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凡间来-第4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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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处心积虑的等待隐体丹的药力化尽,才去柳叶坊,正是为了显露本体,以凝液之境的身份出现,骄敌之意。
很显然,他的计策得授了,即便柳向道再是警惕,以他感魂中期的修为,怎么也不会相信区区一介凝液蝼蚁,能对自己产生威胁。
而许易没想到的是,对方非但骄矜,还想将他这蝼蚁,好好戏耍一番,才行灭杀。
趁着两人正玩得热闹,他选择了动手。
抛出须弥戒,不过是障眼法,柳向道才滴入鲜血,警惕之心降到最低的关头,他发动了迅身符。
几乎以瞬移的速度来到柳向道身前,珊瑚角几乎是以飞火流星的力量,撞进了柳向道的胸膛中。
迅身符的余威,让许易带着柳向道尸身直飚出百丈。
下一瞬,他跨坐上了赤红机关鸟,腾空而起。
一切的发展,如他预料那般,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迅身符配珊瑚角,在他的计划中,柳向道只要让他靠近百丈之内,便是死人。
至于那白衣男子,本是意外因素,许易虽恨极了此人,却不愿再行犯险。
杀机已现,暗牌尽出,战机已失,兼之他毫无远程攻击手段,和一位感魂强者战斗,无疑作了靶子。
一击成功,便即遁走。
赤红机关鸟正是他夺自徐公子的,遁速非凡,至少远远超过寻常机关鸟,用来逃生料来尽够。
许易才腾上高空,一个墨色的小瓶现在掌中,正是魂瓶,他交待方掌事代为备下的物资之一。
一缕阴魂才分出魂瓶口处,却见先前缓缓冒雾的柳向道头顶,浓烟滚滚,阴魂飞速聚集,回身看去,许易险些惊爆了眼球。
那白衣女子竟足踏虚空,御风掠来,遁速丝毫不在赤红机关鸟之下,手中一枚魂瓶已然发动,流光溢彩,竟是抢先开始收拢柳向道阴魂。
许易顾不得吃惊那白衣女子的遁速,念头一动,招魂幡擒在掌中,轻轻招摇,一股庞大吸力,瞬间将柳向道狂飙的阴魂倒卷而回。
“不!!!!!!”
伴随着白衣女子的惨嚎,四周古木尽皆崩碎。
许易灵台深处,也荡起深深的不适,心头震骇至极,这男生女态的白衣男子强过了他迄今所见的全部修士,这绝不是感魂中期能有的修为。
一念至此,他再不敢耽搁,操控着机关鸟,化作一道流霞,向西狂掠。
“我宫绣画对天发誓,不将你这该死的蝼蚁,生裂七魄,死分三魂,誓不为人!”
背后的阴毒咒怨,激得许易汗毛倒竖,他竟丝毫没甩开此人。
震撼未起,头前竟有漫天箭雨射来,竟是根根断枝,铺天盖地涌来。
霎时,许易被打个措手不及。
断枝虽不伤人,却大大迟滞了他的遁速。
“等不得了。”
许易暗自警醒,又一张符纸打出,正是疾风符。
多少次游走生死边缘,造就的丰富的战斗经验,再度挽救了他。
疾风符才发动,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以他为圆心,方圆百丈,瞬间被切开了。
一道寒影闪过,方圆百丈被切饼一般的断开了,两半各自崩碎,连草皮端木也不存在一根,尽数成了粉末。
宫绣画呕出一口血,双目赤红,青筋满面,拍出玉马,掌中现出一枚白色灵石,毫不犹豫投入玉马口中。
中品灵石澎湃的发动,玉马化作一道流光,直追而去。
半柱香不到,许易出现在了百里开外。
再也没了宫绣画的影子,许易长长舒了口气。
白衣男子可怖的手段,和滔天煞气,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超乎想象的遁速也就罢了,莫名而起的断木剑雨,超乎了许易的理解。
早知道柳向道身旁的白衣男子有这等手段,他早就催动疾风符,逃之夭夭了,哪里还敢下杀手。(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强大阴尊()
