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14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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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训含笑殷殷:“咱们出来,是为的什么?”
元皓头一个回答:“玩!”博得哄堂大笑。
袁训笑道:“是历练!”字不多,千钧般重,张大学士心头也一热,涌出一片豪情。他居然能忘记说殿下安危要紧,你不要轻易去剿灭强盗,也算难得。
袁训接下来的话掷地有声:“咱们出来,为的是长见识。遇到难的,要帮一把。遇见强盗,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眉头耸起:“但办一件事情就是一件,同行的还有人,咱们杀了强盗,只怕牵累到他们。索性的,送他们到家,也算先全一桩子事。再者,没死的强盗要送去立案。但又要防范衙门里真有人通匪,要有人留在这里随时打听,或寻出这大胆的人,有劳大学士出马。”
眸光又一扫万大同,万掌柜的带马出列。
“你是妥当人,我放心。大学士只有一个家人,如今派你带咱们的两个小子留下来陪他。分一辆马车给你们。有变,出来寻我们。”
万大同躬身说是,张大学士见是他,路上见到的寻下处找饭馆的能人,又一身好功夫,大学士暗暗佩服袁训安排周到。
侯爷看向妻子,嗓音不自觉柔上三分:“三姐是客人,不能带着她受惊吓。你和媳妇们也留下,陪三姐在这里逛逛,等我们很快回来。”
“不好!”最小的媳妇,苏似玉头一个不答应。小六也脸儿似苦瓜:“爹爹,您不会把我也留下吧,我刚杀痛快一回,我还没过瘾。再说您留下媳妇们,苏似玉也得留下。没有她,我打人谁叫好呢?”
袁训哄他:“我还没有说完,姐姐们也留下陪你。”
心爱的长女也苦了脸儿:“爹爹,您不是带上寿姐儿出京的吗?不能丢下寿姐儿。”再对手里的元皓挤眉弄眼:“元皓要留下吗?”
“不好!”元皓从温暖的车里要下来。加寿给他穿好羊皮袍子,放他下地。
小六等着表弟前去胡缠呢,大家嘻嘻就差怂恿。但他们没有说,也见表弟一出车,圆滚滚身子往地上一坐,鼓腮帮子吸鼻子,无赖相一大把。
黑又漂亮的大眼睛挤了又挤,随时会有眼泪出来。
表哥表姐一拥而上,是去哄劝的吗?没有一个是的。
表姐们给他鼓劲儿:“没有眼泪没关系,哭大声些就行。”
“哇哇哇……。”元皓干哭得让人只想发笑。
表哥们把个水袋在手中揉搓,:“放心哭吧,我们渥温了水给你润喉。”萧战把表弟提起来,让他坐到自己脚面上:“别冰你屁股。”
“哇哇哇……”胖娃娃让侍候得这般舒服,干嚎得更加响亮。
萧战还嫌不够乱,回身寻找到韩正经,正大光明的提醒他:“你就干站着。”
韩正经犹豫不决的往姨丈面上看过,见他正啼笑皆非,应该不会惹他生气。
“哇哇哇……”韩正经也原地干嚎起来。
“哇哇哇……”好孩子也开始。
玉珠走到宝珠马下:“我其实想去看看,我坐在车里,我不拖后腿。”宝珠嫣然:“其实我也想去看看,三姐咱们只看着吧,”幸灾乐祸的道:“看表兄怎么安抚孩子们。”
袁训已是焦头烂额的神色,却看笑话的可不止宝珠,还有二老王。是一个比一个悠然,没有一个帮着说教孩子的。
梁山老王更掏出酒袋,跟孩子们哇哇是上等下酒好菜似的,眯着眼睛喝上一口。
小红成了大忙人儿,先去劝胖孩子:“胖小爷别哭了,老爷会带上咱们的。”
又去劝韩正经和好孩子,没劝下来,小红是真的一串子眼泪下来:“哇哇哇,我也想去啊,哇哇哇,别不带上我呀……”
“苏似玉,该你哭了。”小六还在添乱。
太子没有幸灾乐祸的心,也没有劝的空闲。他正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生出也给元皓鼓个劲儿的想法,让他哭的大声些。
至于岳父为不为难,太子倒没多想。
袁训无可奈何,轻叹又忍俊不禁:“好吧,都去,别哭了。”
