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18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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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他的眼睛犀利地在一百来人的中间瞄来瞄去。
太上皇纳闷:“不错什么?你一个人想古记儿很喜欢,我还糊涂着呢。”
柳云若翻身拜倒:“回老太爷,代理知府伪造证据,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父亲回的公文上写,应该私下有一帮市井,或是曾杀人越货之徒。果然,十年之内,这附近有名而没有缉拿归案的大盗,都在这里了。”
太上皇抚须:“这么说,一百来个人就想杀我们,倒算有底气的?”
“有底气的。”柳云若指住一个黑面大汉:“这一个叫黑惊风,有个好身法。”
又指住一个白面的瘦小汉子:“这个轻功了得,俗名草上飞。”
……。
直到最后一个说完,柳云若起身,对着大盗们笑了笑。有京中第一俊公子之称,这一笑让一百来号男人看得眸光一停。
柳云若不是有意卖弄“姿色”,也犯不着等他们回神。说一声:“我只要值钱的,”腾身而起,对着黑惊风袭去,袖子里同时“嗖嗖嗖”,数枝袖箭出手,打的是草上飞。
“记住了!”几个人答应着,前太子党的孙子们:章程、谷春、周冲之、上官云重、陆淳、石庭也如袖箭般跃出,闪电般奔向各自相中的人。
“记住了!”萧镇、袁征、袁律、沈晖也跑出来。只可惜小步子快不了,让跟的人追上:“小爷们看戏吧,一百来人不值得小爷出手。”
苏先好笑,在袁征脑袋上按一按,在袁律耳朵上拧一拧,在沈晖鼻子尖上一刮,轮到萧镇时,想到他的祖父不愿开玩笑,想到加福,这玩笑可以开得。在萧镇脑袋上一拍:“放老实,用不到你们!”
萧镇抬腿就是一脚踢来,有模有样有章法:“你管不到我!让开!”
苏先猝不及防,见小脚有力,后退两步笑:“你小子挺横。”觉得身后有动静,原来是那个为首的人,柳云若等不搭理他,他觉得小孩子好当人质,冲了过来。
有人准备拦他,苏先摆摆手:“放他过来,这个身手不行。”一记手刀,砍落他手中的兵器,一巴掌煽动萧镇面前,对着萧镇和他两边的随从笑道:“你要是不是?给你。”
为首的人原是个二世祖,不是擅打架的主儿,一巴掌先晕头转向找不到北。竭力稳着身子,腿上一痛,不知中的是什么,往前一趴倒在地上。这一趴,看得反而清楚。迎面一只小靴子飞来,又中他的鼻梁。
血流了下来。
他一击就倒,一踢就出血,靴子的主人——镇哥嫌弃地不肯再打:“不值钱!喜姨丈不要他,我也不要!”
让拦着出不去,小脾气没处儿出,对招惹他的苏先再使威风,叉上腰瞪大眼:“给我找个值钱的来。这个给征哥弟弟。”
袁征也在试图冲破随从的包围圈中,闻言火冒三丈:“表哥不要,我也不要。”
为了表示他不要的决心,对着爬起到一半的为首那人,也是一记小脚踹上,为首那人又倒在地上:“这个给律哥弟弟。”
“我也不要。”袁律也是出不去够不着人打,也来表个决心,一拳打中为首的人鼻梁。这是第二记,头一记中的是萧镇的小靴子。
“格”地一声,鼻梁应该是断了。
袁律气的撇嘴儿:“不经打,给晖哥。”
沈晖恼的直接一脚踢开几步:“我也不要。”眼馋的盯着柳云若等在一百来人里纵跳的身影:“给我几个那样的吧,我喜欢那些人。”
苏先为袁训喜欢,夸道:“好小子,一个比一个好。”
萧镇正同他计较呢,追问道:“我呢,说的有没有我?”
镇南王没有出手的必要,在这一堆的乱打中思绪袅袅。这哪一个像元皓呢?
他的父亲老王回京后,一家人时常夜谈元皓出游时的光彩事。镇南王好生羡慕。尽管元皓成亲早,有孩子也早,但王爷此行也没带成孙子。只能拿别人的孙子解馋。猜测和推敲下自己的胖儿子在这种时候捣蛋,会像袁征,还是像沈晖?
