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作死日常-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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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还是在哭啊!
孟汉心里暗自地下了结论,并且打算立即回去向他家九爷汇报。
他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阿砚瞪大眼睛,看孟汉这就是要离开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谁知道这口气没松下,却看到孟汉竟然又折返回来,不但折返回来,而且更靠近了自己的窗户。
这,这是为哪般?
原来院子里的孟汉是想着,看起来九爷是很关心阿砚姑娘哭没哭的,她既然哭着呢,自己还是多看一会儿吧,也许等下她就不哭了,到时候自己回去向九爷汇报,九爷也高兴,不是吗?
孟汉就是这么一个办事稳妥细致的人,别看他人高马大,可是他却心细如发,明白有时候办差事,不但要听明白爷话里说出的意思,而且要想明白爷话里没说出的意思。
一句话,办事要让主子放心,那就要办到主子心里去。
所以孟汉当即决定,他要继续站在这里,仔细地看看阿砚姑娘哭了多少眼泪,以及哭到什么时候。
只可怜了阿砚,泪汪汪地盯着窗外那个孟汉,看得眼睛都酸了,他却一直不走,一直不走。
到了后来,她饥肠辘辘,肚子咕咕乱叫。
她越发流泪了。
人生怎么可以如此凄惨!这孟汉堵住门口,分明是要饿死她!
孟汉呢,则是看到阿砚姑娘越发哭得厉害了,他不免一惊,心想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得想办法探查一番。心里这么想着,他移动脚步,往前走了几步。
阿砚这下子真是无语了,怎么这孟汉一直盯着自己不放?
她握了握拳头,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假如萧铎非要杀自己,那自己躲着也不是办法!假如萧铎不想杀自己,那自己真是白躲白挨饿!
再说了,萧铎不是最爱吃自己的饭吗,他怎忍心杀掉像自己这么厉害的一个厨娘!
再再说了,他他他不是要亲自己嘛……大不了,□□?
豁出去了!
阿砚想明白这个,睁着含泪的双眸,悲愤地推开门冲出屋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孟汉面前。
“孟汉,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受够了!随便你们吧!”
“啊?”任凭孟汉再木讷,也不由得发出诧异的声响,这是哪跟哪?
“你杀我啊!杀了一了百了我早点过下辈子!”阿砚壮士扼腕,用力地抹了抹眼泪。
“孟汉不敢!”孟汉完全不懂这是什么跟什么,他是颇为惶恐的。自家那位爷,自小到大,再是美丽的女人他连看都多看一眼的!当年皇上为了这事儿还曾烦恼过!如今倒好,这位被大家认为根本是在男性问题上有毛病的九皇子,竟然情窦初开,人家开窍了,要亲小姑娘了,被咬了满嘴血也甘之如饴了……
因为这个,孟汉对于这位小小的像球一样浑身都是气的阿砚姑娘,是一点不敢得罪的。
阿砚听到这句“孟汉不敢”,不但没有放心,反而越发地绝望。
一大早上了,从他家主子萧铎,到他们的柴大管家,再到一直死鹰非天,再到如今的孟汉,他们简直是把自己当老鼠一样耍弄啊!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不死也被玩掉半条命啊!
于是她掐起小腰儿,咬牙切齿地望向孟汉:
“孟汉,说实话,你不是你家九爷派来的吗?”
“是,那自然是的!”孟汉老实地承认。
阿砚见果然猜得没错,不由绝望地仰脸望天,雨丝落在她的鼻尖,沁凉彻骨。
她深吸一口气,满脸决然地道:“回去告诉你家九爷,就说,请他干脆来一个痛快的吧!”
“来一个痛快的?”孟汉越发莫名。
“对。”
“是。”孟汉应下,转身,大踏步地往外走。
一边走,他一边琢磨:什么叫来一个痛快的?
就这么一路琢磨着来到了萧铎面前,却见萧铎正拧眉等着呢。
萧铎一见到孟汉回来了,背着手,严肃地咳了声后,才仿若不经意地,用淡淡的语气问道:
“如何?”
