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5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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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十啊,”
方氏母女正在吃饭,方姨妈把鸡腿塞给女儿:“明珠你吃,你多吃点儿。”方明珠正要接,外面骤然怒声大作:“万大同!我和你拼了!”
方姨妈手一抖,鸡腿掉桌子上。方明珠捡起来:“多好的东西,咱们别浪费。”
“宝珠这家,怎么还有人敢吵架?”方姨妈往外面寻找。送菜上来的家人还在,不当一回事儿的笑道:“吵不到奶奶的,他们得往奶奶窗户下面去,才能吵到奶奶。再说家里人都习惯了,见天儿吵,奶奶说热闹,您二位吃饭吧,不用理会。”
厅外,一个灰色人影闪电般掠过,快得方姨妈看不清楚。随后那人,红花抱着个大扫帚,方姨妈看在眼中。
“不得了,明珠,是红花和人吵闹,我们去帮一把吧。”
方明珠茫然:“红花一个人在跑,我们去帮什么?”
方姨妈想想也是,坐下用饭。
一问一答,送菜的家人出厅外就笑得不能自持,万掌柜的好功夫,别人都看不清楚他,但他却还肯给红花不时追上,家里的戏又开始了。
……。
下午袁训没有出去,说好几天没好好陪宝珠,和宝珠在房里对窗外说话。宝珠手中不闲着的,又是针线。
袁训略表嫉妒:“这个竟然不是我的?”
掐云绣金的小春衣,活计好,似春花徐徐绽放。
“昨天做的你的,今天就做加寿的,明天就得你儿子的,可好不好,你们呀一人分一天。”宝珠嘟嘴儿,人家已经忙不过来。
瞅她肚子,袁训喃喃:“我说你身子这么大,你要生三个四个的,你以后光做针线就可以累到起不来。”
“那你的不做了吧?”宝珠逗他。
“岂有此理啊,有了孩子,你就不要丈夫。”
宝珠格格一声笑,又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身子叫大,是母亲告诉你的?探花郎怎么还懂这个?”
袁训得瑟:“探花郎无所不知。”
宝珠偏要开他玩笑:“我知道了,是你中午赶回来敬方姨太太酒,听她说的。不然,”宝珠忍住笑:“你哪里能听到呢?”
“我懂的,是听她说的?”袁训抗议:“呆子小宝,你太看不起你家探花。”
宝珠嘻嘻:“今年就出新探花,你这旧探花啊,”
“旧探花,”袁训笑出声:“你要这样的说,我也有了一句,我说旧探花夫人啊?”
宝珠挑挑眉:“我也跟着旧了?”
“难道你要我说非也?”袁训挤眉弄眼地笑。
宝珠嘀咕:“好吧,夫妻一体,你好我就好,我好呢,你也就好。真是的,倒不能拿你打趣,把你看低不打紧,”
“不打紧吗?”袁训坏笑。
对他挑挑最近吃得圆了的下巴,宝珠嫣然坏笑:“不打紧的,把我跟着低了,这才打紧。”对着这调皮的笑容,袁训叹气:“好吧,你有身子你最大,”把下巴端起,满意地道:“不过,幸好你就要生了,我劝你收着些儿,好好的讨好你丈夫,不然嘿嘿,眼看你就要落我手里。”
宝珠冲他扁起嘴儿,袁训瞪瞪眼,再都没忍住,一起笑了起来。
“说真的,夫妻同为一体,我这就要和方家走动,好好的对她们。”宝珠微微地笑。
袁训不但点头称是,而且拍手称是:“夫人高见。”
“如果她们再犯糊涂,我不许。”
袁训对宝珠,总是附合的多。正要再点头,宝珠若有所思的笑脸儿扬过来:“你说褚大知道,他会不会说我凶?”
“他只会感激你,”袁训往沙漏上看看,道:“是喝汤的钟点儿,今天这汤还没来?”正说着,帘子打开,红花送进来,袁训接过,热气腾腾放到宝珠面前,亲手把调羹送到宝珠手上。
热气,把夫妻两个人眉眼迷得模糊,但那暖氛遍布房中角角落落,有些不出自汤里,出自他们身上。
红花出来,又一个人感动上来。让万大同闹腾的,红花见天儿想自己的亲事,找个人,要和小爷这样体贴的,气死万小糟!