许易知晓这回能逃出来,已是幸运无伦,若非那白衣男子太过在乎柳向道,急着收拢阴魂,他恐怕已魂归西天了。
这人至少已拿回了地魂,成就了阴尊。
许易大概评估出了白衣男子的境界。
转念又想到白衣男子和柳向道的变态情义,心知此人决计不会善罢甘休,心头一紧,再不敢耽搁,赶忙划破柳向道中指,取出三滴血液吞下。
心头一凉,拨开衣衫,先前中一血杀留下的可怖血痕,皆已消失,这要命一血杀毒,终归是解开了。
随即,他又挥动珊瑚角,割取了柳向道的须弥戒,正想常识破开禁制,猛地想起那白衣男子的凄厉嘶嚎,心下一掉,又深深忌惮此人修为,不敢在此迁延,脑中翻转数下,便有定计,催动机关鸟,朝西狂飙。
一口气又奔出上百里,远方一座巍峨青障横亘眼前,沙汰谷遥遥在望了。
此沙汰谷,正是淮西府此次武禁开解的圈禁之地,亦是许易传入此界,最先坠落的地方。
只不过他挟持徐公子逃出沙汰谷时,向南边穿出,此刻,他是由西穿入。
选择沙汰谷这是非之地,做暂时的容身之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沙汰谷中,武禁开解,强者云集,许易孤身入内,又无臂助,可谓凶险异常。
可相比那可怖的白衣男子,沙汰谷中,又安全了太多。
至少据他所知,沙汰谷范围内,感魂中期以上的强者,是绝对无法进入的,他宁愿在沙汰谷中血拼,也绝不愿像泥土一般,被人碾成尘埃。
见得沙汰谷,许易抽紧的情绪,陡然松懈,下一瞬,背脊的汗毛乍起,头颅下意识地外泄,灵台中的阴魂小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痛倒在地。
许易扭头看去,一尊玉马隔着数百丈,流光一般追来。
先前扎中他头颅的,正是一根是木棍,已化作齑粉。
区区一根木棍,便险些令他破碎了魂衣,阴魂受创,他简直不敢想象如何和这等猛人战斗下去。
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上丝毫不慢,赤红机关鸟的遁速,瞬间拉到极致。
岂料,玉马来势不减,宫绣画掌中一柄血色长刀,两枚青色法纹绽绽,凝空一划,巨大的刀意瞬间生成。
嗖!
一瞬数百丈,犀利的刀锋透过无尽空气,虽急速摊薄,杀意不减。
许易才腾开三百丈,刀意已到,噗嗤,以他强韧锻造的魂衣,也瞬间破碎,刀意直斩在肩头,堪比金铁的身子陡然裂开。
许易闪电一般,吞下源丹,可怖的伤势还没爆开,体内便爆发出浓烈的生机,暴兕的心血瞬息爆发出强大的生命源力,两相叠加,许易身子终究未裂开,只是肩头现出一道可怕的伤口,缓缓愈合。
一连两击,头一击,许易的魂衣,没有破碎,已让宫绣画大为惊诧。
再到他催动二阶法器虐魔刀,许易中招,依旧不死,则彻底颠覆了宫绣画的认识。
他这虐魔刀,配合阴魂激发,威力绝伦,便是如他一般成功捉拿地魂的阴尊,生受一击,也必然重伤,想那狗贼不过区区凝液蝼蚁,怎么,怎么可能扛得住这削山填海的一击。
宫绣画临战经验丰富,稍惊即止,掌中虐魔刀便要再度挥动,就在这时,许易掌中白幡显现,阴魂连续分出三道阴魂,打入幡内,白幡陡放毫光,幡体招摇,一道黑雾猛地刷出。
先前,许易击出招魂幡,收取柳向道阴魂,宫绣画只觉此幡邪异至极,兼之许易立时遁走,宫绣画根本没来得及察辨法纹。
此刻,招魂幡再度显现,毫光大放,三道法纹熠熠生辉,他简直要惊爆眼球。
阴尊境持两阶法器,凝液境拿三阶法器,这是阴阳倒转,乾坤逆乱了么?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此人竟能催动三阶法器,凝液境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阴魂?
心头惊涛骇浪,宫绣画掌中丝毫不慢,催动虐魔刀一连打出两道攻击,惊人的刀意,连连斩向招魂幡刷出的黑雾。
那浓郁的黑雾,让宫绣画本能的赶到厌恶,还未靠近,古怪的吸力,已让他自从吸收地魂后稳如磐石的阴魂,有了躁动不安的倾向。
随着黑雾的越是靠近,这股躁动不安便越是浓烈。
他甚至不敢想象,一旦让这黑雾卷中,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这莫非是天意!”
