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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道印无双-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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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还是那句话,即是比赛,就会有胜负,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只是因为苏念念的这些铺垫,在结果宣布出来之前,比赛气氛会被大大淡化。获胜者也会从被众人‘嫉妒的对象’变为‘幸运儿’。

    这点很。

    “……好了,大家应该也是等急了,那念儿就不废话了。现在念儿在此宣布,这次获胜的的诗词作品是……”说到这里,苏念念忽然卖关子的顿了顿,同时调皮的向下面翘首以盼的众人眨眨眼,小脸透出几分狡黠意味。

    得要说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如果现在换叶席上去这样搞的话,那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毫不客气的轰下台去。再严重点换成潘胖子,那就需要考虑最近的医馆在哪个方向了……

    但苏念念这样做,引来的却是台下阵阵欢呼轻笑,以及相似的宠溺表情……这日了狗的世风日下啊!

    小小的玩笑,场中比赛气氛也尤其彻底散去。见此,苏念念再不犹豫,道:“这是一首词,一首新词。”微顿,转头看向身后韩太傅,“要不韩老你来诵读吧?我有点,恩,紧张……”

    “呵呵,若是寻常诗词老夫倒可以一读。但这首……”韩太傅笑着摆手,“还是由苏姑娘你来最适宜。“

    如此一问一答,场下众人兴致瞬间便被提了起来。

    “好吧。”苏念念似无奈似幽怨的轻一嘟嘴,随即便道,“这首词有段前引,即是本词创作背景,又是个颇为凄美的故事。”

    “某年,游玩全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垒石为识,曰雁丘。”

    “摸鱼儿—雁丘词。”

    道出词牌名,苏念念俏脸上不见了方才嬉笑跳脱,颇为郑重的清了清嗓子,立身肃穆。受她影响,堂中宾客也不自觉欠了欠身子,作认真倾听状,以至于没人注意到楼上某间包房内蓦地传出的砰的脆响,好似有碗碟酒杯坠地碎裂。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只第一句,便是断不尽的悱恻情思,悄然缠身。随后的解释描绘,便依那段前引顺其自然的勾勒出此词主人公,那对相依相伴、形影不离的大雁。其丧痛挚爱的濒死悲鸣,直如穿越生死时空,清晰传于堂下众人耳际,声声泣血,余音回荡不绝。

    不自觉间,苏念念眼眸再次隐现微红,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她这次并不孤单,堂前凄然氛围下,数人皆是如此。即便是心如铁石之辈,此时亦不由沉默不语。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念至最后,苏念念嗓音不觉哽咽,悄然垂手放下纸张,双目无神,怔怔呆立当场。台下满座寂静,宛若座座人形雕塑,无一些微动静,空气于此刻都好似粘稠了般,沉重的令人喘不上气来。

    沉默片刻,一声叹息,“物犹如此,人何以堪?”韩太傅缓缓踏前,摇头轻叹,“此词老夫亦不知无论点评,旁敲侧击、千言万语大抵也不过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好词啊,应情应景……”

    “所谓名篇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当流传后世,传芳千古。”

    “在理!我辈当吟之诵之,含英咀华,并为之奔走传达四方……”

    韩太傅话语好似惊醒了什么,堂中众人回过神来,不由都是感慨万端,啧啧称道。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人都是如此,率先夸赞的大多都是些作商贾土绅打扮的人,那些真正饱读诗书的儒生文官,则大多微微皱眉,神带疑惑,又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止。

    见状,台上韩太傅与苏念念对视一眼,似乎对此并不觉得意外,随即前者朗声再道:“或许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没错,这摸鱼儿的词牌名以前确实未在经史子集上出现过……”

    话音未落,堂下有人忍不住惊呼:“新作的词牌?”

    “竟然独创词牌!这这这……这是要立碑为文,做开派宗师为后世读书人立规矩啊!”

