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修真记-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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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灵佩看了一会,十分无趣,便又自觉地盘腿打坐起来。
酉时三刻。
返航船已经到了岸边。
丁一收回阵法,拉着傅灵佩的双手一个提气便到了船上。
“喏,拿着。”丁一丢过来一个手串,示意她带上。细细的链子上坠了一个琉璃色的珠子,优雅而精致,珠子上似有流光浮动,隐隐的暗纹藏在暗处。
他的耳尖有点红,见傅灵佩还愣在那里,便扯过了她的手,缓缓地套上了:“不许摘。”
琉璃色的珠子在暗夜下发着微光,衬得一截皓腕白似美玉。
“不摘。”傅灵佩嘴角翘了起来:“我不摘。”
这比目珠上,一串暗纹,正是蹀躞阵。
孟秀只管闷头打去,闭嘴不答。
白露跺了跺脚,身子一闪,便来到了拳影前方,嘴里不饶人道:“你打呀,你打呀,你敢打么?!”
孟秀的拳头硬生生折了个弯,刚刚碰到白露的肩边转了过去,继续往那奸夫而去。即便到这个地步,还是不愿伤到白露。
奸夫刚刚穿好衣服,斗大的拳影便铺天盖地而来。
不过,他也是个金丹修士,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伤到的,身影一折便躲了开去,不过还是比平时慢了一些,腰侧被拳风扫到,刮出了一层血肉。
他眼神冰凉地看向两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换来孟秀的再一拳。体修的拳头岂是好挨的,他正待躲开,却不知为何灵力不畅,又滞了滞。这次却是正中胸口,灵力罩噗噗连破,胸口一块都被打得凹陷了句,吐了口血,便昏死了过去。
“你打死他了!”白露伸出一指,在那修士鼻下比了比。
“是,那又怎么样?”孟秀似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憨厚的脸上狰狞之色还未褪去,唬得白露连连退了两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金丹中期,孟秀却是实打实的金丹圆满。
“你这样,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她色厉内荏地退后了几步,意图拉开距离。却突地听到一阵“啊”的惨叫,白露身后窜出一道莹白的比目鱼,口中咬着一个白生生的手臂。
白露半边身子都溅满了鲜血,惊恐地看着那只比目鱼,面无人色。
怎会只有一只?还有一只呢?
“露露,别怕,我来帮你!”
孟秀见此,一个提气便到了白露身旁,挡着她正对着比目鱼。
白露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肌肉纠结的男修,在她身前左支右挡地阻止着比目鱼的撕咬。
不料这比目鱼似疯了一般,全然不顾身上的拳头,一只琉璃似的眼珠恶狠狠地盯着白露,只往白露撕咬过来。
孟秀一时阻之不及,白露便被露在了比目鱼的身前。她惊恐地尖叫起来,失却的一臂无法完成掐诀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比目鱼恶狠狠地扑咬过来。
她抛出一物,不过为了避免误伤孟秀,只能再往前了几步。
“不好!”傅灵佩起身欲阻,白露死了他们便无法得知如何回乡了。
“等会。”手却被丁一扯住,示意她继续看。
傅灵佩安静下来,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果然,白露手中并非凡物,乃是一个符宝,还未到到得很远便轰然爆开,周边的水域都被撕了开来,因为离得不远,气浪将两人的迷踪阵都破了开来。
过了好一会,搅浑了的水才重新清澈了下来。
傅灵佩和丁一见那两人太专注,没有留意到这边,便又窝回了原处。
比目鱼首当其冲,身体炸得一块一块的,血肉横飞。而白露因为离得太近,身受重伤,躺在了水底,那原本便昏迷着的奸夫更是被炸成了两半,显然是活不成了。
唯独孟秀见机得快,及时躲了开来,除了满头满脸的狼狈,倒是没受什么伤。
“原来是你?对不对?”白露突然尖叫了一声,愤怒地看着孟秀:“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孟秀闷着头,不说话,神情复杂。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她神经质地喝了声,一只手还在乱晃。
孟秀突然昂起头,脸上的神情却完全不同了:“是。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特意引你来听心岛,便是为了此时。我知道你按捺不住,每日必然要找人睡上一觉。很早前我便在你身上下了萦纡粉,所以不论何时我能顺利找到你。捉奸之时,我终于找到机会把另一只比目鱼的血抹在了你衣衫上,你心神不稳之时必然不会注意。而这比目鱼便以你为生死仇敌。也只有你死在自己的符宝之下,团长才不会知道这一切。”
他的神色里有着诡异的兴奋感,恨不得将这些说与天下人听,可惜却只能说与一个将死之人,不免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谁让你不知检点,便是在抚生团,也有那么多你的裙下之臣,你把我当什么?”他激动地斥责道。
“每次仙团里,若有兄弟拍着我的肩,意味深长地朝我笑,我便知道,他们又把你睡了,暗地里不知道嘲笑我这个活王八多少次了,我头顶的绿帽子几乎堆成山了。”
白露咯咯咯地笑了,冷不丁咳出一口血来,用残存的一臂揩了揩嘴角,几乎笑出了眼泪:“荒唐,荒唐!”
