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棺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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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必须马上找到他,不然的话,他就要让黑蛇炼成傀儡了。”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些黑蛇就有这么大的道行,连人都能抓走?”爷爷哼了一声,打量了周围一圈说:“正常来说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昨天晚上那些黑衣人都是谁么,那都是黑蛇变的,虽然都是幻觉,但这也说明了那些黑蛇道行有多深,它们已经连这山神庙都给占了,下一步恐怕就是要占领山下的村子了。”我听得浑身寒毛直竖,往周围望去,现在虽然是快到中午了,天气应该很热,但这地方却很阴凉,我有些不安,对爷爷说:“那罗小栓到底去哪了,咱们怎么才能找到他?”爷爷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往山神庙旁边的灌木丛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插进了土地里,土地虽不硬,可毕竟不是豆腐,爷爷的手瞬时就没进土里,就像热杵插进牛油里一般,约莫几秒钟,他双眉一皱,惊呼一声:“好家伙,这回要玩真的了。”我忙跑了过去,就见爷爷脸色大变,将手从土地里拔出来,竟是愣在了原地。我见状奇怪,也过去顺着爷爷插出的土坑把手插了进去,不想立刻就察觉出了异常。阴气如此重的地方,这树丛下的土地,竟然是温热而且潮湿的!爷爷脸色很肃穆,望着周围,一言不发,我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这乱葬冈上的坟头附近竟像是在一片黑影之中。猛然间,我想起爷爷曾经说过的一种异象,腐潮青煞。腐潮指的是人死后,脏器之水从腐体内渗出,带着死人的怨气和**之气经由潮湿土壤的蒸腾而改变局部土地的水分生态,由于土层疏松布满气隙,使得这片土地像一块海绵一样聚集附近树木和地下河的水汽,久而久之土壤的养分发生变化,土中的矿物质遇水并且氧化,使得土壤呈青黑色,青黑色的腐土中有大量的腐生菌,导致此地上寸草不生,如果死者怨气深重,且地势聚阴,就会爆发出巨大的腐力,并且土壤的吸水性也成倍增加,使附近大旱,而尸主借阴回魂,出世便是旱魃。这一片冈子不但形成了局部自身的生态系统,更是如一块大磁铁一般不但吸收附近的阴气,同时也将阴气的炁场散播开开,影响后人气运。但是如果一整片墓地全都出现腐潮的情况,就会相互作用,影响也就成倍扩大,改变土壤的成分构成,内中的微生物更是疯狂孳长,附近再无生机,此处也成为凶煞之地,所以叫做腐潮青煞。这种情况凶险异常,一着不慎很有可能导致整个墓地发生尸变,但是却很少见,我也只是在爷爷的故事里面听到过一次,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见到了。“我们得尽快找到罗小栓,否则天一黑,他就没救了。”爷爷一脸严肃的说。我问爷爷,要怎么样才能找到罗小栓,他没说话,又走回山神庙,盯着周围看了半天,忽然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了几根头发。“是罗小栓的头发!”我脱口道,这几根头发黄不拉几的,一寸多长,还有点卷毛,正是罗小栓的头发特征,应该是他昨天晚上在这里拜神的时候,掉落下来的。爷爷还是没说话,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符,将那几根头发包裹在里面,用火点燃了,很快,护身符化作一捧纸灰。然后他又捏起一撮纸灰洒在一片柳叶上,没过几秒钟,叶子登时枯黄,失去了生机。爷爷的脸色又变了变,随后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罗盘,将那些剩下的纸灰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了罗盘里,纸灰洒进罗盘,立刻在上面打起了旋,就好像有风在罗盘上吹动似的,爷爷低头看着罗盘,迈步往前走去。我知道,这是爷爷寻人的一种办法,最是灵验了,他往前走,我就跟在他后面跑,也不敢出声,就这么走进了乱葬冈的深处,刚转了两圈,罗盘指针竟然开始来回转动,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的尾巴。爷爷神色凝重,脸色越发黑了下来。突然,罗盘里的纸灰砰地一声飞散开来,被风吹得无影无踪。本书来自l/33/33121/index。l
第6章 阴气之源()
