪怕宇宙联合实验舰队成为了及时的增援,也无法减少义体高川和近江本身所生的那些异常状况所带来的某种隐约可见的恶意。宇宙联合实验舰队的强大是暂时的,而从义体高川和近江的异常状况中,所体现出来的那种让人感到恐惧的趋势,却就在未来“莎”已知的每一个情报,每一个联想,每一种猜测,都在让它感受到这种必然性。
这意味着,“莎”自身做采取的每一个行动,也都必然无法撼动敌人那可怕的计划。一个必然的结果,必然会出现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而自身所做的一切计划,都必需在明白这一点后,生本质性的改变:不是应对面前的敌人,不是消灭隐藏起来的宿敌,不是阻挡那些幕后黑手正在执行的计划,而是要以最好的状态,等待敌人的计划完成,产生那个必然的结果当结果产生之后,才能针对那个结果做点什么事情。
为此,义体高川有义体高川的工作,近江也有近江的工作。“莎”觉得自己在对抗纳粹的同时,不得不做的事情,就是重启席森神父和畀的搜救工作。宇宙联合实验舰队拥有足够的底气在这个不断扩大的战场上横行无阻,只要纳粹的中继器没有启动,现在的战场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真正阻挡这支变异舰队的力量。因此,以这支舰队为第二个身体,“莎”完全可以向那些它有所怀疑的区域范围主动出击。
优先的目标是“畀”,因为,和“畀”相比,同为外来者的席森神父恐怕更容易被义体高川找到吧“莎”直觉感到,在义体高川已经被投射出去的前提下,自己已经不需要在席森神父身上花费更多的精力了。
不久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针对“畀”和席森神父的特性制作出来的装备,已经通过特别的传送渠道进入宇宙联合实验舰队的其中一条船舰上,那艘船舰配备着和“莎”过去所见不同,外观和机理都十分新鲜,却又具备特别功用的装置,几乎让“莎”觉得,这是一艘考察船,就如同过去统治局所制造的那些可移动的技术研究所一样。
近江对义体高川的改造设计,让“莎”对这些早已经准备好的装备有了新的想法,如果借助宇宙联合实验舰队内配备的那些奇奇怪怪却别有功用的仪器,说不定能够将这些装备的水准,提升到接近乃至于过义体高川的外骨骼装甲的程度。就它此时对整支宇宙联合实验舰队的了解,对这些装备的改造完全是可以中途中断的,甚至可以在实际装备于使用者身上时,可以继续中断的改造,并以即时的方式,将接下来的改造应用到使用者的身体上。
“莎”已经准备好了,它很早之前就觉得自己准备好了,现在,更是觉得如此。只要所有的手牌凑齐,它就能够让己方的战斗力再攀上好几级台阶。如今,只希望久未联系上的“畀”和席森神父至少还有尸骨留存。
第1955章 席森神父正在收束()
席森神父已经逃了很长时间感觉上的很长时间,至于具体过了多长时间,他已经无法计算了。 。最快不仅仅是那个侵蚀了女巫vv而来到现世的怪物给予的压迫,还因为随着战斗开始,就有一种朦胧的神秘在混淆他的时间感。如果不是有爱德华神父留下的遗产,那不可名状的恶魔变相,他早就因为时间参照系统的异常而无法确保自己的行动。
席森神父对时间的认知十分朴素,只要一种动态还具备“过程”,这个过程就一定会涉时间,而时间正是这种动态变化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因此,当“时间”受到印象的时候,也从侧面证明这个时间段内的动态变化受到了切实的影响也许不是全方位的,但一定是综合性的,谁叫到促成整个动态变化的诸多主要因素。
标准时间是一个对可观测事物运动规律的主观审定,时间感则是对自我运动规律的感受性认知。每个人的标准时间可以是不一样的,但是,在社会化体系中,一个统一的标准时间可以解决许多社会性活动的麻烦。而一个人的时间感却是不一样的,取决于自身生理状态变化的各种因素以及发自本能的感受性认知。大多数人出于社会化活动的需要,往往会尽可能将自身的时间感调整到近似于标准时间的程度,然而却又不可能完全符合标准时间,其中的误差来自于人体自身的局限性以及人在主观意识上对自身认知和控制力的局限性。
