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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上帝们那些事儿-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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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月子聪明地让我犯难,但是有时候,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妹妹又天真得让人想笑。

    月子一个人一个房间,james还是和弗雷修睡在一起。

    用雪绮的话来说,房间是根据语种分的,这句话让我忍不住笑了,的确,从说话的语言上来说,我和雪绮是中文,月子是日语派的,而james和弗雷修则算是大老外了。

    在我们呆在学校参观的时候雪绮就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显然是抹了不少浴室里的沐浴露,半湿半干的黑发香喷喷的,好像还没有吹干。

    雪绮站在落地窗前,从高处眺望着下面的夜景,舒展着腰肢,闻着从狭窄的高层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丁点大城市的空气,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爸爸,这个酒店这么高,有点像是我们市里的那栋摩天大厦,以前你带我去大厦屋顶的时候,差不多也有这么高。”

    “怎么可能,摩天大厦比这个高了十多层。你是记错了吧。你也有好几年没去摩天大楼了,那时候你才多小。”我笑笑,走到雪绮的面前,跟着她一起看着酒店下方的景象。

    “呸,哪里小了,也不小啊,怎么会记错我记得很清楚的。”雪绮还倔强地跟我顶嘴,“那时候我不是还跟爸爸你说,那么高的楼,要是我长出翅膀来,可以从窗外飞出去会有多好。然后爸爸你说,我本来就会飞”

    “哦?我有说过那样的话么?”我没想到雪绮的记性这么好,我带雪绮去摩天大楼,那大概是雪绮十二三岁的时候的事了,那么久远的事,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但是对平时足不出户的雪绮来说,却好像是记忆犹新的新鲜事一样。

    “烂记性。”雪绮看到我一副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模样,顿时有点不开心地瞪了我一眼。“烂!”

    也不知道是我哪句话刺激到了雪绮,好像雪绮一下子就有点不开心起来,我很清楚这个丫头的性格,顿时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说:

    “是啊,爸爸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啊,记性是越来越差了哟,长头发的美女,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我故意装出一副失忆不认识的模样,雪绮顿时气急败坏地笑起来,用小手拧住了我胸膛上的肉,狠狠掐了一下,痛得我啊啊直叫。

    “神经病!不跟你说了!”雪绮皱了皱小鼻子,然后绕开了我,躺到了床上,拉起被子钻了进去,又抱起了白色的枕头,捂着嘴巴,然后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我看着躺在被窝里的那一道优美的白色曲线,不禁笑笑,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雪绮已经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我不禁有些乐了。大概是因为逛了一天街所以累了吧。我关上了电视,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的时候,雪绮被我吵醒了,她翻了个身,揉揉黑亮亮的眼睛,说:

    “啊啊,吵死了,怎么这么吵啊?”

    听到雪绮慵懒的声音,我心里顿时痒痒起来,我特地凑到雪绮的耳边,然后用热乎乎的吹风机吹她的耳朵,吓得她顿时睁开了眼睛,捂着耳朵蜷缩着身子挪开了。

    “嗯唔干嘛啦,难受死了啊。”雪绮皱着淡淡的小眉毛气鼓鼓地看着我,因为刚刚醒来,脸上也是红扑扑的,就像是高原红一样可爱。

    我笑笑说:“耳朵里耳屎太多,给你吹吹啊。”

    雪绮听到我不正经的话顿时大怒,一个枕头丢了过来:“噫,恶心!爸爸你的耳屎才多嘞。”

    我开玩笑地说:

    “那你给爸爸掏掏啊,来啊来啊。”说着,我还故意指了指我的耳朵,“爸爸感觉最近耳朵越来越不好了,听声音都隆隆隆的,不太清楚了。”

    “噫!那这样呢,白痴白痴白痴!听得见吗?”

    雪绮故意把手托成喇叭,对着我的耳朵喊道。

    “听不见,听不见。你说什么?”