耳边有细碎动静出来,瑞庆长公主拉着陈留郡王妃念念叨叨:“元皓要是在,说漂亮话会是镇哥那种,动手应是征哥、律哥和晖哥三个加起来那种,”
王爷轻笑,长公主也在想念元皓。
对着妻子笑容过去,本想有个夫妻同心的眼神,眼角边一闪,有个人弯着腰捂着脸逃蹿,却是让孩子们蹂躏过的为首那人。
王爷一时性起,也想显一显威风。一个箭步先于别人过去,一脚踩倒为首那人,笑道:“别人不要,我要。好歹算我拿下一个。”
这话没刺激到孩子们,把太上皇从车上撵下来。
太上皇见到孩子们打的有趣,他手跟着痒。他虽花拳绣腿,但有这些人在,他也想试试。
“老太爷,就拿完了,您坐车里就行。”跟的人苦苦恳求,三魂吓走两魂半。
萧镇等得了意,他们几个冲不出去,有老太爷在还不成吗?
挥舞着小弓箭,小兵器,在太上皇后面耀武扬威:“让开,都让开,去晚了可不成。”
“哎,喜姑丈,您慢点儿打,给我留一个,等去到苏州,我给你留好蜜饯。”
为首的那个人恨的可以吐血,这一回的钦差可难惹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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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那仔,你把我们忘记了,你把我们忘记了……
小小龙氏兄弟埋怨脸:就是嘛,还有我们呢。
仔遁走中:你们在“等”里面哈哈哈。
番外第三十三章,太湖螃蟹怕()
一百来号的强盗,其中还有出名的大盗,其实不够太上皇这一行怎么打的。
太上皇这一行里,主人的人数在三十出去,每位带两个随从就另加六十多,这就有一百。再加上赶几十辆大车的小子,这就有一百出去。
而太上皇怎么可能只带两个随从,他的暗卫在这里,侍候他的还有四个贴身而熟知他脾性的太监。另外还有一干子侍卫,和打前站收拾客栈、准备打尖的好馆子这等人马。
不算上镇南王沿途以公文调动保护的就地驻军等人马,不算殿后防范跟踪和打前站等不在这里的人,太上皇的人数也不次于强盗。从能耐上说,又远比强盗精良,远比强盗训练有素。
为首的那个人还没有恨完,这架已结束。柳云若带的也不止两个随从,另外还有刑部里的几个公差在。他一面就地审问,试图在本地衙门接手以前问出什么,功劳想当然也就算小柳大人头上,一面打发公差往就近衙门报案,让他们带衙役来提人。
小十踱步过来,柳云若审案的中间,在带犯人下去和送犯人上来的空儿,对他笑一笑:“十叔,这两个大盗算你名头儿上。”
“都出了京,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你要继续如在京里一样对我客气,我统统都笑纳。”小十笑着道。
柳云若摊开手,装模作样的叹气:“不讨好你不行啊。没出京,是胖队长的地盘,柳坏蛋想翻身,不寻帮手哪成。这出了京,胖队长虽不在了,但咱们会遇上战哥。前有战哥是狼,后是胖队长那虎,我得在见到他们以前,把你照旧笼络在手心里。”
点点纸上写的另外两个大盗的名字,放悄嗓音:“你也别不好意思,这两个最出名的,算在老太爷名下,算老太爷拿下。”
老太爷可一点儿难为情也没有,他一仰面庞,发出一长串子呵呵笑声,既没有说不好,也没有说好,这事儿就这样定下来。
老太爷的想法,反正公文到京里,皇帝不会相信是他拿下来的,反正真相有人知道,他不介意出个假风头。要知道,他一路惦记着和元皓、袁训争风,假的也满意。
小十也应下,愿意收这个人情。一旁,地上几个影子过来,袁征、袁律、沈晖、萧镇萧银过了来。
柳云若自以为懂了他们的来意,笑道:“想是来分功劳的,你们太小了,这些强盗都是早报到京里的狠角色,每人分一个,可好?”
