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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4章

侯门纪事-第19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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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垫饥。”

    来碗热汤面。

    她们两个人一碗,本想头碰头的凑一个碗里吃,但面条挑不好时溅上对方小脸儿。再各拿一个空碗,挑到碗里也凉的快。

    安白氏送上刚买的各式卤菜:“配上菜。”坐下来,她的面刚好送到。大家呼噜呼噜吃起来,会过钞,重发相中的山货铺子。

    很快,买上一大堆送去马车里。手里提着小布袋子,边走边吃,又去试吃新铺子。

    日光快活的照在她们快乐的面容上,直到有一阵锣鼓声打断。挤过去,一看乐了,萧镇带着萧银已在这里。兄弟俩个看得全神贯注。

    “当当当,”锣敲响,带队的中年人道:“看大妞儿耍一个。”一道高高的绳索,上去一个红衣姑娘,原来是绳戏。

    太上皇每到一家,就问上一问:“这样的集市挣多少钱?为什么只开一回,多开几回有没有人愿意来……”一个时辰后外带吃饱喝足才寻到这里。

    孩子们知会他:“有猴戏,有硬功夫,还有小曲儿。”太上皇一步也不想离开,但他还得私访下,走的气愤不已。跟他一路的太子、齐王世子也一样表情。

    太子有些可怜:“祖父,镇哥说她会十八般绳戏……”

    齐王世子有些可怜:“外祖父,银哥说那猴儿会认银钱。”

    太上皇也想看,想出一个主意:“咱们晚上跟着他们走,他们到哪里演,咱们就去哪里看。”

    第二天,把这队人吓坏。回头望几回,庞大的车队总跟在身后。提锣那中年人走上来先赔罪:“不知哪里得罪,我们是小本生意,请多多包涵。”

    “你们还去哪里演,我家孩子们昨天没看好。”太上皇毫不脸红的让镇南王用这句当缘由。

    中年人望望长长的车队,和这行人面上的正气,报出来下一回挣钱的地点。

    回他自己队前,绳戏女子低声道:“这样的人家会少戏看吗?大伯咱们小心为上,别又是闹事的。”

    “盼着不是,如果是,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咱们躲不过去。”

    把别人惊吓,太上皇一行没有内疚,迟早会知道这不是惊吓而是惊喜。比如,赏钱给的多。

    ……。

    绳戏女子到最精彩处,“好呀”,小手先动起来,下一地银子雨。虽是碎银子,对卖艺的人算丰厚的收入。

    中年人抖擞精神把锣敲的更响:“猴戏来个绝活。”

    “好呀。”又下一地碎银子雨。

    而看看他们特意选中的这地方,来看的人,远没有这一队给的多。

    第二天,见这队人还跟着,还想再看一回。这样走上几天,渐渐的熟悉。

    夜幕下,单独为太上皇一行唱小曲子耍猴戏。

    孩子们不做功课,褚大花的女婿姚有地也抛下书。单独给他们演,要看什么演什么,书先丢下来。

    巴掌声在旷野里飘荡出很远,有时候把附近村庄的人也吸引来,多少又能得些钱。

    太上皇出手永远是最大方的那个,头一个晚上就让镇南王赏一百两的大元宝。

    这个班子沸腾了,打算只要这一队人愿意看,就一直为他们演也罢。

    太上皇这热闹看的,把沈渭又一回抛下来。

    ……

    沈大人在官道上望眼欲穿:“该到了啊?”他很是迷茫。

    ……

    行路的两队人更熟悉时,晚饭也叨扰。和治下的各行百姓们说话,是太上皇所喜。问声中年人能喝酒,篝火边上席地而坐,同他絮絮叨叨收成好不好,出门跑江湖又挣多少。

    “我们这算手艺,没有地,家里交给我婆娘,我呢,带着儿子侄子挣钱。一年几大节,这赶中秋,各处城热闹,是我们的好时候。出来一条路,回来一条,如今这路是往回赶,到家过中秋。老客您哪里去?莫不是正好跟我们同路,那却太好,等到我家,请您吃一杯。”

    太上皇问自己往哪里去?哪里好玩好吃和有趣,再或者应该去,他就往哪里去。他还没有看过瘾,随口道:“与你同路。”

    中年人回自己队里歇息时,儿子侄子都来问:“他们还要看吗?这一趟只为他们,钱也算历年里最好的一回。”

