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1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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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鼻子一翘,又骄傲又蛮横的神色,这是他一惯的招牌面容:“好吧,小古怪,你让着我,我也让着你,你先吃。”
香姐儿对他吐舌头:“哎哎哎……”
“哎哎哎……”萧战还了一个,孩子们拍手大笑,一起做起鬼脸儿来:“哎哎哎……”
……
夜晚来临,繁星出来。萧战和加福坐在竹垫上面看星星,各有一只小手握在一起。
白天的话难免说上一说。
萧战闷闷:“加福,以后咱们当上大元帅,可不学我爹。”加福抿抿唇,却是附合:“就是嘛。”
“我爹真没劲儿,自己个儿打输了,是自己个儿的没本事。以后咱们,跟他不一样。”萧战小脸儿又黑沉下来。
出了这件事情,舅哥反而对他更好。小古怪也大方的愿意把新开的花,由萧战先掐。吃饭的时候,长辈们把最好吃的菜挟给自己。战哥儿就对父亲的意见更大。
年纪小小,家传的早有壮志。萧战不费力气就挑出父亲的错,同时告诫自己和加福:“我们要比他长进。”
加福不用问,是向着爹爹的,这就答应下来。但也没有忘记祖父,同
萧战商议:“你别只看着爹爹生不生气,还有祖父呢,看过王爷的奏章,祖父只怕在生爹爹的气,怎么办,战哥儿,明天我还能去看祖父吗?”
隔一天看一次祖父,但表面上是背着袁训,袁训也装不知道。孩子们在母亲面前告一声儿,也就名正言顺出来。
但今天出了两道春意其他,一个报喜,一个报王爷再次的恼怒。加福小面庞上有丝忧愁:“祖父祖母和婆婆要不疼福姐儿了吧?”
“才不会!母亲最疼福姐儿,祖父祖母最疼福姐儿。就只有一件事,”萧战斩钉截铁的说完,再次缩起小肩头:“岳父比以前还要好呢,可我知道,他在生气,他很生气。”
加福眨巴眼睛:“没有啊,我就没发现爹爹生气呢。”
“下午岳父有客人,我偷着跟过去,见到他送客人出来,在书房院门上很生气的样子,还说,梁山王岂有此理,”萧战愁眉不展。
加福也就担心上来:“真的吗?那爹爹是怕咱们知道,对着咱们,他没这样不是。”
“加福,看来明天我们只能这样出门儿,再这样的回来,千万别让岳父知道我把你带出去,免得他气上添气,你说好不好?”萧战对着加福说一小通话。
加福眉眼儿一亮:“这样出门儿啊,”她格格笑了:“我是头一回呢。”
第二天早饭后,马车往角门出去,萧战和加福却在外墙内的墙根底下。
小手臂一展,把狗洞正式介绍出来:“看,这是我准备的退路!”
“战哥儿,你最聪明。”加福总是捧场的。
萧战紧紧腰带:“加福,我是大狗,我先钻,你跟在我后面,前面有什么,全是我挡着。”一猫身子进去。
“我是小狗,后面有什么,我挡着。”加福笑得露出小虎牙,这太好玩儿了,蜜汁里长大的福姑娘,平生头一回钻狗洞,这真新鲜。
于林在外面接着,送两个孩子上马,簇拥着回到梁山王府。
“小王爷小王妃回来了,”
老王在外书房,先出来,见到两个孩子手扯着手过来,男的粗黑壮实,女的嫣然如花。
梁山老王笑眯了眼,蹲下身子一左一右的抱起来:“我的加福,你回家里来了。”
加福认真的问他:“祖父,你生气了吗?”
老王乐呵呵:“见到福姐儿,祖父怎么会生气?”把孩子送进去交给老王妃和王妃,重回到书房里时,小子问他:“老王爷,您这就不生气了?难道弹劾忠毅侯的折子不写了不成?”
“这是什么话,怎么不写?”老王翻翻眼:“见到小王妃,我就不生气。见不到,我还继续生气。”
书房里,几个得力的先生一起动笔,不时互相商议着:“这一个算忠毅侯的罪状吧?”
