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法时代-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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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普通心中一喜,他知道张菲不可能骗他,于是他一扬眉毛,抬头问道:“哪都能去?世界各地?”
“这要看你的能力。如果你能推理出全部,那就没有限制,哪都能去!”
沙普通坐正,放下翘着的腿,摆出神探的姿态说道:“你是指朗天涯的真实身份?”
一听这话,张菲忍不住笑了,说道:“对!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还有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我先说推理过程。首先是性格不对。我在两年前才开始追踪齐云升,开始追踪之前,我按惯例先研究了关于他的案卷,那时我就觉的不大对头。你知道,我十年前就参与过他最早的武当山的案子。当时我对齐云升就有过初步的性格分析,少年时的齐云升是个缺少道德观念,性格坚忍,杀伐果断,不大在乎金钱,而且略带点施虐倾向的孩子。但我研究他近期的案卷时发现,这个恶名满天下的齐云升骨子里却是个优柔寡断的面爪。此人瞻前顾后,而且有点婆婆妈妈的,收集了一大包舍不得扔的破烂,还常常自己动手修补衣服,加工工具,他身上并不缺钱但却不舍得花钱,显然此人已超出了节简的范畴,说他是个财迷也不为过。这些特征和他少年时的性格特征一点也不符合。
其次是他的口味。在京沈路之战前,在一个烂尾楼里,我为了我女儿的事,假装关心在我手里,逼着他和我面谈了一次。那次我故意叫了一大桌菜,特意安排了一半菜是辣的,一半是不辣的。当时他显然是挺饿的,吃了不少。但他一筷子也没动过那些辣菜,只挑着不辣的那些菜吃。齐云升作为一个湖北人,却不吃辣,这正常吗?我十年前就接触过武当山合头村案件,案卷中的内容至今没忘,合头村小饭馆的老板娘的证人笔录上,分明记载着齐云升点的菜大多是辣的。
“在面谈的过程中,他表现的一点也不强势,眼神平淡无锐气,他绑架了一个姓金的人,但他竟没有动姓金的一手指头,这也不符合案卷记录中的齐云升所具有的,轻微的施虐人格倾向。”
沙神探不再看向张菲,而是茫然的仰头看着天花板,接着说道:“当然,他也有可能是后来改变了口味,由吃辣改为不吃辣了。性格也可能是被现实磨去了锐气,改正了自己的施虐倾向。所以我又重新查找了那些十年来涉及齐云升的案件,仔细研究了这些案件发生地点,及时间顺序。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张菲并没有答腔,只是在那里等着他自己说。
沙神探自问自答:“齐云升十年间流窜全国,但除了台湾省,还有一个省份他从未涉足,这也很不正常。”
“哪个省?”沙普通说的这一点还真出乎张菲意料。
“是山东!河北、河南、安徽、江苏这几个山东周围的省份他都去过,却独独绕过了山东,这正常吗?”
张菲这回还是没说话。
“他显然是故意不经过山东的。我当时还用手机录下了朗天涯的声音,后来我把它交给了一个方言专家进行分析,他说这个声音虽然普通话说的很好了,但仍掩饰不住个别音节里的山东方言味道。我又问他声音里有没有湖北口音,他说完全没有任何湖北口音。他不进山东,一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回家的欲望,二是怕因为他的到来给家乡带来灾难。
“所以朗天涯根本就不是齐云升,齐云升在十年前早就因车祸死了,朗天涯是那个叫段或根的孩子!那个当时在二汽实习的学生。他十年前没有杀任何人,我们一直是在追杀一个无辜的人,而且追杀了十年!”
哈哈哈,我说我领盒饭你们就信,怎么可能!现在我不得不说实话了,这本书打着科幻的幌子,其实就是作者本人的自传!