人无法从主观上百分之百认知自己,无法百分之百控制自己,这并不是一种缺陷,而是一代代生存本能演化的结果。所有已知的人类局限性,从一个宏观的角度来说,正是一种自我保护,那是生存本能的潜意识和主观能动性相互磨合后才确认的界限。席森神父从神秘学的角度去理解这一点,他认为,这正是人类在确立以“前进性的求知”为进化动力之后,为了不让自身超越个体和社会性集体的承受能力,才对这个动力源头进行限制的结果。
正如动植物有一种极为敏感的生存本能,以让它们在无法思考的时候,也拥有趋吉避凶的行为。人类其实也拥有同样敏锐的生存本能,这个本能从人类主观意识发展之前,就已经设置了一条红线,因为,这个本能极为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存在能够轻易摧毁个体和集体的物事就如同洪水冲垮了蚂蚁窝一样轻而易举。
对蚂蚁自身而言毫无争议的任何一次求生行为,都会触犯人类,而被人一脚踩死,但人类却并不清楚自己才刚刚踩死了一只蚂蚁在人类诞生之后,产生足够强烈的主观意识之前,人类的求生本能和生存经验积累才形成的生理结构,便给这个主观意识设下了极为强大的限制,以避免人们如同蚂蚁一样,毫无争议又理所当然地触犯那些可怕的东西,然后被对方毫无所觉且毫无意义地毁灭。
当人类生存在一个不知道有多广阔,也不知道隐藏着多么可怕的猎食者的世界中,将自身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只满足于对这个小范围的了解,并在自身和集体可以承受的条件下,经营这个小范围,这是毫无疑问的正确选择。人类在主观上希望扩大圈子,本能上却试图收缩圈子,这样的矛盾在各种神秘学和哲学,乃至于现代生物学和社会学中,都已经有所体现。
人类能够从不知道有多么深远的食物链中脱颖而出亦或者自认为脱颖而出并非是没有道理的,而自身的局限性,正是这种道理的深度体现,然而,当主观意识伴随着意识形态的发展而变得更加强烈,强烈到将“本能”也视为一种蒙昧和原始的时候,这种局限性被主流意识认为是一种禁锢,而不再是一种保护。
然而,即便是在人类的认知范围内,例如“时间”和“空间”上,人类本身都是一个脆弱、短命且活动空间狭小的物种,人类自觉得漫长的演化过程,在整个宇宙角度根本不值一提。当人们将自身的局限性视为一种禁锢的时候,主观上强烈地想要走出自己的小圈子时,却无论从哪一个方面,都不存在扩大和维持生存圈子的能力。
就如同夏天的蝉试图认知四季的存在如果蝉能够思考,是否能够从它那局限性的视觉感官中,觉察出四季的线索?倘若它拥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思维能力和观察能力,又是否能够活过冬天?人们常常寄望于“一代代人的努力”去积累出一个质变的结果,然而,假设蝉拥有人类的思维能力和观察能力,也拥有“一代代蝉的努力”,它能够认知和感受冬天吗?结果很显然,只要它自身的局限性没有被全面打破,就无法对冬天有一个切实的认知,它可以猜测到,从理论上推理和想象出来,却无法通过一代代蝉的努力,去度过冬天在那之前,它们就已经死了。
人类面对那些自己从未去到过,只从猜测、想象和理论性的推断中得知的事物和事物变化,乃至于连猜测、想象和推理都无法做到的未知事物变化时,同样有着和蝉相似的结果。
从一个苛刻又残酷,或许还带着偏见的角度来说,人类无法突破自身局限,哪怕拥有智慧,拥有成体系的思维,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其理由正是和蝉无法依靠自身的努力见证四季一样。被人类自身称道的智慧,放大到充满了未知的宇宙中,也如同“蝉的智慧”一样的渺小。甚至于在一些存在眼中,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人的智慧,
就如同人并不承认蝉的智慧,而仅仅承认蝉的本能。
人们不认为蝉是聪明的,但却认可蝉的生存本能和其能够跨越时光,将种族延续至今的行为方式,更会会利用蝉的本能去做一些有益于自己的事情反过来说,当某一种存在同样站在同样的高度,如人视之蝉一样,视之以人的话,或许人对这个存在的意义,也就仅此而已。
以上的结论在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