    “好大的野心……”

    纷纷扰扰间,楼上天字三房内本该是欢呼庆祝的场面,但现今却一片死静,包括那十余青楼女子在内、房中人尽皆怔怔看向窗旁叶席,好似有点被吓住了。

    片刻,秦瀚冰舔了舔嘴唇,颇为小心的试探问道:“叶兄弟……新作词牌了啊?”

    叶席莫名眨了眨眼:“这摸鱼儿……以前没有?”

    “从来没有!”

    “哦……”

    妈蛋!装。逼装过头了,这该怎么收场?

    …………(。)

170章 注孤生() 
一个新事物的产生,都必将伴随着种种争议,诗词自然也不例外。

    前面介绍过,此时空的百家灿烂文化并不必现世低弱,至多只能说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而数千年流转发展下来,词文名篇层出不穷,不说将优美文字写尽,但也形成了个颇为成熟庞大的体系。

    而在此体系下想要另辟蹊径,自创流派,难度以及所遇阻力无疑也就可想而知。

    并不是因为才华的问题,实际上即便是场内心中再为抵触的儒生,也不会去否定这首摸鱼儿—雁丘词,的确是篇不可多得的经典好词,拔得这场比试头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甚而还有些过了……

    是的,现如今就有人在暗自吐槽这首诗词的主人,也就是叶席,竟然会想到拿如此经典诗词,来参加这等不起眼的青楼赛事,这就好比用攻城投石机砸蚊子,简直可耻!

    众人质疑挑剔的是这摸鱼儿,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个新作词牌!

    这也不是什么文人相轻的毛病,事实上这种质疑确实是有必要的。要知道词最初是伴曲而唱的,而众所周知曲子都有一定的旋律、节奏。这些旋律、节奏的总和便就是词调。简单点说,如果这摸鱼儿被确定是个新作词牌,那今后甚至是千古后世,都将会有无数文人按此调填词。且先不说这份功绩如何大到令人眼红眼炸,只说其所负使命,便容不得丝毫马虎大意。

    毕竟前人都希望能为后人所推崇敬仰,而不希望因错漏被后人屡次翻找出来取笑鞭尸。

    然而作为被质疑的对象,叶席,现在却只想说——如果我说这只是无意的装逼装过头,没想成名,那你们信不信……

    答案毫无疑问,当然不会被采信,但这也就是事实。

    叶席之所以会写这首摸鱼儿,就是因为先前的蝶恋花没出问题,便下意识的以为这个词牌在此世间也是有的,哪想到蝶恋花确实有,但摸鱼儿却没有呢……

    这特么真的是个误会啊!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迟了,面对着房内十余青楼女子以及秦瀚冰、潘胖子两人的崇拜目光,叶席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努力下,轻咳两声:“咳咳,那个,这首词不是我的……恩,少年时逛集市,偶遇个自半仙的算命老头,经常于摊前吟唱这首词,一来二去便就记下了,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只是借来用用而已……”

    “呵呵,那前几首呢?”

    “那是个衣着破落的游方道士……”

    “叶哥!”话音未落,潘胖子粗暴打断,伸手指了指自己胖脸,“你觉得三岁幼童长我这样吗?”

    秦瀚冰也在一旁诚恳劝道:“叶兄弟你可以渺视我们在诗词方面的造诣,但不能无视我们的脑子智商啊。”

    实际上你们的智商真不怎么样,讲真话都不信……叶席嘴角抽动几下,无奈,只得摆出个看似淡定、实则蛋疼的从容表情,努力扮演出一副不求闻达于诸侯的高人隐士风范,轻摆手:“开个玩笑,这首词……偶得佳作、偶得佳作,呵呵……”

    “这就对了嘛!”潘胖子抚掌而道,“知道叶哥你不喜出风头,但我们兄弟之间还有必要瞒着吗?”

    “恩,我的错、我的错。”叶席摸了摸鼻梁,眼角余光扫到兀自议论纷纷的楼下大堂,果断转移话题,“对了,既然那苏念念读了我的诗词,那这场比试就算是我们赢了吧?”

