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记元-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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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眼中惊喜之色一闪而逝。
他扫了一眼身后几人道:“哼,一群人还比不过我的血鸦。都跟上来,那小子已经暴露了踪迹了,他中了我的摧心手和独门追踪粉,早该暴露了,哼哼!”
男子疼惜的摸了摸乌鸦的毛,将它放飞,让它带路。
十多道人影追上血鸦飞翔的轨迹,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他们便停在了一个山腰处,此地是一个破旧的山神庙,以前应该还有人来此祭祀,但如今已经没人来了,香火断了,没人修缮,一片死寂。
黑衣人停在丛林之中,俯下身体,看着前方的山神庙,在漆黑的庙堂里却升起了光亮,隐约可见有人影照在破旧的门窗上。
“果然有人!”铜牌杀手压抑住惊喜的心情,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小弟们准备好。
“放箭!”他重重挥下手。
十多道弩箭破空而去,他们攒射的箭矢劲道十足,这种弩箭均是精钢打造的箭头,普通木材会被轻易贯穿,顶层涂抹着具有麻痹特性的毒素,擦破一点皮肤就会生效。
他们不想杀死里面的人,以免得不到报酬,也浪费了拷问神功的机会。
弩箭射击足足持续了二十多秒,上百道弩箭将山神庙扎的千疮百孔,破旧的门窗和门板已经彻底没了作用,可内部依旧没传来任何声响。
黑衣男子正欲继续试探究竟时,只听得‘咻’的一声,乌光一闪,破空而至。
他甚至没能看见,随后身侧一名手下出一声惨叫,漆黑的弩箭插入肩膀,贯穿骨骼血肉,将他整个人拉扯着后退,弩箭插入树立,入木三分,人也被钉在了树上,动弹不得。
黑衣男子心脏猛地一抽搐,暗暗心惊对方出手之迅,反击之刚猛。
“这小子居然还残留这么大的力气!不过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黑衣男冷哼一声,抬起手示意手下一起上,反正都已经暴露了位置,不如直接动手杀过去,接着夜幕的掩盖,乱刀也能将他砍死!
十几个刺客冲了过去,他们觉得优势很大!可以浪一波!
本能性的,所有刺客呈包围式杀入了山神庙里,他们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有人负责灭火,有人负责敲闷棍,有人负责捅刀子,有人负责放暗器,有人负责制服,这一切开始的信号便是火光消灭的那一刹那。
然而……闯进山神庙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懵逼了。
火堆呢?
那个会光的大光球体是个什么玩意?卧槽好亮,好刺眼!
一群刺客从黑暗里杀出来,本来打算来个弃暗投明的彩头玩刺杀,结果一进来就被过度明亮的照明弹糊了一脸,感觉眼睛一花,强烈的不适应。
一瞬间所有攻击都迟钝了半秒,且失去了准头。
黑衣男子反应极快,他大喝一声‘撤’,随后猛地一点地面,急后退,撞开了门板,一个驴打滚,险而险之的避开了擦过他眉心前的刀刃。
他的确避开了,可其他手下只是区区蓄气境界,根本没有后天武者的反射度,也避不开那道锋芒毕露的剑光,直接被一剑封喉,横死当场。
炙热的血液洒落在山庙的尘土里,宛若一泓清泉的长剑映照着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方圆十米,清澈的剑光荡起光晕,一寸鲜红顺着剑身滴落,融入尘土之中。
一剑,十杀。
青衫的剑客轻轻一挥剑刃,将血迹甩干。
“我本不想杀你们,你非要自取灭亡,何必?”剑客低声叹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血雨楼的人总是学不会这个道理,重复着杀人与被杀的过程。”
“你……你没受伤?”黑衣男子想要起身,他却现,自己的双腿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切断,那诡异的剑气在出鞘的刹那延伸半米,将他的双腿分离,最重要的是……他竟是到现在才现!
他心中惊骇莫名,当时他的摧心手可是实实在在的拍中了张善水的后背,震碎了他背部骨骼,也应该重创了他的内脏,摧心掌力会源源不绝的压迫他的伤口,没有后天六重以上的修为不可能压制得住伤势,它会不断恶化,最后直至内出血而亡。
可眼前的剑客,哪里有半分的受伤和虚弱?