第6章阴气之源有古怪!其实,我们周围的几个小村子民风淳朴,与世无争,坟地里不应该出什么怪异,可惜这乱葬冈却是几十年前的老坟地,抗日的时候还打过几场惨烈的战役,随后更有连连枉死的过往行脚,有一年还莫名其妙地失踪过红衣红袄红盖头的新娘子。久而久之,大白天的都透出一股子阴森之气,而此时罗盘里的纸灰被冲散,更是说明了附近的诡异之物绝非善类。我隐隐觉得,这乱葬冈里的东西,绝不止是黑蛇那么简单。爷爷站在原地,等那纸灰散尽了,才往周围仔细打量,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蟞虫干,没头没脑的撒向墓地。这种蟞虫是一种很奇怪的虫子,最喜欢寄生在棺材板里,一旦被人抓出来见了阳光就会浑身缩水变成风干化了的蟞虫干,是用来治疗烧伤的好药材。最奇特的是,这种东西哪怕已经成了干,只要还是个囫囵个的虫子,一旦见水就能自动恢复原状。眼下整个墓地潮湿至极,加上这里的阴煞气息本来就是蟞虫最理想的饵料,一把蟞虫干撒下去,这帮家伙很快就仿佛气吹得一般‘复活’了过来。复活后的蟞虫,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寄生场所——棺材板,并且会在棺材板里进食和排泄,它们的排泄物呈现胶状,密封性极好,只要这些东西在这里繁衍生息,应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断尸水外泄,减缓腐潮青煞的程度。这些也是爷爷告诉我的,但是我却不知道他现在洒出蟞虫的目的,眼看着那些蟞虫钻进了土地里,片刻后,就听到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一个坟头突然轰的一声塌陷下去。我心中大叫不好,难不成是蟞虫钻土的时候把坟冢破坏了?如此一来的话,那可是惹了大乱子,而且也是损阴德的事情。爷爷却脸色不变,紧盯着那个位置,一转眼的功夫,刚才的坟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坑,坟头土全部落在了坑底。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坑底很深,但里面却好像是空的,那坑里面的棺材已经朽烂了,而棺材里,似乎躺着一个人。我以为那是一具死人尸骨,但再仔细一看,顿时魂儿都差点飞出来。躺在那棺材里的,是一个面目姣好,栩栩如生的女尸,她穿着一件红袄,脚上是一双绣花鞋,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紧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似的,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失踪的新娘子?“这、这是什么?我还以为、以为是……是……”我惊讶得语无伦次,爷爷走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说:“没错了,看来这坟地里的阴气之源,都是在这里了。”“阴气之源?”我不明白,爷爷脸色更加严肃了,不悦地说:“这还用我解释么,从衣着打扮来看,这个人起码在这里安葬了近百年,但是居然尸身不腐,衣服完好。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从来都没见过。”我愣愣地看着那女尸,却奇怪的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这并不是一个尸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爷爷,那现在该怎么办,咱们是要找罗小栓的,怎么把她给挖出来了?”我眼睛紧盯着那女尸说道,她躺在那里,神态是那么的安详,我突然发现,这女尸长的还挺好看的,最起码,我从小到大在村子里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就好像是……电视里那些穿上古装扮相的明星一样。爷爷没在意我的神态,盯着那女尸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把罗小栓抓到这里来的应该就是她,那些黑蛇虽然道行了得,但现在看来,多半是受她指使。而且她很可能和罗小栓有夙世的因缘,想要带他一起走,所以我刚才拿着罗小栓的头发过来,才会和她有反应。”我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敢情罗小栓竟然会是这女尸的前世情人,这辈子转世投胎,这女尸就来找他了?这也太扯了吧?“而且罗小栓很可能也在那棺材里。”爷爷又说道,我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焦急地对爷爷说:“那咱们赶紧把罗小栓救出来啊,否则天一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爷爷摇头道:“不行,现在还动不了,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爷爷的道行,不是单纯黑天白天的概念,想要破掉这东西,时辰错不得。小愉,听爷爷的话,你先回去准备一些东西,黄昏时分再来。”