“用词再严厉些。”
老王各处看上一看,间中出来打发小子们出门儿:“小王妃回来了,采买最好的果子来,最好的菜来。”
回房去,依然不妨碍他准备东西,好跟袁训在京里大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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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不送东西不办事()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在马车和护卫的人经过时,还是尽量的拥挤着让出道路。
夏日灿烂的日头,本就是耀眼的。但马车上的装饰不比日光差,带着明显的标记,这奢华的车出自宫里,是一辆宫车。最前面看着为首的护卫队长,也穿着品阶不低的侍卫官袍,他的目光扫射时,行人纷纷避开眼光。
谁没事会去招惹一位宫中的侍卫总管,而且这车里的人物很快让猜出来。
“寿姑娘,”
低语的喃喃声过后,他们在车后敬畏的看过来,以为这样就能沾一些福气。
袁家的福禄寿,素来是京中的出名人物。加福是个时常在集市上可以看到的,梁山王府的小王爷陪伴在旁,还有众多的护卫,并不允许有人上前拉个衣裳什么的。
袁二姑娘算深居简出,如果想在外面见到她,城外的庄稼地里倒是去的多。就是出来,也轻易不许人跪拜什么的。
长女加寿,未来的太子妃,已经打理太子府的太子妃,以公主制养在宫中,更不是随意什么人就可以近身。
炽烈的眼光,就在为首的蒋德看不到的地方,向马车投了过来。直到车离开长街,在南安侯府的角门里进去。
因为没有人事先知道加寿的到来,她的亲戚龙书慧也不在这里迎接。加寿大摇大摆地率众到来,熟门熟路的出现在静养的老侯院外,龙书慧带着丫头,这才匆匆的赶到。
带着两个笑涡,加寿把自己的威严收敛起来,这是她的亲戚,是父母亲在亲戚中让人称赞的一面招牌。
袁夫人、袁训和宝珠并没有拿两房寡嫂当成招牌对待,但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如此,见到谢氏和石氏这两房过得安宁,总会说些袁家待她们好的话。
闻讯从另一条路过来,还没有赶到,但看得到这里的南安侯夫人和她的长媳方氏,就把加寿的笑容也收在眼中。
脆生生的话语,也透着亲切:“表姐不用过来,我请教太爷爷几句话儿,也就回去了。”
说是这样的说,龙书慧是她的亲戚,加寿上门,怎么能不过来看一看呢。
但加寿这样的说了,龙书慧也就没有多话,只笑道:“曾祖父见到表妹,精神头儿会更好。”
说话的功夫,南安侯夫人婆媳走近,南安侯夫人是个相信的,仗着是长辈,家中祖父又和加寿亲厚,握一握她的手:“添福添寿,寿姐儿,我陪你进去。”
“有劳伯母。”加寿对南安侯夫人笑一笑,方氏行下礼来,加寿说声起来,就在南安侯夫人和龙书慧的陪同下进去。
方氏抬起眼眸的时候,见到的只是加寿后面的太监宫女和蒋德。方氏不甘心的眯了眼,阴沉在眸中翻滚,对自己道:“一房好亲戚。”
她没有,她就慌慌张张的随婆婆过来,却眼睁睁看着别人陪她进去。
“跑断了腿,为的就是这个背影。”方氏垂下面庞,自觉得光彩又让龙书慧抢走一分,她却无可奈何。
谁叫这一位地位显赫,前程大于所有的姑娘呢?
没一会儿,南安侯夫人退出来。加寿的不时到来,总是让她得意过于别人。心情不错的她,亲切地吩咐两个儿媳:“华哥媳妇,备上好的茶果子。南哥媳妇,你知道加寿的口味,你帮着些。”
龙书慧欢快的答应一声,方氏心底冷笑。京里公认的南安侯府和袁家最好,接加寿姑娘一年要好些回。难道家里不知道她的口味?非是二弟妹她知道?
