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凡间来-第1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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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说不说正事儿。”
话才出口,宣副教长便后悔了,适才可是她让许易“不情之请,不说也罢”,如今被许易这般一绕,她竟被绕得吐口了。
许易抓住机会,道,“多谢副教长大人。在下希望副教长大人,能帮忙打开星空戒的封印,我有一个小侄女,被封印在里间了,一转眼,入学半年有余,我怕她在内里憋坏了。还请副教长大人伸出援助之手,在下铭感五内。另外,在下星空戒内,也还有一二宝物,愿意孝敬副教长大人。”
隐在沉沉斗篷中的宣副教长,发出一声轻笑,“你是越来越张狂,竟敢明目张胆地贿赂我,看来,你还真不把我这个副教长放在眼里。”
许易道,“副教长大人,不如先替我打开星空戒,我先取出宝物与副教长大人,若是副教长大人不满意,大可再封闭星空戒,在下绝无二话。”
宣副教长没有直接说她不能打开,而是斥责许易贿赂,许易心中暗喜。
而他也打算舍去孩子来套狼,为了说动宣副教长,他已经决定,舍出一枚黑源珠。
他相信以宣副教长对丹道的理解,定然能认识到黑源珠的价值。
而他自认为,设计的方案,完全是替宣副教长设身处地想的,对方没有任何风险,只有收益。
“你这番话,我真该录下来,办你个重罪,将你赶出南院去,你以为所有人的心思,都如你一般阴暗,龌龊!”
宣副教长痛声喝叱。
许易竟听不出一丝的作伪之意,这还真是邪门了,天下还有利益推不动的人?
见得许易眉头微锁,宣副教长心中快意如潮,“你还有旁的事没有,今后若是无事,休要支使洪洞这蠢货来寻我,他堂堂一个督导竟能被你耍的团团转,你这是开了金丹学府的先河!”
宣副教长当然也猜到洪督导被许易所制,多半是借了自己的威风,可这事,他偏偏没办法和洪督导解释。
误会已深,越描越黑。
当然,他更不知道洪督导以他看小册子的阴暗心思,早就把整件事想得无比的邪恶。
许易真懵了,利益竟动不得人心,他觉得自己一贯行事的某条准则,正在崩塌。
预料好的事,出了偏差,让许易心情颇为低落,当下,冲宣副教长一抱拳,“打扰了,告辞。”
“慢着!”
宣副教长竟然叫住了他。
许易诧异地朝宣副教长看来,宣副教长虽有乌沉沉的斗篷遮蔽容颜,许易感知精妙,连她长长睫毛的微颤,都能精准把握,自然能察觉到宣副教长脸上的得意。
“不知副教长大人还有何指教?”
许易口上应道,心中暗暗道,“今天的宣冷艳有些反常啊。”
一百七十三章 老马失蹄()
宣副教长道,“我可以为你打开星空戒,容你将你那侄女救出,不过,条件得我来开。”
在宣副教长身上动利益的刀子,许易的刀法真下偏了。
他根本不知道宣副教长何等出身,在宣副教长眼中,许易所谓的宝物,根本就是笑话。
作为一个绝对的贵人,她有这个自信。
当许易说什么,开启星空戒,先验宝,不合意,就作罢。
在她看来,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何况,在她心里,狠狠折腾许易一把,比得什么宝物,都要来得痛快。
许易自问精于算计,却到底不知女人心,还拿利益来牵绕,从根子上就错了。
此刻,宣副教长一咏三叹,大玩峰回路转,窥视许易的情绪变化,就是她最大的快意。
许易若知道宣冷艳疯起来,竟会这般无聊,非一口老血喷出来不可。
此刻,他已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但还是被宣副教长的提议所吸引。
不为别的,只因他苦心将秋娃弄出来,实在事关重大。
“副教长大人有何条件,可以尽管开,还是那句话,能做到的,在下绝无二话。”
许易冷静地表态。
宣副教长道,“这样吧,你允我一诺,他日,我有事要你做时,你不许推辞。你若允了,开启星空戒禁制之事,不过在我反掌之间。”
宣冷艳说得云淡风轻,许易却连寒毛都炸了,这等看似简单且大而化之的条件,内里隐含的杀机太大。
他暗道,“这宣冷艳怕不是还记着仇了,说不定真憋着劲儿坑自己呢。”
宣副教长道,“怎么,不敢?”