夫妻感情太好,随意的一个动作,家常无比,也引得小婢无限感慨。对房中夫妻自己来说,浑然不放心上。
袁训服侍宝珠不是今天才有,宝珠甘之如怡,也早习惯。她喝着汤,继续和袁训说着话。
“褚大跟着你,前程我不担心。”
“小王爷早讹过我好几回,说他可以给褚大今年报上军功,但前提,”袁训倚着宝珠坐,守着她喝汤,就凑到宝珠耳朵上,低声笑道:“你生个女儿赶紧给他。”
宝珠又把嘴儿噘起:“你呀你呀,我还没有生孩子呢,你就早分给别人。母亲疼你,从不说你。可姑母呢,我们今年全在京里,姑母发脾气,可就在眼前。”
“加寿的亲事不是给姑母定下,小沈将军……”
宝珠掩住袁训口:“别说了,”袁训在她手指上亲一亲,宝珠笑着重握调羹,慢慢地道:“加寿亲事不能更改,我知道你对小沈将军内疚,我们呀,赶紧生个女儿给他,你就不会再提这事情。”
眸光,在隆起肚子上滑过。袁训一把握住,空拳头似结束住宝珠的眸光,袁训笑道:“不许说再生女儿时乱看,你这一胎生的,是儿子!”
“就是儿子,也早让你许人。我就不能定一家亲事吗?”
袁训轻笑:“原来不是为姑母打抱不平,是为自己。”
“你自己算算吧,我这才怀第二胎,你已经又定出来五个孩子。”
袁训眼神无辜:“有吗?”
“你把儿子定给连家,定给尚家,定给苏先大人,你把女儿定给沈家,定给小王爷,”宝珠叫苦:“我不是猪。”
宝珠这生长在宅门的姑娘,山西走一回,也知道猪是论窝生的。
袁训哈哈大笑,坏心眼的来安慰宝珠:“我也没让你一生一窝不是,呆子小宝,咱们啊,一个一个的生,”
宝珠对他黑下脸儿:“我要生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许的债还掉。”停下调羹白眼儿:“难怪俗话说,儿女债,欠不得。”
“这话是这个意思?”袁训笑得要倒,不笑的时候,又坏坏的来“安慰”宝珠:“你虽然不是猪,但一直生下去,生到六十岁,从此姑母见你也要叫小宝儿,从此母亲见到你……”
“六十岁?”宝珠脑海中出现“一窝”孩子围绕膝下。呃,不对,是一堆孩子,都扑过来:“母亲,给我做针线。”
宝珠犹豫不决,我是应该打个寒噤呢,还是喜欢我能生,我变成了猪?
最后她选择的,是握起小拳头,在袁训身上捶打,娇嗔道:“我要是生到六十岁,你就是猪父亲。”
扑哧一笑:“加寿会喊苏先大人苏爹爹,你呀,你是猪爹爹。”自己乐了,推开汤,笑得寻帕子来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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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发作太子妃()
夫妻说笑一时,袁训陪宝珠出去散步,在廊下看花。日光恰在此时出现,浓云滚着金边,淡金色直上花树。
廊下一对人,袁训是家常柳青色罗袍,更见丰神俊朗。而宝珠一袭宽松朱红锦袍,肌肤熠熠生辉。
家里人是常见他们的,也在心里说一句,好生般配。
……。
天在下午,过年的日子里都是悠闲的。这时候不是才散酒席,就是午后舒展。连大人在自家客厅上品茶,闲闲听连夫人说话。
四十岁出去的连夫人,是东安郡王一族,出身决定她的举止得体,就是为难也带着优雅。“老爷你说,渊儿定下袁家的亲事,这事情荒唐吧?”
连渊也是没有孩子,就和袁训定下亲事。而袁训当时也一样没有孩子。
“荒唐什么,他们相处的好。”连大人倒是从容。
连夫人笑着:“但是有一件,袁家生出儿子来,你儿子没有女儿去配怎么办?”
“呵呵呵,”连大人轻笑出声,像连夫人的话有可笑之处。
连夫人半带嗔怪:“老爷有好主意,怎不告诉我,你就一个人去笑?”见夫人眉带焦急之色出来,连大人眯眯笑着,就要对她开口,见外面有一对夫妻走来。
认了认,而家人也同时报出来:“老爷,兵马指挥司尚大人尚夫人到了。”这是尚栋的父母亲,和连家走动。
“老连啊,听说袁训媳妇要生孩子没有?”紫檀木座椅上落坐,尚大人就直言来意。连大人和连夫人全是一点就透的人,都有诧异:“你们家孩子也和袁家说过定亲事?”