“这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孟秀?”她转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人一眼:“当初你眼巴巴地拿着这如玉诀,求我练,我便练了。”
“你说这功法美容养颜,平时练一练也无妨,我便听了。你说这功法练了,于你我双修都有益,我便信了。你敢说你把如玉诀给我的时候不知道它的功用?”
白露惨淡地一笑,“怪只怪我当初太信你,太相信你对我的心,也太盲目地……爱你……”最后两个字微不可闻,除了她自己,没人听见。
也或者,到现今的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心意了。
“你信我?”孟秀讽刺地笑道:“你不过是喜欢看一个傻子被你耍得团团转的模样!你这个大小姐,骄横跋扈,又怎么会有心?”
白露突然不想争辩了。
她生来便千娇百宠,任性妄为,又生得貌美娇俏,自有些大小姐脾气。
对于眼前的憨大个,她原本只觉好玩,闲时逗弄逗弄,看他红脸,不料逗弄着逗弄着却上了心,不然凭她父亲的本事,团中的青年才俊不是任她挑?她如何又会与一个资质一般的傻大个结为道侣?
不过,她想,他是不会信的。
她懒懒地躺在那里,只觉心灰意懒。
“若不是你太过寡廉鲜耻,你我又如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孟秀说着,铜铃般的眼竟落下了泪来。
“你给我如玉诀的时候,便该知道会有今日。为了你的进阶,你把我生生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浪荡子,一个活生生的炉鼎!”
“你在床上吸取我灵力靠我进阶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到这些都是你浪荡的妻子从旁的男人那边吸来的?”白露惨淡地笑了:“如玉诀炼了,我便回不了头了。一日无人供我吸取灵力,便一日如蚁噬心,我被你活生生地逼成了一个浪荡的娼妇!”
“便是这样,我也不敢与我爹爹说,生怕他一怒之下,把你毙于掌下。”她诡异地笑了:“你说,你是不是该感谢我,你一个资质愚钝的修士,竟然靠着道侣升到了金丹圆满?”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孟秀捧着头,不肯相信:“如玉诀是我从廖清辉那里得来的,他不会骗我的。他说这只是美容功诀,平时练一练对女子很好。我为了讨你欢心,巴巴地得了来。”
他越说越顺,不肯信:“这些不过是你寡廉鲜耻的借口!借口!”
“那你怎么解释,刚刚那人堂堂一个金丹后期,被你一个拳头就打晕打死了?”白露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选这个时机来对付我,便知道我在刚刚吸完功力之时,不论是他还是我,都比平常弱上许多。”
“我真是看错了人,原本以为,你起码有一颗纯善的心,现在看来,却连面对自己的担当都没有,哈哈哈!”白露笑着笑着,便咳出了一大块血来,眼看就快要不行了。
“你胡说,你胡说!”孟秀似乎被激起了凶性,眼睛暴突,攥着拳头,便想要上来掐死这人。
走了几步,才醒了过来:“你是想激怒我,好杀了你,你那无所不能的父亲便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了,真狡诈,我才不上当。”
“真可惜……被看穿了呢……”白露的语音渐渐断断续续地,说得有些费力。“恨只恨真情错付……想我白露……骄横一世……临了却……”
孟秀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些,眼神晦暗地看着眼前之人。
脑中突然间忆起了少时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双髻垂髫,一双大大的眼睛,樱花般的唇,穿着一袭洁白的轻纱,站在高台之上,好奇地看着被晒得一身黧黑的他,对着一旁的男子爱娇地问道:“爹爹,这个小子是谁?”