他连衣服都换了一整套!
难道这是他的孪生兄弟不成?
铜牌刺客的内心是几乎崩溃的,可他还是低下脑袋,恳求希望对方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饶他一命。
然,不等他开口告饶,便听见一声清脆枪声乍起。
螺旋的子弹破空而至,在刺客男子目瞪口呆的表情里,贯穿了他的脑袋,开出一个脑洞,洒落一地红白之物。
“这种人,不能留活口。”白知信步走出山神庙,吹去枪口的青烟,道:“不然,会留下大患。”
ps:段子:一朋友见我抽烟越来越多,关切地说:“把烟戒了吧!没好处,我叔抽了二十多年,结果年前死了……”我有点心动,正准备把烟按灭,顺口问他:“你叔得什么癌走的?”他叹息道:“在路上被车撞了……”
第两百八十八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开始世界线维度调试】
【因果律调整结束】
【书库数据导入中】
【灵魂嵌入完成】
【您已经抵达第二主世界】
【该世界为东方小队成员主世界,默认同队成员保持组队状态】
提示声中,白知与张善水也处理完了手里的事情。
“后天境界的武者,大概有两星级巅峰的实力吧。”白知斟酌着道:“他的度和反应都不能称之为快,虽然没见过出手,但隐约能猜测出,大概不会强过三星级武力侧轮回者。”
“毕竟武者也分三六九等,偌大江湖,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不错的传承,他是后天七重的武者,内力却还不如我深厚,修炼的功法必定普通,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大概就是摧心手这门中品武学了。”张善水微微一笑,回道:“先前我中了他一掌,差点没有心肺俱裂。”
“我明白,张大哥的意思是说,江湖里的武者都至少有一门不错的功夫,虽然可能有些地方不如同级,但有些地方会额外突出,不要太轻敌,是吗?”白知理解的很快。
“正是如此,江湖之中,没人清楚到底谁藏有底牌,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网中,只能认栽。毕竟这世界太广阔,多少人有过奇遇,年轻豪杰,隐居前辈……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张善水摇头轻叹:“小时候我以为整个世界很小,只有家乡到太白山的那段路程,可长大了,我却现世界太大,大的难以看清。”
“这未必是坏事,越看不清,就越要去追寻。至少……我们现在有在这个世界里逐鹿群雄的资格了。”白知笑着道:“别怪我没提前和你打招呼,既然我来了这个世界,自然不打算平平淡淡的走一遭。”
张善水笑道:“自然如此,我很清楚白小弟你绝对不甘寂寞,不过也好……江湖风风雨雨,表面平静,内部却风波暗涌,死人灭门,爱恨情仇,早已不是新鲜事了。原本这次我便是打算好好磨砺一番剑道,增长一番见识,本来孑然一身还有些畏手畏脚,现在倒是不怕了。”
“张大哥,这里你可是东道主,我是要依靠你了。”白知轻笑道:“别让我睡大街就好。”
“怎么会……只是这里不如你们时代方便,许多事情上你需要忍耐一下了。”张善水看了看天色,天空闪过几道雷鸣声,夜空黑云密布,无月无星,即将大雨倾盆。
“山间下雨不方便行路,所幸现在前去庐州城应该还来得及,趁天色还没有过子时,客栈还没打烊,我们先动身吧。”张善水道:“不然的话,我们只能在这里破旧的山庙过上一夜了。”
白知不会反对,点了点头。
两人足尖一动,顺着山道一路疾驰而去。
张善水的轻功不差,可以说是‘水上漂’的境界,他靠着真气催动,踏着树枝腾空借力,像是树林里穿梭的猿猴,但动作要优雅许多。
白知不懂轻功,他只能选择地跑,不过换上一身龙血的身躯生命力旺盛的可怕,与白知契合度又很高,他每次呼吸都可运转出澎湃魔力,强化魔术加持下,筋力暴涨一截,隐隐快过张善水一筹。
山路崎岖难行,对常人而言难以行走,不过他们两人一人足不落地,一人步伐稳健,即便是下山度也丝毫不见减缓。
两人一路狂奔,待到离开绵延山脉,抵达山脚时,时间才过去了短短不足十五分钟,十多公里的山路就这么走了过来。
这种程度对于二人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路倒是修缮的不错。”白知看着地面上细细的青砖纹理,给予了肯定道:“距离庐州城还有几里路,却已经铺上了青砖,不仅仅只是物资充足,看来官府也颇为卖力啊。”
这里的青砖都不是附近山区能开采到的,想要铺路,需要从远方运过来,细细打磨规划之后才能铺就,是一个不小的工程量。
白知默默想到:看来,相较于其他武侠世界里司空见惯的动荡年代,或是为官不仁,贪官污吏横行无忌的时代背景,这里似乎有些不同啊。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张善水微笑着回道:“自然如此,官府尽心尽力,为国为民,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这才是应有的盛世之景。”
“盛世吗?这个时代很昌隆?”白知下意识的问。
“不是这个时代,自从前朝灭亡,大唐成立之后,这副盛世已经持续了足足三百多年了,天下也平静了近三百年的时间,否则……哪有如今的大江湖?”