元皓哭声立止,胖脑袋晃动着:“坏蛋舅舅最好。”加寿等笑眯眯:“爹爹最好。”萧战扯起表弟,大步走到袁训马前,昂首挺胸:“岳父,我请战!两百个人算什么!我只带着祖父和我家的家人,我就能拿下来。”
这一回没有等到胖舅哥们来争,太子缓步而出:“慢来慢来,战哥,你且退下。”
此时局面,萧战对付太子也信手拈来:“哥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还是安坐着。”他是争定了。
太子愕然:“都说你战哥无人能敌,果然,我你也驳。”萧战偏回的恭恭敬敬:“哥哥不是舅哥们,舅哥们要给我当马前前锋,我还是要的。”
太子莞尔:“我没打算给你当前锋。”
执瑜执璞倒吸一口凉气:“牛皮越发的大,我们给你当前锋?战哥退下,老实呆着吹牛皮去。这一战,我们打定了。”
两个人也来到袁训面前,和萧战站在一起,两杆小铁枪似的,气势也昂扬:“爹爹,战哥是女婿,好事儿先要给儿子。”
太子又错愕了,这话把他也扫进去不是。萧战更是嘴快,刚才把太子拒之门外,这就把太子拖为同盟:“哥哥,一只鱼一只兔子不恭敬你。”
加寿和香姐儿骨嘟起嘴儿:“就他最伶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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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国公得知喜讯()
萧战张张嘴,看似还有话要争。太子微抬起手,萧战这种时候不敢再争,由太子说话。
太子从容对袁训道:“岳父,我去犯险您一定说不好。瑜哥璞哥战哥三个足够英勇,不用再比。我另外有一个主意,”
袁训道:“请说。”
“在海边的时候见到天豹的功夫,后来又见到我的护卫功夫。我问了问,原来他们和蒋德将军是一样的出身,”
张大学士微微一惊,把天豹狠看几眼。大学士知道太子有四个过人的护卫,别人都没有。也知道蒋德原是皇后侍卫,赠送给加寿。加寿位同公主,但并没有这种待遇。
多一个蒋德已是逾越,更多出一个天豹,加寿这是皇后的格局。
换成在京里大学士的心思,和刚出京大学士的心思,张大学士会愤慨提出。却在今天,他内心有片黯然,觉得对于加寿姑娘,他虽是重臣,知道的其实不多。
这给他的预示,是太上皇对他这老臣子也不信任。大学士内心微叹,对加寿重新生出三分凛然。
他也就更不能说出什么。
太子侃侃而谈:“两百来人的强盗,让我的护卫,蒋德将军和天豹分一分吧。看看他们的身手,再分个高低。如果对战人数过多,岳父带着我们再上就是。”
他的四个护卫、蒋德、天豹走上前来,都把腰身一挺,齐声道:“就是这样,不用别人就行。”
孩子们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小六、元皓和韩正经这等着冲杀的人,他们好似还没有听懂。
袁训点一点头:“就依殿下。”萧战也无话可说。一行人上车的上车,分开的分开。
临别的时候,张大学士心头微动。这段不平有人管,他女儿在王府的不平,不知道老妻收到信以后,是不是按自己交待的行事。
……
京里飞雪蒙蒙,张家的门上人来人往。得力的一个管家带几个家人迎客,腰上扎着红色绸带,面色也喜气洋洋。
原来,今天是张老夫人寿辰。
新的马车过来时,管家认出是小姑奶奶的车驾。他走过来讨好,把忠勇王府的世子妃送进角门。
有人早早送信进去,张老夫人的侍候人在这里等着,对小张氏低声道:“老夫人让去您旧日闺中见面。”
小张氏就知道另有隐情,不去母亲正房见亲戚,先回自己旧闺房。
张老夫人气色不太好,小张氏撒娇:“母亲,就是有话要说,怎么不让我见过哥哥姐姐再说。”
“我忍下好几天,今天总算等到你来,我是一会儿也忍不下去。招待客人的事情,让你姐姐们帮着你嫂嫂。我来和你单独说话。”张老夫人愈发的不喜欢。
小张氏纳闷:“好吧,母亲有什么要说的?难道是玟儿淘气母亲厌烦不成。母亲最疼爱我,我出嫁后也和父亲为我筹划,断不会嫌弃我的玟儿。那……就只能是师兄们嫌弃玟儿资质不足,不肯教他念书?母亲所以烦恼?”