冷笑归冷笑,方氏也只能和龙书慧一起去做准备。
……
宽大的案几上空无一物,铺开一张大地图。粗糙的地图,跟太子书房里的根本不能相比,一应河流山川都没有,只简单的标注着地名,如果用于实际的话,就是方向也含糊。
老侯站着,加寿站在椅子上,却看得很认真。
“以我多年在山西的见闻,陈留郡王大捷的事情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老侯笑容满面:“怎么样,寿姐儿,上一回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呢,上一回姑丈大捷,梁山王弹劾爹爹,太爷爷您说,”加寿回想着。陈留郡王头一回大捷,袁训让皇帝训斥,老侯抱病去见加寿,让她在言行上不要表露出来,老侯说这可能是一计。
第二次大捷,老侯身子不好,让人请加寿过来,对她道:“只怕还有一次大捷。”
果然,这第三次又到了。这是加福回梁山王府的日子,是大捷消息到京里的第二天,加寿并没有昨天就来见老侯,是她又沉稳不少。
寿姐儿没有回家去,并不是她不关心自己的爹爹。她今天来见老侯,就是出于对袁训的关心,来听听老侯又有什么见解。
颦着小眉头:“父亲暂停了官职,姑丈要是再大捷,梁山王再次弹劾爹爹,爹爹会不会让拿进昭狱?”
“就是拿进昭狱,也是值得的。”老侯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虽然大,却拿出去可以让人云里雾里的简陋地图。
对于这样的话,加寿张大眼睛。对老侯了解的寿姐儿听出这话意的不寻常。学着老侯的凝视,她是几乎把个胖身子压到地图上面,眼睛乌溜溜有神:“有莫大的功劳吗?”
老侯没有立即回话,又盯上一会儿后,一声赞叹出来:“原来是这样,寿姐儿啊,太爷爷我看懂了。”
加寿越发的瞪眼凝神,最后还是放弃:“我还是不懂。”
老侯的眼神回到她身上,微微地笑了笑,讲解起来:“满尼加在这里,达罗在这里,苏禄在这里。”手指点在不同的方向上,但在地图上离得并不远。
加寿点一点头,从陈留郡王头一回大捷开始,在太子府上,加寿跟太子讨论,太子不明白,但也让她不要担心。在老侯面前,就同老侯讨论。
地图就是那个时候,老侯带着跟他在任上多年的家人,凭着记忆画出业,实在不能算精细。
老侯的语声不急不疾在房中,静水般流淌着。显然,他边说边沉思边总结。
“咱们这样的看上一看,这三个国家离得并不远。实际上,就国与国之间来说,三国离得也不远。但征战攻打,转战于三个国家中间,那可就算长途奔袭。”
加寿又点一点头,表示她很认真的在听。
“你的父亲,了不起。”老侯突兀的插进这一句话。
加寿笑弯了眉眼儿:“是啊是啊,太爷爷。”
胖乎乎的面庞上有毫不掩饰的骄傲,老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没有取笑她。
“寿姐儿啊,去年很多人都当你的爹吃错了药,在皇上面前立下军令状,命梁山王两年之内打完这仗。如今看来,他是大手笔。”老侯一半是自言自语:“打仗果然是要出奇兵的,而小袁出了名的是奇兵不断。”
加寿急了:“太爷爷,您赶紧解释吧。”
“好好,”老侯重回到刚才的话题上面:“找人报仇这事情,一家一家的找,转战三国,腹背容易受敌不说,花费也就大了去。寿姐儿,这笔帐别人可以不算,你却要会算。”
“嗯嗯。”加寿晃着小脑袋。
“所以陈留郡王打着不服梁山王的名头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大捷,不顾三军失势,他只得意他的。”
老侯一旦明白这个中的内幕,浮现出陶醉的神色,人醉在这计策里:“上有太后,陈留郡王肆意妄为。你的爹兵部里当家,军需上有保证。你的祖母必然疼爱女婿,你的爹为郡王着想,顺理成章。这几条,上有太后,你爹当家,缺一不可。”
加寿听出些意味,眼睛更瞪得大大的。
“远征为疲劳之师,既然出兵,没有不赢的道理。梁山王将帅齐心,三国小小周旋,这一仗可就打得久了。但将帅不和,郡王仗太后之势欺压主帅,三国的注意力原本应在梁山王身上。而现在,”老侯满意的又是一口轻叹:“只怕把郡王恨的一天也过不得。”
加寿说的很慢,慢慢的理着自己听到的话:“他们的心思现在放到姑丈身上去了,就不会过多关注梁山王了?”
黑亮的大眼睛一闪:“梁山王的人马更多不是吗?”
“照这样打下去,三国不上当的话,陈留郡王从容的一支一支地吃掉他们。但这不可能。依我来看,就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