许易道,“换作副教长大人是我,不知敢不敢应下。”
宣副教长道,“看来是我没说明白,当然了,你也惯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让你允我一诺,不过是看在你有几分可用之处。能从一个外门弟子,短短年余,越为内门弟子,进而又晋位长老,这等神速成绩,说不是一方界子都不可能了。”
“再有广龙堂经营商事,纵横捭阖,称量人心,你都做得令人惊艳。说白了吧,我看重的是你害人的本事,想着若哪一天本座有个灾有个难,也还能用得上你那一肚子坏水。”
许易愕然,怔怔盯着宣副教长,他还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竟无言以对。
宣副教长能调查到他的过往,他不惊讶,每个人进入南院前,都必须填写真实资料。
宣副教长自然有这个资格,调阅他的资料,继而寻根问底。
“婆婆妈妈,好不爽利,既然你如此信不过本座,那本座再给你上几道保险。本座要你所行之事,必不要你出生入死,也不让你去为祸一方,坑害无辜,你若还要废话,现在就可以滚了。”
话到后来,宣副教长都有些疾言厉色了。
得了这两点,许易稍稍放心,看来宣副教长真的是想引自己为她所用。
能被人利益,许易从不将此当作坏事。
“好,副教长大人给许某脸,许某不能不兜着,此事我应了,还请副教长大人帮着解开星空戒吧。”
许易又仔细想了一遍,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便答应下来。
宣副教长自沉沉斗篷中,探出一只白嫩如玉的纤细手掌,许易会意,赶忙将星空戒摘下,递了过去。
宣副教长接了,掌中多出一枚黑质徽章,轻轻挥掌,一缕灵气沁入徽章中,发出一道纯白的光芒,光芒在空中织出一道场域,团团将星空戒包围,忽的,一道轻噗声自星空戒传来,好似破碎了一道烟泡。
“只有十息,十息后,结界再度封上,当然,你也只能唤出你的小侄女。本座的本意是救人,却不是帮你作弊。”
到了这会儿,宣副教长仍旧不忘维持她在许易处根本就不存在的师道尊严。
许易接过星空戒,赶忙念头侵入,大吃一惊,秋娃竟倒在地上。
他赶忙将秋娃摄出,却见秋娃满面红润,竟在昏睡。
许易轻声唤了数下,秋娃竟毫无声息。
“咦,竟是木植精灵!如此人貌端庄,极为罕见。”
宣副教长行到近前,盯着秋娃,啧啧赞叹,“体内灵气蕴养,看来是要进阶了,你倒是有福气,竟能得此天地精灵。”
许易道,“敢问副教长大人,她如此状态,需要多久,我又该如何做。”
尽管宣副教长说的轻松,但许易依旧关心则乱。
宣副教长道,“我这里有一粒回灵丹,你拿去助她服下,能助她快速平抑体内灵气。”
说着,递过一枚丹药,和一瓶药剂,“这瓶是清风剂,每日喷洒一些,助她掩盖妖气,免得漏了底,便是大乱子,你不怕出事,我还怕受连累。”
许易抱拳道,“大恩不言谢。”
他忽然发现这宣冷艳正常起来,也并不惹人生厌。
言罢,他便急着告辞,却又被宣副教长叫住,“这就走了?你还差点事儿。”
许易一怔,随即了然,当即,祭炼血誓,应允一诺,当然,宣副教长提的那些前置条件,许易一个不漏地加上。
忽的,宣副教长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宜嗔宜笑的脸来,湛湛星华,直射许易,一股邪气凛然。
“我要你现在就履行诺言。”
宣副教长的话,如闷雷一般砸在许易头上。
“早有预谋,早有预谋,她,她这是要干什么!”