“可是爷爷你自己在这里……”我有些为难,但爷爷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先是交代我回家取哪些东西,然后又让我在周围找了一些树枝,厚厚的盖在了那坟洞上,然后爷爷就在坟前坐了下去,把罗盘摆在面前,凝神闭目,一动不动。我知道这一次非同小可,爷爷这么多年来,从来没露出过这么凝重的神情,我暗暗责怪自己,如果不是我多事,现在爷爷也不必在这乱葬冈里冒险。但是话说回来,要不是我多事,昨天晚上罗小栓多半就已经死翘翘了。但是爷爷让我回家取的几样东西,有点奇怪,分别是无根水,墨斗线,香灰,红表纸,还有……驴涎液?驴的唾液?我很是不解,其他几样都没什么,但这驴涎液是干啥用的?但是爷爷说的很严肃,又催着我快走,我也没多问,于是赶忙下了乱葬冈。回到了家里之后,我就把前面四样东西弄好了,其实很简单,无根水就是雨水,家里有个大缸专门接这个的,墨斗线和香灰都是现成的,红表纸就是施了符咒的大红纸,把这几样拿到之后,我就跑出门,上街去找……驴涎液。这玩意有点奇葩,但是也不难找,村子里养驴的不少,我走在街上东张西望,正琢磨着谁家养驴了,就在这时旁边忽然风风火火跑过来一个人,迎面见了我就喊我的名字,我心暗道,该来的还是得来啊。“小愉,你这一天干啥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刘先生呢?”这人是我村里发小,叫二胖,但他平时都是一副大咧咧的样子,此时却满脸的慌张,我心里想到了什么,就问他咋了,他一拍大腿说:“难道你不知道,罗小栓昨天晚上在家睡觉,让鬼抬了轿子,到现在都没找到,今天早上我们去你家里找刘先生,结果你家里没人。这好不容易才碰到你,快快快,咱们一起去罗小栓家里。”让鬼抬了轿子,这是我们这边的叫法,比丢了魂还严重,意思就是让鬼抓走了。问题是,究竟是什么鬼呢?是那个漂亮女尸吗?本书来自l/33/33121/index。l
第7章 坑中女尸()
罗小栓的家里已经围了一屋子人,见我进去都围了上来,罗小栓他爹一把攥住我的手,已是老泪纵横。 也真苦了小栓他爹娘,俩人勤快厚道,一直想要儿子,可是小栓妈不知有什么病,怀胎总是怀不上,他爹到处打听,求医问药,后来吃了个偏方,竟真的怀上了他,两人老来得子,对小栓不知有多疼爱。鬼抬轿三个字就是个晴天霹雳,正落在二人的头上,小栓爹一股急火嗓子就哑了,小栓他娘当时头发就白了一片。我握着小栓爹的手让他别急,慢慢说,可是他哑着嗓子着急忙慌地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我拍拍他的胸脯子,顺顺呼吸,告诉他我问他答就行,小栓爹这才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我一一问起具体的情况,从罗小栓他爹断断续续的表述得知,小栓昨天晚上在家还好好的,睡觉前也没什么异常,可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人没了,窗户是打开的,外面连个脚印都没有,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小栓他娘在一旁哭得不成声,斑斑银发随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栓他爹又说后来全家人到处去找,也没个下落,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去了我家,爷爷和我都不在,这下没了着落,记得原地转圈圈。正着急呢,刚好我就回来了。听了他们说的情况,我就按爷爷的吩咐对他们说,其实爷爷昨天晚上就发现罗小栓的事情了,现在他老人家正在想办法,特意让我回来报个信的。我这么一说,一屋子人都如释重负,我知道爷爷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仿佛有了爷爷,虽然没救出来人,这事也不用挂记了。我心里苦得紧,这一次,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我安抚了罗小栓家人之后,又按照爷爷说的,跟他们要了罗小栓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黄纸上,然后就出了他们家,到街上继续去完成我的任务。说来也巧,我刚出了门,刚好一只驴就战在一挂车前,我低头一看,得,现成的驴涎液有了……我拿着这几样东西匆匆跑回了家,这时候眼看日头就要偏西,我心里惦记爷爷,就出了村往山上走,等到了乱葬冈上一看,爷爷还在原地坐着,周围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爷爷脸色肃穆,见我返回,先接过我拿来的无根水和驴涎液,倒进了香灰里,也不嫌脏,把那些东西调和在一起,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大丸子出来。我看的直咧嘴,小心地问爷爷这个是做什么的,爷爷没回答,只是把那个驴涎液大丸子递给我说,待会这个任务要由我来完成,等他控制住那女尸的时候,把这驴涎液大丸子塞进女尸的嘴里,我嘴张成了o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