    “呃……”这是显而易见的,但秦瀚冰、潘胖子两人闻言却俱都一愣。原来他们方才被那新作词牌给吓到了,一时间竟是忘了比赛这事。现在闻听叶席话语,这才将将反应过来,

    “对啊,摸鱼儿是叶哥写的,那不就代表我们赢了?!”一拍脑门,潘胖子惊喜叫道,“我说刚才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好似疏忽了什么大事……果然是大事啊!哈哈,我们赢了!”

    秦瀚冰亦是激动拍着叶席肩膀,少见爆出句粗口:“真特娘涨脸!叶兄弟,我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你的节目能让我们黄印班赢了!”

    叶席挑眉:“敢情你先前都不相信来着?”

    “呃,口误口误,其实我一直对叶兄弟你信心十足……哈哈,好吧,我的错。酒来,我自罚一杯,大伙也都举杯为我们才华横溢的叶兄弟干一杯!”

    ……

    到现在才想起来欢呼庆祝,这反射弧无疑是有点长的,而究其原因,自是因为他们还有点不敢置信。虽然从第一轮的侥幸过关到第二轮的博运气,再到第三轮的状元登顶成功闯入决赛,叶席的表现是越来越好,也给了他们莫大信心。

    但感觉能赢和实际获胜毕竟是两码事,再者他们几人参加这比试真的只是适逢其会,一点准备都没有,与楼下那些要钱有钱、要才华有才华的其他参赛者比起来,也毫无优势,但最后获胜的却偏偏就是他们,如此两人自是有些被天降馅饼砸中的幸福眩晕感。

    “来来来,再干一杯。”随意捞起袖子擦了下嘴,潘胖子再次倒酒举杯,对着叶席挤挤眼,神情颇为猥琐的叫道,“方才那杯是庆祝叶哥一举夺魁,现在这杯是恭喜我们叶哥今晚入得美人闺房,争取好事成双,嘿嘿……”

    秦瀚冰大笑:“不错,这杯是一定要敬的。据我所知那苏念念还是个清倌人,叶兄弟好福气啊!”

    是了,这次比试的彩头就是能入那苏念念闺房,不过并不是什么拿一血,而是红袖添香,秉烛夜谈。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与现世大为不同,这从进得欢场后老鸨的言语就能看得出来,在这里,老鸨会说她的姑娘琴棋诗画,无一不精,并让姑娘即兴为客人唱个小曲听听。但在现世,老鸨则会指着手下姑娘介绍道,腿长腰细、活好水多,说不准还会让姑娘当场劈个叉助助兴什么的……

    当然了,如此并不是说这个时代的青楼就没有那样的特殊服务,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是这里包装的要更文雅些,也分的更为细致。有专门负责侍寝的姑娘,也有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还有如明星般一呼百应的花魁。

    苏念念便是后者,而仅想凭比试获胜就想轻易拿花魁一血,那自然是痴心妄想。当然凡事无绝对,如果你后续有能令对方姑娘加深倾慕的本事,温水煮青蛙,慢慢培养感情,那也不是没有成为入幕之宾的可能,而若是再有点财力,那直接为姑娘赎身娶回家做小妾,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也是许多名妓花魁的最终命运。

    好吧,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叶席有点动心了。这也是废话,美人当前,不动心的那是太监。

    叶席当然不是太监,他是个性取向很正常的成年人,且两世都是,如此自也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而且不得不说,这种事情尝试过与没尝试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若没尝试过,那即使心向往之,其实需求也不是那么强烈的。但若尝试过,识得其中美妙滋味的,那就有点不能忍了。

    叶席是尝试过的,在现世,虽然他并没有成家,但恋爱也谈过那么几次,或者与其说是恋爱,倒不如说是在异地两个为生活打拼的他乡人彼此慰藉,如此关系自是长不了。而待后来叶席事业小有所成时,没功夫谈情说爱,迎来送往的欢场倒是去过不少,不能违心的说是老司机,但里面的门门道道却也清楚,无非就是花钱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干净利落,彼此也不用负责。

    但在穿越来到此世后,叶席活了多少年,也就憋了多少年。

    如此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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