那时的她,是仙女。他娶到了仙女,欣喜若狂。是哪一日变了呢,常年被人奚落攀高枝的自尊的煎熬,还是那本薄薄的书皮?
第184章 决绝与重聚()
作者有话要说: 昏暗的灯光在头顶幽幽地照着,唯独前方的高台亮得晃眼。
“六千。”
“这位道友出了六千,还有没有人出价?”
傅灵佩仍然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邱明的卖力吆喝,和着在座所有人的存在,都被虚化成了背景。
她沉浸在那一眼里。
上挑的眼部轮廓,长而密的睫毛,熟悉得让人心惊。只是那双眼,不再有炙热,如一滩死水,沉得看不清。与她一接触,瞬间便转过头去,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最寻常的陌生人,不值得多看一眼。
不,她不会错认。
傅灵佩轻轻摇头,视线仍然落在那人身上,不肯挪开。
此时看来,就连背影也是熟悉的,虽然被包裹在重重厚实的斗篷里,却仍看得出个子修长,坐姿也不那么规矩,一只脚微微翘起,一只手拄着下巴在倚在一边扶手上。
傅灵佩苦笑,看来他是不愿理她了。
不过,合该如此。
她垂下双眸,将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重新看向高台。
此时这株浮禁草已经以六千灵石被那人拍走了。现在展示的,是一只长鞭。
“此鞭名为炙云,上品灵器,以四阶云母蛛的蛛丝所制,并加入了半两火霆金,只需少许灵力,便可鞭出一片火海,对火灵根修士有极大增幅作用。”
傅灵佩目光落在那长鞭之上,鞭身艳红,极为醒目,可难得是通身红艳剔透,不看其功效,外观也是极美。
炙云鞭通身由四阶云母蛛丝制成,云母蛛狡猾难当,而且通常都是群居,捕捉不易。火霆金对火灵根修士更是增益极大,炼器师将其与云母蛛和一起炼制,实在是异想天开,可竟然还让他给制成了!
她有些心动。
自从九索鞭为天雷所毁,她就一直想要再入一只灵鞭。毕竟从一剑虽然战力极强,但却刚折不弯,灵鞭鞭身柔软,困人困兽之时更轻易些。
可惜,好东西人人都想要。
何况这鞭极美。
“起拍价八千灵石。”邱明击缶。
“九千。”
“一万。”
“一万一。”
“……”
傅灵佩一直没动。
不过一会,炙云鞭已经叫到了两万六千灵石,此时势头已经弱了下来,叫价幅度变为几百灵石几百灵石地加。其中还有那洛樱,显然她也是爱鞭之人。
“四万。”
傅灵佩举牌。
全场顿时静了静,一下子几乎翻番的价格砸落,让人有些懵。
原本还磨着价的几人偃旗息鼓了。
“四万一。”
洛樱咬咬牙举牌,心里暗恨。
“五万。”
傅灵佩声音不疾不徐,一点起伏都没有,无端便让旁人觉得底气十足。
洛樱本还想加,思量又觉不值,何况她已经为了极品养颜丹花费了极大一笔,这鞭若不是漂亮些,比之她的本命灵器还是稍逊的。
思量来思量去,最终还是放弃了。她不由可惜地叹了口气,心道不知是哪儿来的肥羊,半点规矩不懂。
其实这只肥羊也是有些忐忑的。
这法子丁一曾经与她提过,示敌以雄,敌人当自退。此际她一下子将价格拔高,直接吓退许多人,也让旁人看到她势在必得的决心。一个有实力有决心之人,很少会有蠢的硬跟着对上的。
若是一点一点加价,与洛樱这般的斗出真火,将价格拔得过高,才是不值。毕竟这兽潮可很是富了一批修士的,特别这些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