张老夫人叹上一声:“儿啊,师兄们是你父亲得意门生,全是家里中用的人,你父亲让他们教导玟儿,他们哪一个敢说不依?再者,就是他们家中有事忙不过来,母亲膝下还有你的兄长,难道也可以教导。这事情,与玟儿无关。”
小张氏嘟嘴儿:“请母亲快对我说吧,我都着了急。”
“你看信吧,我话到嘴边,就气得说不出来。”张老夫人递过来一封信。
小张氏欣然道:“这是父亲的来信,莫不是父亲又给我们送大鱼来了?”
她的喜悦,让张老夫人略开心怀。
但小张氏把信看到一半的时候,面色阴沉,气的几乎要说点儿什么。忍着直到把信看完,小张氏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怒火满腔地道:“这贱人大胆!”
张老夫人冷笑:“你弟妹也就罢了,她小家里出身,不能高看她多少。但常棋也有过这样心思,真让我又气又恼,心里转不过来。”
小张氏怒道:“母亲,这话怎么不早对我说?昨天冷,婆婆早就不管她死活。是我想到她屋里只怕少炭火,还叫过管事的来问,让人不要怠慢于她。我……关心的一直是头狼!”
“信前几天收到,没有几天就是我寿辰,你必然会来。我等不及的把你就叫来,你公婆难道不疑心吗?”张老夫人阴森森:“你婆婆倒好,是个明理的人,也敬重我们家。你公公护短在常棋死去以后肆无忌惮。我怕他打听出来有所防备,就不能收拾常珏的娘。”
小张氏还在哆嗦,嘴唇抖动的骂:“我倒还帮她,气死我了。”
“好心总有好报,你当着外人还是要当个贤惠大嫂。”张老夫人冷冷。
小张氏叫出来:“凭什么!”愤然起身:“母亲,我一会儿也坐不住,我要回家告诉公婆,让公婆处死这心黑的贱人。”
“坐着吧,你父亲的信你再仔细地看看,那里面有万无一失的法子。”
小张氏无奈,刚才她看到常棋妻子要害她的那一段,就气得眼冒金星,也确实没有看周全。
“这事不可以草率处置,并万勿惊动董大学士。负气让忠勇王处死次媳,忠勇王对常珏生内疚之情。常棋是奉旨行刑,常珏多少受此连累。但忠勇王一力作成,董大学士为他筹划,袭爵并非不无可能。另:常珏从此和玟儿成仇。家宅不宁,就此开始,对玟儿母子全无好处,反会有常棋新丧,长嫂逼死弟妹一说。流言,从不需要根据。这是一。”
看到这里,小张氏愤怒稍有平缓:“父亲的话有他的道理。”再往下面看。
“董大学士虎视眈眈,执意要与我家不和。有一天我走在他前面,儿子门生没有一个是他对手。输他董家门第,输的只是一口气。但他强帮常珏,要抢走玟儿前程。如今这件事情出来,恰好,却好,正好,天助也。”
小张氏喃喃:“父亲一定有好法子。”往下面的更仔细去看。张老夫人爱怜的眸光流连在女儿面上,见她慢慢的眉眼舒展,慢慢的有了笑容。
“此事不让忠勇王早知道最好!已着门生孟光宗安排,令小女儿,可用祭祖的名声诓带常棋妻子出京。年关将至,祭祖应当!忠勇王不奉圣旨不能出京,以他圣眷,也不会轻易得到允许出京祭祖。小女儿夫妻主动提出,忠勇王会应允,董大学士也不会疑心。常棋新丧没有一年,妻子祭告祖宗未为不可。这是露脸的事情,想来她不会不去!要说丧期中不能乱走,这并不是游山玩水。携带灵位返乡,也是她应当应分。”
小张氏暗暗点头,她顾忌的也有公公偏心,才会生出让公公处置的心思。但想一想,公公为了常珏,会有遮盖的心。
“出京日子定下,致信孟光宗,令常棋妻子招供画押,此事隐而不发。常珏长大后,是大好把柄。董大学士也无可奈何。”
小张氏觉得不太痛快,但与她儿子前程有关,她却认可。
信上最后几句,是说董大学士:“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