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大圣-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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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属正邪两教的旁人仙人,各自有又不凡手段,都可与会。”瞥了罗天与通微子、守定和尚一眼,他自袖中取出一张纹络祥云的金柬,扬了扬,又道:“我是在路上听得青城山中新立了一座剑宗道场,这才来通传一声。只要你派有人能使出让我心服的手段,我便将这请柬奉上。”
青年道人边说着边放出一身法力,罗天稍稍感应,却见这人已有了结丹境界的修为。展颜一笑,他说道:“还请说说到场与会能得甚么好处,若只是看场热闹,我剑宗便不去搅扰了。”。
六十六章 五岳会盟,卖弄神通()
罗天此时已将“一念成神”之法推升到了出窍的地步,神魂壮大,念力磅礴,神通堪比结丹境界的炼气士,丝毫不为雷鸣子的气势所动。
二位剑宗长老却不明就里,只道是眼前这泰山仙宗之人的修为高深,那守定和尚忙地向自家掌教真人传音道:“真人,要不要将何、陈、薛、燕四位长老请出一个来?”
转头看向通微子与守定,罗天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安下心来,复又看向雷鸣子,等他说个清明。
雷鸣子闻听问话,却先卖了个关子,反问道:“你可知前些子莽苍山之中有仙府出世?”
罗天心知这人定是将自家草草创立的道场看得扁了,当下笑道:“我得峨眉剑派之人相邀,未待仙府出世,便先到了莽苍山守候。等那古仙显化一绺元神出来分发宝贝,引得群仙一场混战,我见得场面太乱,便先走了。”
听得这话,雷鸣子先是惊讶,旋又质疑道:“哦?尚未请教阁下如何称呼,在这赤城剑派道场里属何身份?更欲知是哪位峨眉弟子恁讲义气,这般大的机缘也将你拉上了!”
通微子是个直脾气,看不上泰山仙宗这人的嘴脸,这时便道:“这是我赤城剑派掌教独秀真人,号作青袍祖师。说了半天,你到这时才想起请教称呼么?”
雷鸣子闻言,眉头一皱,狠狠瞪了通微子一眼。
罗天见他似要发作,插话道:“我那些朋友的名头在仙流中不算响亮,不过是峨眉剑派初代长老冰如真人在心血来潮时收的几个年少弟子而已。若说讲义气,还轮不到他们,得说是我的一位师姐最大方。”
心念一动,与神魂相合一处的天罡晶砂显化了出来,罗天一手将之托在掌心,另一手探出一根手指细细拨数,继续道:“那位师姐得了一百零八颗天罡晶砂,顾念我这做师弟的没甚家底,便舍了三十六粒送来。她名唤莫云霄,乃是罗浮派的二代弟子,你若哪日赶巧见了,不妨与之结交一番。仙流中不乏手段神妙的高人,讲义气的却不多见啊。”
听得眼前的红袍少年有名有姓地讲出了他那朋友的根脚,且又看到了他掌中的神沙,雷鸣子这时却知眼前的剑派掌教并非是未见过世面的小户出身。
若非是脑子里少根筋的,谁会无端和交下了“好朋友”的人过不去?这泰山仙宗的门人,先前虽小视了剑派人物,这时却知不好再摆出傲然姿态,略显尴尬地微笑接话道:“是,讲义气的人确实不多,独秀真人能交下那般朋友,乃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福缘。”
罗天觉着有些好笑,心道:“这人面皮也忒薄了些,换做久经历练的老鬼,转折哪会这般生硬?不过他倒真是个识趣之人,日后还有前途。”
他是穿越客,前世又在社会上打滚了几番,观人之时只看其识趣与否——若是面子上过得去,那便怎么都好;若是不会自找台阶下的,他便只信奉一句“反脸无情下手做绝大丈夫”,出手除了便是。譬如当初来夺赤城剑派道场时,那任孤松不明形势,几次用话挤兑,最终便被他送去了黄泉,上了那真灵位业图,终生受制。如今见得这人转了口气,他便不以先前之事为意,道了句:“还请说说那法会之事吧。”