尚夫人满面笑容:“但听说你们家也定下,所以我们来问问。”
“我们是来商议,袁家这一回生的孩子,是你家先定,还是我家先定?”尚大人说完,连大人就乐了,摆手笑:“慢来慢来,他得生的是儿子才行,要是生女儿,老尚啊,你就没听说沈大人要定?”
连夫人尚夫人同笑:“袁家的孩子只怕不够分。”
“所以不得不来问个秩序。”尚大人微笑。
见尚家夫妻胸有成竹,连夫人讨教:“我刚才在想,若是以后没有女孩儿配?这可怎么好?”尚夫人一听就笑,主动告诉连夫人:“我家别的儿子有女孩儿,就是没有,还可以再生。若是几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女孩儿,我和老爷商议过,袁家这门亲事是必要定的,先不说孩子们说话不能食言,再说也能解决,堂兄弟们膝下,也寻得出来女孩儿的。”
“哦,我竟然没想到!”恍然大悟中,连夫人想想连渊也不是她唯一的儿子,她还有别的儿子,连大人也有兄弟,连家总有孩子配袁家。
女眷们说笑声中,尚大人对连大人使个眼色,连大人会意,道:“夫人,你们慢聊,我们去书房说话。”
……
一炉薰香点上后,书房里春意顿生。红泥小火炉烹上茶水,连大人才吁一口气:“这是今年的雪水,梅花雪,不是至亲知己,我舍不得拿出。”
抬眸生出笑意:“不过,你也不是来喝茶的。”把胡须抚一把,又道:“你也不是来和我论亲事谁先谁后?”
“有你的!”翘起大拇指,尚栋父亲开门见山:“袁家和柳家的事情,我们可插手吗?”
“为什么要插手?”连大人稳稳回答。
尚大人敏锐的捕捉他面上每一丝变化,再次试探地问:“就要成亲家?”
“那我是不管的。”连大人稳如泰山模样。
但随即:“亲事,也是要定的。老尚啊,我比你年长几岁,我家先定。”
尚大人也不是软果子,道:“你把原因详细分析给我听,我听得不错,袁家长子让给你。”连大人更狡猾,装着心里话很要紧,轻易不肯往外说,沉吟道:“这个么?”
“长子!嘿嘿,老连啊,我让的可是以后能袭爵位的长子给你家。”尚大人毫不示弱。
连大人一听笑眯了眼,但是反问:“袁训还没有爵位呢,你让我的这长子,能袭什么?”
长叹一声,尚大人摇头:“没想到啊,”
“什么没想到?”连大人糊涂。
尚大人对着他苦着脸儿:“我认识你几十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糊涂瓜!”
“只有糊涂蛋,哪有糊涂瓜……。哎,我说错了。”连大人对自己自投罗网,又反应过来。
“你自己说糊涂蛋的,哈哈,老连啊,你肚子里有话只是瞒我。去年袁训报军功,金殿上就差没打起来。吏部尚书老梁报旧仇,铁了心要和袁训过不去,最后怎么商议的,不是说给他袭个爵位,”尚大人边调侃边说。
“可礼部不答应啊,”
“说他官升得快,最后又商议给他儿子弄个什么尉来着,又说他没儿子!迟迟早早的,少不了他的爵位。”
尚大人说到这里,连大人含笑打断:“我已知道,你心里想的和我想的一样。”
“那你说吧,你怎么想的?”
一带碧窗下,几枝红梅映照下,连大人满面红光,语气谨慎。在他这种郑重面容下,尚大人就看房门,自语:“已关好。”
“我家里没有奸细。”连大人好笑,尚大人立即摆出洗耳恭听模样。
连大人一出口,语出惊人。
“袁家的亲事,来得蹊跷!”
似石投水中,惊出水天。
尚大人嘴角噙笑,这和他想的一样。他也就是想到这儿,也顺从儿子心意,要和袁家定亲。但为什么,要成亲事,却不肯帮袁训过柳家这一关?
“柳老头儿是个城府深的,文官多心机,我不是说老连,而且就你自己说,我的话对不对?”
连大人瞅瞅京都兵马指挥使尚大人,阴阳怪气:“武将也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