孟汉想了想,还是老实回复道:“她一直哭,看样子很难过。”
“哭,难过?”萧铎一听到这话后,刚才那种故作的严肃顿时不见了。微微皱眉,他面上有了低落和不解。
“她怎么了,是生气吗?”萧铎拧着眉头在那里仔细地回想当时的每一个情景。
幼滑娇嫩的肌肤,柔软甜美的嘴唇,还有那馨香清淡的气息,她长得小小的,却分外的精致,仔细地回忆,真是每一处都是那么让人回味。
当时她那白净的脸庞上泛着晕红,如同晚霞渲染了傍晚的天。
萧铎越想脸上越红,他再次扫了地上跪着的孟汉一眼,低哑地道:“她说什么了吗?”
孟汉见问起,赶紧回禀道:“她好像很生气,跑出来对我说,让我转告爷,说干脆来个痛快吧。”
来个痛快?
萧铎顿时陷入了疑惑。
什么叫来个痛快呢?
他思忖了半响后,终于绷紧下巴,不悦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孟汉心中真是苦,他摇头,无奈地道:“属下也不知。”
萧铎细眸微挑,冷冷地望着地上跪着的下属:“你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问清楚?”
孟汉苦笑:“是,属下这就去问。”
可是孟汉刚要站起来,萧铎便冷声制止了他。
“不行,你不能去。”
“是。”孟汉也没敢问为什么。
“我自己去问吧。”萧铎轻“咳”了声。
“对对对!”孟汉连忙赞同:“九爷亲自去问最好了。”
最好是九爷亲自和阿砚姑娘好好说说话,劝劝嘛,要不然他这么一个汉子跑过去盯着个小姑娘,这也不是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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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铎离开后,柴大管家偷偷摸摸地走入了这个院子,并来到了孟汉身边。
“九爷怎么了?”柴大管家低声试探。
“他——”并不是太爱说话的孟汉,考虑着怎么向柴大管家提起这事。
“他喜欢那小丫头?”柴大管家语出惊人。
“对!”孟汉看了眼柴大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之色。
“嗨,这种事我见多了,早看出不对劲来了。咱们家九爷平日里哪有心思管什么闲事,也不是爱往姑娘那里凑的,你看自从那小丫头来了,九爷就专门欺负人家,冷言冰语的嘲讽挖苦,这就是对人家有意思。”柴大管家倒是颇有心得的样子。
“冷言冰语的嘲讽挖苦,这是对人家有意思?”孟汉不懂,这哪跟哪。
“你这没娶亲的单身汉当然不懂了,这是越对人家有意思,越爱欺负一把,九爷那执拗性子,平日里对当今圣上都是冷眉冷眼的没个好气,一时半刻哪里知道姑娘家应该低声下气地哄着。再说了,他——”
柴大管家轻咳了声,压低声音道:“他那毛病,你也知道的,平时哪里懂这个,估计自己都不懂自己心思!”
柴大管家提起这个不免感叹,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那个小丫头开始的时候见了九爷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结果九爷故意欺负她逗她,我当时还想怎么和个小丫头片子过不去,这也不像他啊,现在才明白,却竟然是这么个意思。”
孟汉若有所思,原来喜欢上一个姑娘竟是这样!
“你啊,糙男人一个,就是笨,还是皎月聪明,早早地看出来了。”所以人家现在恰好家里有事,告假请辞,免得碍事。
“这样也好,免得他多想。”孟汉想了半响后,憋出这么一句。
“怎么了?”柴大管家感觉到他话中有话。
“这次回燕京城,九爷见到了一幅画像。”孟汉犹豫了下,还是对柴大管家说了。
“谁的画像?”柴大管家疑惑地问。
“一个很像盛德皇后的女子。”孟汉深吸了口气,这么说。
“竟然有这种事?”柴大管家大惊。
当年盛德皇后骤然离世,年方十岁的九皇子因无法接受母后的离去,迁怒于建宁帝,从此后父子不和,而自盛德皇后离世,永月宫宫门紧闭,属于盛德皇后的东西全都封存在里面,外面甚至连一副画像都没有。
因为大家都知道,九皇子见画像,必然心境大受影响。
如今,九皇子竟然看到了一副和盛德皇后极为相似的女子的画像?柴大管家鼻子动了下,拧眉道:“看来有人真是冲着咱们爷来的啊!”