雷鸣子点了点头,说道:“莽苍山仙府出世,旁门虽然几家得了风声赶了过去,但却因势不如人,未敢放手争夺机缘。此番我五岳仙踪召开法会的目的之一,便是会盟不在正魔两道之中的旁门诸派,相约守望互住,日后若与大派起了争端,也不至势弱吃亏。”
闻听这话,罗天心中便思量道:“从未听说五岳仙宗有一心为公的名声传出,此次这五家联袂出头主持法会约盟旁门,怕是还有其它心思在里面。猜来大概是想把这‘东道主’的名头长久做实下去,给自家添些势力。且听这泰山派的门人还能说出些甚么来,若只是这么件,我却懒得参合。”
雷鸣子注视罗天,却瞧不出这少年真人心中想的甚么,便又道:“除此之外另有两桩盛事——一是嵩山派遴选镇山大教,邀天下仙流观礼;一是华山派独孤峰一百二十年降下一次的接引仙光会在今年四月初七出现,到场的门派中都可选出一人来,去那希夷洞天一撞机缘。”
“哦?”听到这里罗天便来了兴致,忙道:“我先前还疑惑你讲述五岳仙宗名头时怎么落下了嵩山派,原来那名山的福地的镇山教派尚未选出么?那华山的接引仙光和希夷洞天又是甚么个名堂?还请风兄细说一二。”
泰山仙宗的立教祖师乃是东岳府君,待其飞升大千后,将掌教尊位传与了弟子石坚道人。石坚道人与人争斗时殒了命去,他的弟子玉阳子才成了如今的泰山掌教。这雷鸣子为玉阳子门下徒子,说来乃是泰山派的四代弟子,如今听得与峨眉剑派、罗浮派二代门人平辈论教的少年真人唤自家一声“风兄”,未免就有些得意,当下言道:“嵩山之上有三家炼气门派,分是大林寺、还真观与纵横斋。此番法会之上,这三家掌教要比试一场,哪家胜了,那嵩山仙宗的名头便由哪家摘去。”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至于那华山独孤峰的接引仙光,一百二十年降临一次,能将人接入一处唤作希夷洞天的地界。那洞天福地乃是开辟于小千世界虚空之中,传闻是数位前辈古仙合力留下的手笔。内中机缘且容我卖个关子,到时真人自去走上一场便知。”
听了这说法,罗天当即心动:“那希夷洞天既然是古仙的手笔,倒是值当走上一遭,便是没甚机缘可得,长长见识也是好的。海外之行不忙在一时,那接引仙光却难得,错过便要再等上两个甲子”
想到这里,他撇了一眼犹自被青年道人捏在手中的请柬,先是一笑,随后道:“如此盛会,没几分本事的话,还真不好到场去现眼。只是若与雷兄动手,我怕伤了合气,”他伸手指向远处一座高有二十丈余的石峰,“且看我拿它演练手段。”
雷鸣子打从知晓罗天与正教大派结有渊源,便没想过要再去为难,更还起了结交之心。他刚要把请柬直接递交上去,却见那少年真人话一说完便出了手,只轻描淡写地一指,石峰便被一团黑烟包裹了住。但闻一阵轰轰声响,黑烟复又散去,再看时,却见那石峰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一地石灰碎渣。
却是罗天施展了念力神通,用地煞黑沙将那石峰裹了,而后将天罡寒沙藏在内间化作大磨撞击碾压,这才搞出如此声势。
泰山门人不明就里,只自忖道:“便是以我结丹境界的修为全力出手,想要把那石峰毁成这般模样可也不容易;这少年看来不过是合气境界的修为,却轻易办到了,定是身怀上品法器无疑!唉我先前还当赤城剑派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真个是看走眼了;日后却该好好结交这人。”
这般想着,他面上带笑,恭恭敬敬地将请柬递了过去,边道:“真个是玄妙神通!能请得真人法架与会,想来家师也会欢喜。”
罗天含笑接过,谦道:“微末手段,当得不‘玄妙’之称。”旋又扬手虚引,邀道:“雷兄,进我道场喝杯茶水?”