回答他的,是五双小手一起摆动。
头一个萧镇好生傲慢:“不是我拿的,我不要。”
萧银身上没有长子的压力,总是笑眯眯的,跟长姐和长兄相比,俨然一个没有压力的孩子,如果黑加福和大弟争风头儿也叫压力的话。
银哥也道:“我拿的,我才要。”
袁征小胸膛挺起,斜睨山河:“我不要。”
“我也不要。”袁律、沈晖跟上。
一个一个的都说完了,五个人异口同声:“我们是来商议商议的,为什么没带上我们就办这活计了?如果不答应以后带上我们,我们就是来威胁威胁的。如果威胁不听从的话,我们就是来绝交绝交的。”
公差带了要审的强盗过来,柳云若笑道:“我选择绝交,我有正事儿呢,没空拌嘴,咱们绝交到明儿早上。”
五个孩子撇了嘴儿。
小十跌足大笑:“碰到小鼻子上灰了不是。”
袁乖宝羡慕的看过来。
他走去黑加福的车外:“书兰,你醒了吗?”这么闹腾,想来应该醒了。
“在这里,”车帘子动一动,下面有两张小面庞。原来黑加福和安书兰用帘子半遮住脸,趴着,早就看好一会儿的热闹。
在自己安全无忧的情况下,旁边还有知心玩伴黑加福陪着,安书兰小脸儿洋溢兴奋:“哥哥,你看到没了,柳家四姐丈很会耍刀。”
这两个看戏的心情。
袁乖宝敷衍地道:“看到了,四姐丈是家传刀法。”清一清嗓子进入他过来的正题:“书兰,你看征哥他们去讨商议去了,你也去吧。”
“我?”安书兰先往旁边看一看:“静姝没有去呢。”
黑加福指指:“大弟二弟去了,就有我的份儿。”
“是啊,书兰,我的份儿指望你讨到手。”袁乖宝拖长嗓音。
安书兰不明白,也有些知道四姐丈办正事儿,书兰去岂不是胡闹?她细声细气地问个明白:“哥哥你去,比书兰去要好呢。”
“我大了,去讨,四姐丈会笑话我同征哥一例,你去正合适,你还小,四姐丈不会不给你。”
安氏夫妻的马车停在黑加福的马车旁边,因为黑加福爱乖宝舅母而及乌,让自己带的护卫帮忙照看安氏夫妻。
孩子们的话就听在耳朵里,安三爷忍俊不禁,安白氏也掩口窃笑个不停。
乖宝女婿真聪明,他不好意思讨的,就让书兰去。
越想越好笑,安氏夫妻甚至没有想到这半夜三更的,外面刚闹过强盗,会不会还出来强盗。他们在这一行里,早就没有害怕的心情。只觉得孩子们太有趣。
安书兰最后也没有去讨,因为柳云若就地夜风里审案,小十把袁征等送回来,打发他们早睡。袁乖宝也只能回去睡觉,准备第二天再打主意。
这一夜就在这里度过,直到第二天一早,附近衙门的人赶到,一百来个人不是小数目,并且都有名头儿,怕中间放跑几个,柳云若亲自跟着,见本县再陈以厉害。
加喜翘首盼望,长公主和郡王妃暗暗笑着她,对太上皇说等上半天,大家一起赶路的好。
太上皇也看出来,吩咐马车靠边,留出给行人的道路。江南处处有别致,一捧水,一棵树也能看一看,他和赵夫子原地走了走,吟了诗,酝酿词而没有成,柳云若回来,一行人重新上路。
扬州、苏州,尽皆富豪地。按说,剪径劫道的也应该多。但路途中集镇小城多,繁华地行人也多,这一行人多,单个强盗不敢出现,此后直到苏州平安无事。
能看到城门时,黑加福带着头嚷:“到了到了,我们到了,你们也到了。”
对她的左右看看,不难明白什么是你们到了,和我们到了。
一身男孩子衣裳的黑加福,雄纠纠在小马上。左边,不是爱争执的大弟,是两个陌生脸儿的孩子。右边,也没有出现形影不离的乖宝舅母,是另外两个陌生脸儿的孩子。
孩子们的家人,在太上皇的车旁。太上皇坐到赶车的旁边,和他们有说有笑。
在黑加福的叫声里,太上皇抬抬头:“哦,真的到了,齐老哥,咱们要分手了。”
镇南王忍住笑,齐老哥?这称呼绝妙,这人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有一声太上皇称呼的“老哥”。
齐老哥白发飘飘,自称有七十出去。他带着结伴的人作揖:“有劳老先生庇护一程,呵呵,小老儿贩货常走这路,但最安心的就这一回。”
他们是两天前跟上来,夜里也跟着走,也跟着这一行人一样不害怕。
太上皇说声不谢,齐老哥又约太上皇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