    “还跟呢。还是按我前几天说的,绝活,每一回亮几个,余下的到后面再亮。这是大客人,财神菩萨咱们得抱好。”

    儿子侄子放下心:“幸好遇上他们。起初那几座城生意不好,原来大头在后面。”

    大家一起合掌:“谢天谢地。”

    ------题外话------

    侯门赶上了哈哈。

    名门要晚了。呜呜。

    谢谢亲爱的们关心。

番外第五十六章,沈渭夫妻祖孙相逢() 
    八月中秋以前,耍猴班子的人离家不远。

    “老太爷照顾我们到这里,请到家里坐坐,吃顿家常饭。”

    太上皇总算把“日期”这话想起来:“什么日子?”小十在他身边,就回道:“八月十二。”

    “哎呀呀呀,”太上皇懊恼:“忘记了,”

    长公主过来看笑话:“哥哥,沈晖不能和祖父过中秋了。”

    “瑞庆你怎么不提醒。”

    长公主扬扬眉:“我得先把前半辈子的猴戏看完。”有时候长公主想想自己很可怜。寿姐儿大婚前有坏蛋哥哥专门陪着逛全国,征哥也是七岁看猴戏,轮到她小的时候,出宫经常。但人多看热闹的地方,随身的宫人们轻易不肯让她过去。看是看过,但这外省的猴戏小时候没见过。

    “我看得正美,才不会提醒。”长公主还有依依不舍呢。

    太上皇一行匆匆忙忙的拨转车头和马头,耍猴班子的人追在后面:“老太爷,真的不进家喝口水?”老太爷顾不得理他。

    “好人呐,这是一队好人。”

    班主念念叨叨着路上同行的好处:“大妞儿,你让那公子调戏,小爷帮你撵走。二虎子,你正耍着呢,恶霸来搅和,小爷帮你撵走的……这又给赏钱,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人。走,回家去,这个年都过得不错。最差的也能分几两。”

    他们欢欢喜喜进家门,老太爷快马加鞭奔前方。

    ……

    天色近黄昏,八月末的秋风带出北风滋味,嗖嗖的往人骨头缝里钻。但沈渭夫妻满面喜出望外。

    身为此地最高的官员,沈大人不可能每天站到官道上。他能做的,就是沐休时站官道、闲瑕时站官道,再就是让人往可能过来的路上打探出数百里,如果遇到长长的车队就回他话,他带着妻子站官道。

    打发出去的人不一定认得太上皇一行,见到商人队伍也回话,沈大人时常扑个空。

    这一回不是,这一回确切的收到太上皇打前站的人回话,太上皇一行就要到来。但是今天还是明天或是后天又不一定。

    路有宽窄,马跑得快的地方,车过得徐徐。长途车辆又需要检修的钟点。沈渭都盘算过在心里。因此,只默默的等着。

    风吹起他的思念,要他自己描述,也说不好对晖哥的多,还是对太上皇的多。

    他几年里才进一回京,上一回进京太上皇在南海,掐指理理,沈渭已近十年没有见过在他少年时,算朝夕相处的太上皇。

    期盼中看路上过来的人,如沙漏中慢上十倍的沙。夜色却如忽然挂着的面色,“吧嗒”一下子垂下来。

    沈夫人很不想失望而回,但夜幕中已看不到前面的路。“走吧,今天不到明天到。”

    沈渭尽力地又看两眼,强笑道:“也是。夜风起来了,太上皇赶路太快也不好,应该找个避风的地方住下来,不着急,明天到也成。”

    说着不急,其实夫妻心里急的似有几团火在烧。但是怎么办呢?他急没有作用。

    他带出来就地驻军分列两边,人家不知道他办什么紧急公差,有闲时就一站一整天,整一个喝西风的感觉。见他说走,收队也准备离开。

    忽然有人手指前面:“大人,有快马疾行。”

    “在哪里在哪里,”沈渭慌乱不已。顺着他手看过去,差点跳起来,他的人在马上,这一纵身子,差点没掉下去。一带马缰坐稳了,对妻子大声道:“来了!”