那雷鸣子摇了摇头,拒道:“差事未了,我还要去几处仙流道场送柬,只等法会那日再与真人对坐长谈不迟。”说着,他对罗天与通微子、守定和尚三人拱手作别,“这便去了。”
待得那紫玉如意放出的遁光渐渐远了,通微子轻哼一声,对罗天说道:“那人前倨后恭,不是个好东西,真人莫要与他走得近了。”
罗天一笑,应道:“比起我来,那雷鸣子还是个雏哩!长老无须担心。”言罢,他当先催动红莲回了道场。
六十七章 巴山巴道人,青袍小祖师()
回了静室之中,罗天取那请柬一看,见得上面注明法会要在四月初五举行,地点是在华山独孤峰下。当下算了算日子,差不多还要等上十天工夫,他便也不急出行,静坐下去吐纳元气加深法力。
到得夜晚,行功数周的罗天转醒过来。感受到丹田之中的一枚血神种子正自贪婪地吞食着血海精气,缓缓壮大着,他不由欣慰一笑,血神子愈发壮大,玉虚法相也就越发壮大。肉身终有一日会老朽,世间万物终一朝会变得不复当初模样,唯有这颗种子,才是他寄托神魂的根本所在。
想到自家另一桩炼神之法的成就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先超了炼气功法一步,罗天心念一动,神魂裹夹着天罡地煞两种神沙脱离躯壳,化作一股昏沉烟雾循着窗口缝隙遁到了外间。少了肉身拘束,世间景象直接投映神魂,感受又是一样精彩。但见皓月繁星直如缀于胸中,禽兽低语犹似只在耳畔,便连尘土、枯木、山石这等死物也自鲜活了起来。
探得道场中一间屋舍里有个在吐纳行功时昏沉睡去的弟子,罗天心念一动,那房中香炉里散逸出的袅袅香烟便结在了一处,化作与他一般无二的模样。
炼神之法到了第二步结念阶段时,便可以念力驱使外物。但初时技巧生疏,想借物拟造化身却是不易;如今罗天已有了出窍境界的修为,神魂壮大、念力磅礴,且在入魔时体会过念力元神的种种手段,这才轻易拟化出了一具烟雾化身。只是此化身没甚威能,仅是个样子货,更不能寄托神魂;用来糊弄未曾见过世面的剑派弟子倒是够了。
烟雾化身抬手在那弟子头上拍了一记,见其醒来,便以心神传念之术开声斥道:“炼气行功亦可温养心神消除疲累,为何要将珍贵光阴用来入梦求闲?你若改不掉凡俗习性,去不掉好逸惰性,便下山享受人间富贵去吧!”
那人见是自家掌教真人显了神通,赶忙拜了下去,悔道:“弟子知错也!日后定会改了往日习性,用心修炼,不负掌教真人赐下一番仙缘!”
罗天闻言便道:“修为是高深也好,是低下也罢,所得功果都是你自家享用。用心思量吧。”这话说完,他那以念力维持的烟雾化身便散了去,却在神魂投影中见得那弟子兀自朝着香炉叩拜不已。????他又把神念往峰顶探去,可刚一进了院落便觉有五道法力裹夹着炼气士的心神探了过来。心知到是守定和尚与静虚四徒有了察觉,罗天念力一动,地上泥土顿时生出了水纹一般的涟漪,渐渐翻腾变化,转瞬拟出一具化身。
见此,五位剑宗长老知是自家掌教在演练神通,虽不明他究竟用的是甚么手段,却都安下了心来。唯有通微子,炼气修为尚还停留在先天大圆满的境界,不知院落中的状况,自顾在精舍中炼气修行。
朝着自家几位长老所在的精舍摆了摆手,罗天将念力一收,泥土化身忽地散了。转动心念,有点点蓝光闪动的一股黑烟附体归窍,他肉身一震,旋即归于平静。
如此,日夜炼气修行,间或以神魂出窍念力拟化之法调教调教弟子,联络联络长老,他与自家门下之人的关系熟络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许多弟子的名目都叫不上来。这般一来,他只觉着这剑派道场里家的味道愈发地浓了,而且这段时间,罗天对于真灵位业图的研究也越发的深了,直觉此时封五品神已经不是问题,只需找个时间印证一二便可。
心怀舒畅之下,光阴流转也快,转眼却已到了四月初五。一大早地,罗天便走出了静室,携带落魂钟、封神剑、散魄幡、风火蒲团这四样法器,顶起宝光,架了红莲,分开迷踪法阵出了剑宗道场。
高高飞起,上了云路,罗天却忽地愣了住,心道:“坏了!那华山我也没去过,却该怎么走?”他掏出雷鸣子留下的请柬前后看了一遍,苦笑道:“怎不烙印一副山河地理图上去?”
往下方道场中了一眼,他起意要回去找守定和尚问上一问,可转瞬又把这念头熄了,忖道:“如此却显得我太没见识了,保不齐要被那光头暗笑。还是先往东北方向碰碰运气,若是撞见有过路的仙流中人,再去问话。”
打定了主意,罗天便催动莲座飞了出去。在云路上行了盏茶的工夫,原本心中一点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