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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穿越红楼之冷美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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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垂下眼睛,轻声道:“我也觉得,不是贤妃娘娘做的。”

    “为什么?”

    ——怎么好说呢?

    因为曾经的容葭是读者,从全局浏览过红楼梦的故事。总觉得,贾元春不应该是那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心机深沉心狠手辣,而是应该是盈着哀愁沁着血的怨天尤人的悲伤。

    还有,“你不觉得矛盾么?在极短的时间内打点好内府,送我进承乾宫,不仅是陷害大皇子,还挑拨你与大皇子的关系,这是一石二鸟;再者,人都知大皇子极为信任你,很可能派你去捉拿大舅舅——大舅舅偏又是那样的死法,如果没有第二次验尸,谁不道他是被天生神力的人杀死的?这可以说是第二次陷害和挑拨,步步为营如此缜密,真能是从昨晚就被禁足的大表姐能做到的?”

    宝钗越想越觉得诡异,陷在思绪中难以自拔,直到一根手指轻轻点上了她紧皱的眉头,穆梓安的笑脸忽然放大在眼前:“好了,别多想。”

    宝钗一愣,就听他轻声道:“你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皇宫就能解禁了,到时候我送你出去。”

    回过神来,宝钗才失笑:“也是,这些事,哪是我能想得明白的。”

    “这才对嘛。”穆梓安满意地点头,又一瞥灯花儿,笑得十分得意,嘴角都要咧到脑袋后面去了,“我还没发现呢,你真乖乖点灯等我了。”

    宝钗也才想起来,走到灯笼边,再拿簪子挑了一挑,灯花儿刺溜窜了窜,映得穆梓安的脸顿时绿幽幽的。

    ——因为那火苗也是绿油油的!

    穆梓安一抽嘴角:“怪不得刚刚小福子(小宫女)会被吓得什么都说出来了……”人家红烛照红颜自是无比的美丽加绮丽,可你这火苗儿泛绿光啊——闹鬼呢这?

    “我让找了根带铜锈的簪子而已。”宝钗又拿簪子挑了挑灯芯,细细的柳眉一挑,那意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能挑灯等你,但你还管我挑什么样的灯?

    穆梓安斜眼:“难啃的雪刺猬。”

    宝钗一挑簪子:找戳呢你?

    找戳的更怨念:明明一直是你在非礼我,上次啃我这次彻底看光光,还总是竖起全身的刺对着我,这讲不讲理啊?

    对小混蛋才不用讲理,宝钗将人撵出去,然后——放帐子,睡觉!

    ……

    第二日,宫门刚刚开锁,便有一架马车缓缓靠进了皇宫。

    马车里的薛蟠简直快急死了,直伸脖子:“妹子出来了没?到底怎么回事啊,就一晚上的时间,皇宫封了王家也抄了,妹子到底有没有事啊!”

    薛彬将莽撞的傻儿子摁回车厢里头去,自己看着宫门同样也是焦急无比。眼看着被扣了一夜的秀女们一个个出来,不知是哭得还是累的,不少都红肿着眼睛,捂着帕子嘤嘤往外跑,看得薛彬更忧心了:女儿呢,怎么还不见他闺女?

    终于,一道清浅的身影出现在了宫门之内,薛家父子俩精神一震,薛蟠兴奋得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差点大头朝下栽出去:“妹子,妹子,我们在这儿!”

    薛彬一巴掌扇他后脑勺:“皇宫门口不得喧哗!”你妹妹还没完全踏出来呢,别找麻烦!

    宝钗看到父亲和哥哥,也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头一次不顾淑女的形象,提起裙子就跑了过去:“爹,哥,我在这儿!”

    皇宫之内,穆梓安远远地看着宝钗的背影,嘴巴撇的跟油瓶儿似的:“还是怎么都不肯让我送,我就这么难看,不能带去见她哥和她爹?”

    宝钗笑盈盈地坐上马车,以拍狗狗的姿势拍拍薛蟠,才不理会身后的怨念呢:死了个舅舅又是好几个月的孝,你慢慢等着吧!

第八十三章() 
宝钗坐上马车,薛彬调转车头,薛蟠则蹲在车厢的一角,蜷成一团小心翼翼地瞥他妹子。

    宝钗被盯得全身不舒服,怎么说呢?自家傻哥看平安归来的妹子的眼神儿,最多只有三分欣喜,剩下的全都是“哎呦我的娘哎”之类的……勉强可以称之为“敬畏”的东西。

    宝钗忍不住问他:“哥哥到底怎么了,看我做什么?”