    沈夫人倒不是眼神儿一般,而是夜色中认明亮的能耐低些。她还是没有看到,问上好几声。

    “看,那是疾行中的火把光。”

    “那不是远处的星星?”沈夫人好担心看错,夫妻又扑一场空。

    沈渭胸有成竹:“星星没有那么快。你看,又近了。”

    沈夫人再用力瞅,才瞅到一点光似乎大了看不出来的那一丝。这个时候,有人伏在地上听过,因沈渭惊喜,而他也有了笑容,沈大人今天等到,明天大家就不用再出来喝西风了不是。

    “咱们没有看错,回大人,至少几十辆车,上百匹的马。”

    沈渭激动不已:“是,是他们。”

    为首的军官不敢和他一样肆意:“回大人,这里离城门二十里,不知来人底细,应该防范下。”

    “啪,”因为远,半空中那一声响不算太重,但四散而开的火花人人可见。

    军官吓一跳:“防御防御,前方遇敌,这是兵部今年新制的报警烟火。”

    “哈哈哈……”沈渭大笑出声:“这是我孙子到了。”对军官瞅瞅:“你带的有吗?”

    “有。”军官取出来。

    “放一枝。”

    这一枝放出去,远处烟火又是一枝,接着一枝。再等下去,已能听到轰隆隆的车声马声蜂拥般袭来。

    有小嗓音尖声:“祖父!”

    夹在车声里不好听清,但沈渭听到了:“哎。”

    另一波更尖动静更大的小嗓音出来:“晖哥在这里,晖哥在这里……”

    白大帅指挥着弟妹们和乖宝舅母,扯开小喉咙放声大叫:“晖哥在这里呢……。”

    太上皇大笑:“这倒不错。”

    等到近了,白大帅指挥:“不要叫了,给晖哥一个人说话。”

    “祖父!”天黑没给小马骑,沈晖在车上。

    “哎!”沈渭打马过去。

    “祖母来了没有。”

    “我在这里。”沈夫人随后打马。

    柳云若、尹君悦、小十、谢长林和董习凑趣,各接过一个火把,把沈晖照亮,他在火光中。

    沈晖:“嘿嘿。”笑出小白牙。

    这是个生得很好的孩子,不在贵族孩子们生得都好那种形容之内。他的父亲沈沐麟、母亲香姐儿,都是光彩照人的容貌。沈晖有点儿像小时候的柳云若,女相,让人一见往好看上去想。

    而不是英俊、神气这些。

    这一点先让他的祖母——那爱好看的沈夫人满意到陶醉。“我的晖哥,”沈夫人泪眼汪汪。

    孙子生的不好,也是沈夫人的孙子,也是香姐儿所出,沈夫人只怕也是个泪汪汪。

    但是生得好,这个与别人不同脾性的祖母感动的泣泪交加。

    打火把的人见到,用心把沈晖笼罩在光圈最中那一点。

    白大帅早下车,把沈晖指挥一通:“再笑的大些,过了,收起些,坐直些,额头高些,下巴抬些,”

    长公主跑来捣乱:“手心互迭,放平些,盘上腿,对对,得道高人那神气……。”

    最后沈晖坐成庙里得道高僧入定那架势,只除了满脸的笑跟高僧不一样。

    入定时,再高的高僧也没有堆笑的。

    “我的晖哥”,沈夫人下了马,把孙子搂到怀里,泪珠滚滚而落。

    另一边,沈渭先见太上皇,动静也不小。

    他痴痴的忘记下马,把那也让火光照亮的老人看着。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慢慢的流下来。轻轻的哽咽声,轻轻的抽泣声,配合他面上轻轻的起伏。

    太上皇也让他带的红了眼圈,觉得太感伤,道:“这不是见到我了,你都有孙子的人了,哭成什么体统?”

    沈渭这才想到下马,伏地拜倒,含泪道:“臣,没有一天不想念皇上,总算,又见到您……”

    他说的还是旧称呼。

    安白氏心里突突的跳,两边的驻军也呆若木鸡。这位?皇上肯定不是,皇上登基没有几年,比这位年青。随便想一下,沈大人往这里来时,先十数年里隐瞒家世,直到他的儿子让接走,话传开来,原来他确实出自京里那个沈家。

    门下有前太子党的那沈家,沈老大人曾任兵部侍郎的那个沈家,和太后侄子定亲的那个沈家。再传,这位沈大人就是那前太子党。

    眼前这老人也就明了,这是太上皇,前任的皇帝。

    两边的人呼呼拉拉的跪了下来。

    等到沈渭想起来隐瞒身份,已经晚了。他又窘迫又难堪,太上皇倒觉得好笑。镇南王念他一片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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