    我故意装作不知情地道。

    “我说白痴白痴白痴!听得见吗?!”雪绮提高了嗓音,对着我的耳朵大声喊叫道,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听不见听不见。”我还是装模作样,但是一张嘴却已经忍不住笑得歪了。

    雪绮曲腿坐在床上,用像是看傻瓜的表情看着我,对着我摊出手说:

    “拿来。”

    “什么拿来?”我看着雪绮摊出的小手,问道。

    “掏耳勺啊!你不是听得见吗?装聋作哑,大白痴!”说着,雪绮还真的从我挂在沙发靠背上皮带扣上的钥匙串里拿出了掏耳勺,捡起了地上的枕头蹦蹦跳跳地跳到了床上,拍了拍铺平后的雪白枕头,说:

    “那就快点躺下来,我给你挖总行了吧?”

    我没想到雪绮还真的愿意给我掏耳勺,我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着,那股情绪来的那么突然,连我自己都没有抓住,它就已经瞬间流逝了。

    想起来,在雪绮小的时候,她还真的经常给我掏耳勺,当然,我给她掏耳勺的次数肯定要多得多。但是自从雪绮长大后,这种事就没有,也不可能再发生了,没想到现在雪绮却再次提出了要给我挖耳朵。

    “哟,今天这么听话啊。那我来咯。”看到雪绮这么乖巧的模样,我反倒是有点不适应了,我激动不已地躺到了床上,雪绮跪坐在床上,而我则是靠在她的大腿上,因为刚刚洗了澡,雪绮的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香喷喷的味道,非常好闻,我靠在她光洁滑腻的大腿上,感觉自己就像是靠着充满弹性的皮套枕头一样,异常的舒服。

    我的耳朵贴着雪绮滑润圆匀的大腿,我同时还能感觉到雪绮那温暖的体温,那温度从她雪白的皮肤传递到我的耳朵根,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化了,几乎就要黏在她的大腿上。

    “不要乱动啊。”雪绮一只手拉扯着我的耳郭,另一只手还真的拿着掏耳勺帮我掏起耳屎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脸贴在她大腿上的缘故,我感觉雪绮两条腿的温度也在上升着。大概还是有些害羞吧。

    不过她真的很细心,就像是穿针线一样,一点一点细心地给我掏着耳勺。

    那一刻,我枕着雪绮软绵绵又带点弹性的大腿,一股浓的难以形容的幸福感在我的心头酝酿着。

    对一个当爸爸的男人来说,一辈子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自己的女儿能够给自己掏耳朵了吧。

    “绮绮,今天你有点怪啊,怎么肯给爸爸挖耳朵了?”我枕着雪绮的大腿,忍不住把眼睛往上斜,问道。

    “别乱动啦,马上就挖到了再动我不给你挖了啊。”雪绮有点愤懑地道。

    我急忙有乖乖地闭上嘴,默默地感受着雪绮手里的掏耳勺在我的耳道里细细摩擦的细微感觉。

    我甚至还能够感觉到雪绮轻轻呼出的热气吹拂在我的脖子上的感觉,那种舒适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催眠的春风,让人想睡觉。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我几乎都快要闭上了眼睡着了,一直默默不语的雪绮才突然用轻轻的声音开了口。

    “最近总感觉爸爸你心情很不好”雪绮轻声说,“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关系才这样但也总觉得好像是有别的事,我总觉得爸爸你好像在做很危险的事情但就是不跟我说。每天看到爸爸你跟月子姐她们脸上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听到雪绮的声音,我的耳朵忍不住动了动。这也是我的习惯,当我的情绪有变动的时候,耳朵总是会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绮绮”

    “不过今天晚上爸爸你回来的时候,我却觉得爸爸你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像是心里有块石头着地了似的,脸上也笑嘻嘻的,还会逗我玩了,就像以前一样。”雪绮缓缓地说着,“爸爸,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样子真好。”

    雪绮的话像是轻纱,在我的心头细细地划过,明明是那么的不经意,却又是给了我巨大的震撼。

    一直以来,我始终都觉得在我认识的女人之中,也许月子是最聪明的一个,因为她总是能够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该说的话,不该说的时候不说话,她总是能够帮助我,像个得力助手一样,甚至想到我总是想不到或者想不通的事。而雪绮呢?她就像是个温室里的小公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被隐瞒着。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恐怕我想错了。雪绮从来都不傻,也不无知,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她比月子还要更近一步。不管是该说话还是不该说话的时候,她都不说,所以我才以为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天真的宝宝。