许易只觉后脊梁骨阵阵发寒,快速思考一遍自己的誓约,尤其是那两个前置条件:既无性命之忧,又不用为祸一方,坑害无辜,这女人能让自己做什么呢。
总不会无聊到让自己自掴耳光,让她出气,这也太三俗了吧。
万万不会如此的,怎么说这宣冷艳平素的确不负冷艳之名,可是不知多少男修的梦中女神。
“放心,我会遵守约定,既不让你出生入死,也不让你为祸一方,坑害无辜。只需你明日你正午,饭时,不着片缕,来往于南广场和北广场之间。”
宣副教长如画就的玉颜,喷薄出热烈的笑意,灿灿双目中的得意,毫不掩饰地迸射着。
一百七十四章 你会后悔的()
宣副教长岂能不恼许易,冰清玉洁的身子,二十年来小心呵护,竟被这坏种看了去。
一想到那日灵泉之中,水波荡漾处,艳光乍泄,她便忍不住脑皮发麻。
纵然这混账是无心之失,但已罪大恶极。
更有甚者,她不过略施薄惩,这家伙不乖乖领受,竟还敢反击,反闹了自己个好大没脸,几乎颜面丧尽,并以此为要挟,让她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
但如此屈辱,岂能不报。
可恨这混账竟无半点惭愧之心,竟还好意思来寻自己帮忙,不知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以为自己好欺,吃定自己了。
若不给这混账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岂对得起自己这份师道尊严!
“副教长大人,别欺人太甚。”
许易死死盯着宣副教长,面容狰狞。
“呵呵,我便欺你了,你待怎样?”
宣副教长俏面如花,盛开怒放。
许易越是悲愤,她便越是快意。
不然,她何必辛辛苦苦,和许易玩如此深的套路,先是严词拒绝,又严丝合缝地编出一套看中许易一肚子坏水的理由,还弄出一些让许易降低警惕之心的前置条件。
尔后,她又是赠送回灵丹,又是赠送遮蔽妖气的散剂,所为者,正是一步步彻底降低许易的警惕之心,才骗得许易立下血誓。
在许易估测,堂堂宣副教长断不会三俗地提出让他自掴耳光的条件,但许易完全搞错了一个富贵已极闲极无聊女人扭曲的复仇之心。
自掴耳光算什么,三俗?这才刚起步,堂堂冷艳冰霜高高在上的宣副教长,能让自己的学员,大白天去裸。奔,多么挑战许易疲乏的想象。
“老子和你拼了!”
许易余光怒喝一声,双臂怒挥,灵气迸发,卷得满室生风,散落在桌上的那本册子,正落在宣副教长脚下。
宣副教长依旧笑容不改,微笑道,“有胆子便出手打乱这间房,我保管明天你不但血誓发作,还被清理出南院。”
刷的一下,许易像鼓了半天气的皮球,瞬间又被放了气,狂放的灵气顿时收敛,气鼓鼓地瞪一眼宣副教长,“你定会后悔的。”
言罢,像斗败的公鸡,挥手扫开轩窗,钻了出去。
月华如水,倾泻而入,宣副教长伸了伸欣长的脖子,吃吃地笑了起来。
不管她如何看不上许易,却不得不赞叹这混账的奸猾,如今她终于让这奸猾似鬼的家伙,落入自己苦心编织的笼网中。
所带来的成就感,竟异乎寻常地强烈。
她脚才挪动一步,虚撘在脚面上的册子被踢开,她轻“咦”一声,手腕翻动,册子落入她掌中来,心虚地左右张望一下,确定无人后,实在忍不住心中巨大的好奇,便翻了开来,目光才凝到那艳媚的插画上,便忍不住玉脸飞红,轻啐一口,视线忍不住朝文字落去,才看了几行,便生了兴趣,忍不住看了下去。
忽的,咚咚,门被敲响了,宣副教长猜到是洪督导回来了,不愿见他,手中的册子晃了晃,犹豫片刻,暗道,反正是那坏种的东西,一本册子而已,总不会再找姓洪的讨要。
当下,便将册子往星空戒收了,将蓬帽在头上盖了,遮住玉颜,也自打开的轩窗处遁走。
十余息后,咚咚敲响的房门,被打开了,来人在房内停留片刻,便也借着夜色离开了。
又过半个时辰,房门再度被打开,洪督导行了进来,第一时间奔到床边,死死盯着床上喧白的床单,既没有污浊,也没有被取走的迹象。
莫非两人什么也没干?
“不对,册子没了,自己好容易搜罗的册子没了,这两人难道连这区区一本册子的主意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