目的其实很简单,这几年建宁帝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可是太子之位迟迟不曾定下,建宁帝膝下十三位皇子是蠢蠢欲动啊!
“这些人太可恨,咱们爷根本无心皇位,躲到这荒僻之地来隐居,他们竟然还不愿放过!”孟汉提起这个来,不免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柴大管家听着这话,沉吟了良久,却来了一句:
“你有一句话说对了,这里出了这么个小丫头牵扯爷的心思,也好。”
41|她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犹记得出生不久,爹娘在她床边说话,他们说一位神算已经算出这个闺女将来能够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几世为人的她当时在心里皱了下眉头,她不想母仪天下的。
幸好这对父母也不想让她母仪天下,他们说如今世道不好,当今皇上年迈昏庸,后宫里的女人都生活得很凄惨,谁也不愿意把女儿送进宫里受苦。他们还讨论着说,那个算命先生说了,如果想改变既定的命运,就必须把她送到尼姑庵里养着;最好别见外人。
这对父母在她耳边叹息了很久,那个做娘的还拿手摩挲着她的脑袋。她可以感觉到那只手很柔软温和,看起来这是一个富贵中养大的女子。其实从他们的穿戴看,也可以猜出她这个爹是个当官的,官不大,但也有油水可图。
他们两个难舍难分了许久,总算决定给附近馒头山上的馒头庵里捐献一大笔银子,又找了两个小丫鬟和一个奶妈陪着,这才将她送过去寄养。
这对于她来说倒是个好事,她并不想操心这个世界的皇帝是谁,也不想关心国计民生,当然那些宅斗宫斗更不在她的考虑之内。她所想的,只是怎么把这一辈子混过去而已。
晨钟暮鼓,青灯古佛,手持一卷佛经,任凭光阴在她身旁慢慢游移,这一世看起来很容易就过去了。
她也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可是十六岁那年,有两件不幸的事儿发生了。
第一件事是庵里的当家主持找到她,唉声叹气,说是如今世道越发艰难了,庵里入不敷出,说如今柴米油盐涨价,供养她也不容易。
她手里握着发黄的佛经,看着胸前垂下的一缕青丝低头不语。
其实她懂,通货膨胀了,她爹当初留下的那笔银子估计快花光了,人家主持嫌弃她了。况且她又不是庵里的正经尼子,人家何苦白白养着她。
第二件事是她身边的丫鬟小绿找到她。小绿当初陪着尚是婴儿的她来到这个庵里时,也就□□岁的小女娃,如今却已经眼瞅着二十五六岁了。她跪在她身旁,低声说:“小蓝跑了。”
小蓝是当初和小绿一起陪着她进庵的丫鬟。
她点了点头,依然低头看着手中的佛经低低念诵——尽管她过目即忘。
小绿抬起头,认真地说:“小姐,小蓝跟着甘宁寺的一个和尚跑了。”
她再次点了点头,和尚配尼姑庵里的老姑娘,也是门当户对。
小绿上前,扯住她陈旧的尼姑袍,摇晃着说:“小姐,小蓝把你压箱底的银子都带走了!”
这一次,她终于将眼睛从佛经上移开,毕竟这关系到她以后的吃饭问题。
她低头想了许久,抬头问:“苏嬷嬷呢?”
苏嬷嬷是她的奶妈,她总是操心她的饮食,如今她要吃不上饭了,她总会想办法吧?
小绿听到这话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小姐,苏嬷嬷三年前已经去世了,你忘记了吗?”
她抚了抚额头,好像是这样的。于是她重新想了想,又说:“是不是应该去找我爹娘?”
爹娘,那是衣食父母,能帮她吃上饭。
小绿听到这话,这次是真要哭了:“小姐,主持已经找过几次了,可是如今兵荒马乱的,她根本找不到老爷啊!”
看来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她放下了佛经,站起来喃喃地说:“那她该怎么办呢?”
其实饿死也没什么,只是作为人,作为一个活着的人,她总该为自己想想办法的。
在她还没有去深入思考该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时候,主持来找她了,她说要派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