“大江湖?有趣的称呼,这个怎么说?”白知饶有兴致的问。
张善水笑了笑,细细道来:“当今时代,没有战乱纷争,文人想要出人头地只能上京赶考,金榜题名,可武者除了武举还有许多路子可走,未必所有人都愿意去进官府,那些都是官宦子弟的路,混迹习惯了江湖的草莽人士是不感兴趣的,这种人多了,于是就有了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白知深感赞同。
“没错,不过但凡江湖人士,也要给自己考虑退路,如果不去参加武举,想来退路也只有三条罢了。”张善水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是加入帮派,天下帮派众多,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其势力雏形,这些势力官府是禁止不了的,譬如江南徐州的水上大帮派‘逆水盟’,譬如天下人数第一多的帮派‘丐帮’,又譬如神秘的盗墓势力‘空空盗门’,还有许多闻名天下的‘镖局’,里面从来都缺少有实力的好汉子。”
“这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一份稳定工作,这对于实力要求低下,心高气傲的人是不可能选择这条路的,唯有一些实力不济的人才会考虑吧。”白知道。
“的确如此,除了镖局会设下考核,大多帮派几乎来者不拒。”张善水轻轻点头,又道:“第二条是加入宗门,不过这一点考核格外严格,唯有少林不计出处,只要一心皈依佛门,通过考验,哪怕是十恶不赦的杀人屠夫,他们也会乐于接受,授予法号,帮其脱离苦海。当然除了六大宗门之外,还有许多小门派,他们大多来者不拒。”
“第三条,我大概也猜出来了。”白知兴致寥寥。
“第三条是浪迹江湖,这类是最多的,他们大多年轻气盛,希望能博出一个名头来,可惜最终成功者寥寥无几,这类人若是没能闯出名声来,就只能遗憾的归隐了。”
“果然,都是一群做白日梦的家伙,说是遗憾归隐,结果都是郁郁而终的一群1os的也是事实,我的先祖当年正是这种人,不过后来得了奇遇,一朝迹,才打下了张家的基业来。”
“毕竟只是小概率事件罢了。”白知不置可否。
两人谈着,青砖路到了尽头,前方便是庐州城。
由于已经接近子时,宽阔宏观的大城门已经封闭,左侧的小城门还在开着,即便已经是深夜,却还还有不少商贩们等待着行李车辆的检阅,一群官兵们难掩面色上的疲态,但只能强打精神,毕竟这可是他们的饭碗,即便只是守城士兵,每月俸禄都有三两白银,算上津贴还有一两银子和十升大米,是许多人羡慕不来的工作。
没有行李需要检阅的队伍行走的很快,很快就轮到了两人。
“两人?入城所为何事?”守城的士兵例行公事的问。
“江湖人,何必问?”张善水熟稔的回道。
士兵瞥他和他手中的剑一眼,表情上牵扯出一个稍微放松和善意的笑容来,他似是有点羡慕,善意的提醒着:“最近庐州城不大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