    薛蟠被叫的一惊又一蹦,脑袋磕马车,疼得是个龇牙咧嘴,还不敢抱怨:“没、没啥……”

    宝钗哪能看不出,傻哥绝对有所隐瞒呢!便一伸手,顿两顿,似在迟疑:该从哪儿下手呢,扯耳朵还是拎鼻子呢?

    看着妹子的纤纤玉手,薛蟠愣是又打一哆嗦,这才扯着个要哭的表情赔笑:“妹子,别生气,我就问你下啊……那个,”薛蟠压低了声音,“贤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宝钗瞅他:“你怎么知道贤妃娘娘死了?”昨夜才“薨”的,这么快就传出宫了?

    薛蟠龇牙:“早上宫里放出来的秀女都在说这事儿!”

    “原来如此。”宝钗想起,昨天皇宫封宫,上百秀女被关了一夜,人心惶惶之下难免各处打听;当然了,皇室也没有隐瞒贤妃之死的必要。

    看自家妹子蹙眉沉思的模样,薛蟠心里的猜测又确信了三分,问得更小心了:“妹子,贤妃的死,还有王子腾那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啊?”

    宝钗一愣,而后立即眯眼睛瞅人:“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薛蟠被瞅得全身发凉,忍不住哆嗦又哆嗦,抓耳挠腮小小声:“我就是觉得,应该跟你有关系。”

    以薛蟠的脑子,怎么都不可能想明白朝堂与内宫的明争暗斗,但薛蟠是属小摩的,再萌萌哒也是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这事儿跟他妹子绝对脱不了关系!

    薛蟠还记得呢,之前得罪过他妹子都是些什么下场?最前一个穆氏被休回京城,第二个虞方被砍了脑袋,娟娘和刘家那对不要脸的娘们儿一起麻溜滚蛋了,还有个贾琏,做苦力是越做越错,到现在还在留都大堤上开荒呢!

    薛蟠可清楚,他家妹子从不记仇,他家妹子有仇立马就报了。所以,要说他家妹子进个宫选个秀顺便弄(neng)死了个贤妃娘娘——他信!

    薛蟠眼里闪着明晃晃的担忧:妹子你这么凶残以后可怎么嫁啊!

    宝钗磨牙,宝钗攥拳头,宝钗想抽他!

    宝钗阴惨惨反问:“哥哥觉得我能做什么?”

    薛蟠一缩脖子:我要说了,你会打我咩?

    就在这时,赶车的薛彬听到车厢里头的对话,忍不住教训儿子:“别去闹你妹妹。”

    薛蟠委屈得直想泪奔: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没料到,薛彬下一句竟是对他妹子说的:“宝钗,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薛蟠顿时愣住,琢磨琢磨这意思:这一回,爹是站他这边的?

    宝钗真叫个目瞪口呆,差点掀了帘子跳出去:爹你也认为跟我有关?

    宝钗顿时后悔了,后悔昨天没出宫——她干嘛要担心那只小混蛋?瞧瞧现在,这黑锅又扣她脑袋上了,有没有精神损失费或名誉赔偿费之类的能拿啊?王子腾和贤妃的死与她有什么关系,她不就是求那只小混蛋去救一个巧姐儿……

    思及此,宝钗忽然轻叹一声:引来这一串事故,也算是……真跟她有点儿关系吧?

    讽刺的是,她拜托穆梓安去跑这一趟,不仅撞破了王子腾的阴谋,还压根没救来她颇为愧对的那个小姑娘——穆梓安去的时候正撞上曹缶,他怎么可能跟王子腾的侍卫抢王子腾的外孙女?巧姐当然是被曹缶带回了王家。

    如今,王家抄了,也不知道巧姐如何——这人世上,总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儿。

    想起巧姐,就不得不想起另一个人,宝钗赶紧问薛蟠:“对了,平儿呢?”

    “关着呢,你没出来,爹怎么可能放她走。”即使妹子平安了,记仇的薛大傻依旧对某些“仇人”哼哼唧唧,“由忠靖侯爷亲自看着,她跑不了!”

    宝钗吓一跳:“忠靖侯爷?”忽然的,宝钗觉出不对了,朝车窗外看看,竟走在一条从没见过的官道上,“这是去哪儿啊,不是该出城么?”

    “哦,忘了告诉你。”薛蟠才想起这茬,抓抓头,“咱们去忠靖侯府。你忘了?忠靖侯爷是咱们爹的老朋友啊,昨天早上你跟马车走了之后,爹就来客栈接咱们,进城的路上刚好撞上忠靖侯爷也在进城,他硬把爹拖去了他家,说十年没见了,难得什么什么‘他乡遇故知’,怎么都要好好喝几壶!”