    但她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呢?雪绮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很多东西吧,但是就像小时候一样,她从来都不会说出口,只会默默地憋在自己的心里。

    多少年来,这已经成为了雪绮的一种独特的生活方式了。

    在她还小的时候,我为了不让世人知道我有她这么个女儿,每当有陌生人或者亲戚来家时,我就会让她在二楼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就像她不曾存在过一样。

    雪绮也知道我不想让她被世人所知道,所以她也一直顺从着我,没有一次被外人发现过。一年一年,一次一次下来,我和她的这种条件反射一样的协定,已经融入了雪绮的思维习惯中,变成了她保全自己的方式。她也开始习惯对她不知道的东西,不该问的东西保持沉默,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危险的,只有我才是安全的。只要听我的话,不问那么多,最后我自然就会照顾好她,所以她也习惯了无知。但是在内心深处,其实她还是会敏感地洞察到很多东西吧。

    我没有回应雪绮的话,只是枕着雪绮舒软的大腿,但是内心里却泛起了一层浓浓的悲哀。

    如果时间能够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我知道,我是爱雪绮的。

    这种爱,是无条件的爱。深深地融入了我的骨髓中,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失去它,我都会变得不像我了。

    可是,我却只有放弃。

    这才是我注定了的结局。

    雪绮,终究不是属于我的。

    “绮绮。”我轻轻地说。

    “嗯?”雪绮放下拉扯着我耳朵的手,用鼻子发出声音。

    “明天把马白龙也叫来吧,”我咽了口口水后才说,“其实这段时间,他也帮了我们很多忙,而且这个地方他也熟,让他来也可以带我们去更多好玩的地方。你们之间,也可以讨论讨论去美国留学的事。”

    听到我的话,雪绮的手突然停住了。

    我静静地听着雪绮的动静,等着她的反应。

    雪绮会怎么说?她会同意吗?还是拒绝呢?我还记得之前她甚至打算拒绝去美国留学的机会,她的心里也是矛盾的,她会同意再见到马白龙吗?

    “嗯”最后,雪绮回答我的,还是轻轻的一声嗯。

    那天晚上,我甚至都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下的,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我给马白龙发了一条短信,希望他来一趟,好给我们带路。

    结果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马白龙就赶到了。

    见到雪绮的时候,马白龙和雪绮两个人的气氛都有点尴尬,主要原因是在场有太多人在。我看到他们两人走在一起,也不知道从什么话开始说起,马白龙只是问了问雪绮的身体情况,却似乎因为我在场的缘故,始终不敢和雪绮走得太近。

    我也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所以下午让马白龙带路去风景区闲逛的时候,我特地走在比较后面的位置,表面上是带弗雷修买东西,其实是挪出更多的空间来让雪绮和马白龙有接触。

    所以那天下午,我就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默默地看着雪绮和马白龙越走越近,看着月子和james笑脸相迎,有几次月子甚至牵引着james的手给他讲解中国的一些有趣文化概念,而我就像是个看风景的人,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杨叔叔,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话呢?”在一方金鱼池旁,弗雷修终于忍不住问我话了,我远远地看着在戏台下看戏的雪绮和月子两对人,自己却靠着栏杆,默默的。

    弗雷修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在我身旁一下午,他也洞察到了一些东西。

    我笑着摸了摸弗雷修的脑袋,对吃着棉花糖的弗雷修说:

    “这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叔叔不好去打扰他们的。弗雷修,你不觉得月子姐姐和james,还有雪绮跟马白龙很配吗?就像男女朋友一样。”

    “嗯”弗雷修吃着棉花糖,跟我一起站着,隔着金鱼池看着月子和james、雪绮还有马白龙的背影,听着喧嚣的人群发出的掌声,说,“是有点像啊。可是叔叔你不去跟他们说话,你一个人,不会孤单吗?不会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忘记了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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