许易这妖孽般的凝液小辈的出现,让他开始怀疑柳向道的死,是贼老天故意作弄他的。
却说两道刀意斩中黑雾,刀意瞬间消弭,黑雾迅速淡化,依旧朝宫绣画卷来。
短时间内,宫绣画也催不动第三刀,只得横身避开,心下对许易大起忌惮。
他原以为,许易会乘胜追击,岂料,许易一拍机关鸟,亡命遁逃,整个身子竟是低低伏在机关鸟上,摇摇欲坠。
“好狗贼,竟是勉励而为,再发不出第二击。”
宫绣画大怒,深恨自己竟对这蝼蚁起了忌惮,这等法宝,蝼蚁邀天之幸,能催动一击,焉能运转由心。
宫绣画凝聚刀意,彻底将最后一抹雾气消灭,一拍玉马,飚若狂风。
他能一路追寻到此处,却和许易聪明人所见略同,都知这沙汰谷是此番追杀,是生是死,是成是败的一条分界线。
玉马有中品灵石提供灵力,也只逊色风符一筹,却是赤红机关鸟拍马也难及的。
只一瞬,宫绣画便和许易拉近了三十丈,忽的,赤红机关鸟陡然停住,宫绣画心下一惊,他实在有些摸不准许易到底有多少毒计,杀招,下意识地便要催动虐魔刀,不管那狗贼有多少毒计,进攻总是没错的。
不待虐魔刀催动,宫绣画只觉灵魂深处一酸,随即又是一麻,巨大的阵痛传来。
却是许易催动了荡魂钟,唯因他知晓就这般猛冲,虽距离沙汰谷的青幕不过百丈距离,却必定成为隔绝生死的距离。
是以,他不惜重伤阴魂,强行催动他所能展现招魂幡的最强攻击状态,震慑了宫绣画的嚣张气焰,为遁逃赢得了时间。(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16…12…07 08:17:22
第三十三章 脱身()
而许易知道,以这白衣男子的实力,跨越这百丈距离,未必便是难事。
故而,许易不得不暗自备下二次攻击的后手,趁着宫绣画杀气腾腾之时,悄然催动荡魂钟。
他心中极是有数,以这白衣男子的修为,决计不是荡魂钟能伤的。
可他此刻,哪里还想着杀伤宫绣画,只想着速速奔命。
荡魂钟杀伤不能,震动阴魂却是易事,只需这稍稍迟滞,便是他活命之机。
钟声才起,许易身影已化作流光,直射远方后厚重的青幕。
宫绣画才控住心神,许易已遁到了青幕前十余丈,他便有玉马如风,再想追之,已是不及。
眼见得许易投入青幕中,消失不见。
霎时,宫绣画心头被浓烈杀意遮掩的极致痛苦,爆发了。
往事一幕幕,影音如昨,转瞬又如云烟散去,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柳向道丰神如活的影子,触手的是无尽的虚无。
他伏在地上,纤纤玉手深深插进石土中,痛苦的嘶嚎,忽的,又干呕起来,好似在呕出灵魂。
哭号许久,哀意稍遣,杀意骤浓,宫绣画青筋暴凸的脸上,极度扭曲,仰头看天,祝祷道,“柳郎,你放心,我会让这贼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坠于阴哭鬼坛,日夜受万鬼撕咬,永世不得超生。”祷罢,俊目怨毒地盯着许易消失的方向,“狗贼,你以为躲进这沙汰谷便安全了,自今日起,我要你活在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中。”
身形一展,宫绣画来到先前,许易受他虐魔刀击中的地方,寻获一把染血的泥土,大手一搓,泥土瞬间消失,一滴血珠现在他掌中,却见他取出一叠杏黄纸来,中指破开,以血为引,在杏黄纸上勾勒数道,又猛地将那滴血珠打碎成一道极细的血雾,喷在已化作青赤的杏黄纸上。
随即,宫绣画腾身而起,傲立于巨木之巅,随风摇摆,痴痴如石。
半个时辰后,一架龙舟破空而来,巨大的舟体,排得空气,冲得天上的云朵,堆出雪浪。
龙舟的巨型桅杆上,一张巨大的金龙旗帜,猎猎飘飞,巨大的“天一”二字,生着眩光,让人不敢目视。
宫绣画轻身一展,跃立龙首,舟内二十余人,尽皆拜倒,“参见少主。”
宫绣画却不答话,怔怔看着众人,熟悉的面孔,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少主,您离开多日,掌门已生气了,咱们天一道和巫神教联姻之事,已迫在眉睫,您在这个时候不辞而别,掌门气得把盘龙琉璃盏都给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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