    一通话说的宝钗根本没办法反应。毕竟,原著中的“忠靖侯”比王子腾还神秘,可谓背景中的背景,站街中的友情站街,宝钗努力搜寻着原主的记忆,好半天才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模糊的踪迹:忠靖侯史鼎,保龄侯史鼐之弟,史湘云的三叔,原著中从未正面出场。

    也难怪宝钗不怎么记得,史鼎戍边已有十年,他跟薛家的交游也得追溯到十年前,宝钗才三岁的时候!那时薛彬正在京城忙生意,那时史鼎也还不是侯爷,一个皇商长子,一个侯府老幺,因为年纪相近,再加上都有收集文玩的雅痞,竟然玩到了一起去。

    宝钗努力回忆着有关这位忠靖侯爷的细节:现年三十六岁,戍守南疆十年,因五年前平定了南疆三族之乱,获封忠靖侯,还有……

    宝钗忽然蹙起眉:她还记得,在南京跟穆梓安出去“认人”的那次,她和薛蟠除了一眼认出了曹铮,还有另一个——史鼐和史鼎的堂弟,叫史肇。

    据穆梓安说,史肇也被曹铮杀了,大概也算是死无对证,可这并不能改变史家人同样在窥伺大皇子卓尧的事实。

    不知怎么的,宝钗忽然想到那句“贾史王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由怀疑:难道说,史家跟王子腾一样,都是卓尧的政敌?

    想起卓尧的心术,尤其是昨夜他离去之前“出尔反尔”地留住也是保住了穆梓安,还有对自己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宝钗忽然生出一身冷汗来:与那位未来的太子殿下作对的下场,完全可以参考王子腾这个死无全尸的前车之鉴。

    模糊的记忆里,薛彬与史鼎的交情十分不错;现下也看得出,薛彬正带着全家去忠靖侯府做客呢!宝钗便更担心了,想要去问问父亲或提醒一声儿,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来,她曾跟父亲说过史肇的事,按照父亲一贯的谨慎,应该不至这么快就忘记;二来,她对史家可以说是毫无了解,再加上人家史鼎可是戍边整十年了,战功累累,她总不好无凭无据地怀疑人家有异心是叛臣吧?

    甚至作为读者的优势也显不出什么,原著至续的那个虎头蛇尾的结局,四大家族中唯一没败落的便是这“金陵史”,谁知道其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故事,谁知道史姓的这两位侯爷没有硝烟的暗斗里最后投了哪一家?

    还有一个无法明说的缘故,宝钗清楚,全家与自己的信息都不对等。她知道的更多,是因为有一只处在权力中央的小混蛋正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这样的纠葛,怎么好跟家人解释呢?

    心事随着摇晃的马车幽幽地转悠,宝钗忽然瞥了一眼薛蟠,只见她这傻哥正兴致勃勃吹小调呢,不得不叹:无知是福啊!

    ……

    再怎么纠结,马车也很快驶进了目的地。

    史鼎常年戍边很少回京,但忠靖侯府一直保持着干净整齐。白墙琉璃瓦映着朝阳熠熠闪光,一院子下人也是整齐有礼。车在院中驻下,一个梳起头发的婆子来打车帘,小心翼翼地掺下了宝钗。宝钗轻轻谢一声儿,一抬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瘦弱身影,正倚靠着墙,焦急而渴盼地看着他们。

    这当然是平儿,休养不过两日,气色还很苍白,却硬撑着虚弱的身体上前,对的是薛彬:“姑老爷,如今表姑娘已经平安回来了,那照您说的,可以放了我吧?”

    薛彬沉默了一会,却道:“这是侯府,放不放你,得由侯爷说了算。”

    平儿急得都快哭出来——听说王家被抄了,她哪能不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她走吧。”

    宝钗与薛蟠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材笔挺的男子。男子身材颀长,高鼻深目看来有几分硬朗的帅气。看年纪,他只有三十多岁,还未蓄须,却身着华贵的飞鱼服——这种礼服乃是非同一般的功勋象征。

    这便是忠靖侯,史鼎。

    宝钗一边想着,一边与薛蟠一起行礼。

    史鼎示意小厮过来带走平儿,又过来打量宝钗,啧啧称赞:“呦,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只有小小的一只,胖得像个煮熟的汤圆儿,没想到长大了这么漂亮!”

    顿时,宝钗将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的忧虑全扔了,只顾紧咬后槽牙:胖得像汤圆?

    薛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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