(本章完)
第151章 欺凌()
沙普通接着说道:“而且我怀疑他在这十年间也根本没有杀过人。所有上报的齐云升杀人案件中,存大大量的时间和空间上的冲突,有时他竟然在同一天出现在三个省份,犯下了四件杀人案件,这只能说明有多人针对齐云升案做了大量的虚假证据,把根本不存在的杀人案或别人犯的杀人案都安到他的头上。当年合头村案的DNA鉴定报告很肯定地认定车内的残骸是段或根的,但现在段或根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而这个造假工作,有能力和有机会做的,应该只能是你们武侠公会!”
“确切的说,是我个人,而不是公会。”张菲平淡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我让人做了全套的假证据,假案卷,把别人犯的案件栽到段或根头上,然后派人把真凶手处理一下,以毁灭证据。出现时间和空间上的矛盾之处,是有的地方警方把破不了的杀人案硬往齐云升这个大魔头上靠,这种情况下,有些证据的造假就不是我让人干的了,而是地方上的人干的。大家分头去造假,难免出现相互矛盾之处。我还不好去揭穿,因为一旦揭开盖子,全面调查,可能就引发全面曝光。
“至于当年的DNA鉴定,是我专门安排人弄的一个假鉴定报告,就是为了让人以为段或根就是那个杀了人的齐云升。现在许多地方上有所谓齐云升的DNA资料信息,但那都是段或根的,如果有人拿段或根亲属的DNA做个对比实验,立即就会发现这个真相。但我相信没人会多此一举的。”
沙普通冷笑了一声说道:“把真凶处理一下?真是种轻描淡写的说法。武人凶手和普通人凶手的处理方式肯定不一样吧,武人恐怕只是训斥一下,找地方躲一下,而普通人恐怕就是一杀了之这种办法了吧?”
张菲淡然地承认道:“差不多吧!是公会里其他人处理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听说有一些还被送到黑矿里当了奴隶。”
张菲接着问道:“那你说说为什么段或根当年没有直接去自首?他直接向警方说明情况不就行了?”
沙普通回答道:“肯定是武人们的凶残吓坏了十五岁的段或根。他本就个性懦弱,看到武人们毫无顾忌的拿别人的生命来威胁他,要他交出秘笈和五彩珠,他害怕他们到山东捉来他的亲人来威胁他。另一方面,武人们的追杀不仅是冲赏金去的,他们最大的目标还是武林秘笈和五彩珠。即使他能说清楚他的身份,他也说不清楚这两样东西的去向。所以他一直不敢说出自己不是齐云升而是段或根这个真相,十年来一直顶着齐云升的恶名任人追杀。不得不说,我这两年也是追杀者的一员,在这个火堆上添过一把柴。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把他的行踪告诉尹照京吗?让如此善良的一个人备受摧残,我于心何忍?我来到这里后,听人说他甚至在掌控了你的生死的时候,都没有下手杀你,而且当时他明知是你在害他。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栽赃并折磨一个如此善良的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沙普通说到最后,眼中已浸满泪水。
“现在不是你问我,而是我问你问题!”张菲喝斥道。说完,她又觉的自己的语气有点强硬,于是接着问道:“那你觉的我为什么这样做?”
“如果你不是个折磨人上瘾的变态,那你肯定是为了那颗叫五彩珠的东西。对不对?”沙普通嘴上说着,但在心里为这个问题给出了标准答案:“你就是个大变态!”
张菲看着沙普通突然说道:“你其实更喜欢前面的答案,是不是?更倾向于认为我是个变态,是个疯子。算了,你愿怎么想怎么想吧。假设是后者,我是为了五彩珠,那你再猜猜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个五彩珠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多年来谁也没搞明白,大家都在乱猜。你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想从珠子中找到先进的技术、或是提升内力的功法、或者珠子本身就是一种提升武力的宝物之类的,你总不会说是为了世界和平吧?哈哈哈!”
“世界和平。切,世界和平还轮不到我来操心,这世上有的是人在为世界和平操心!”张菲像是发了句牢骚,她接着说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道德上的两难选择问题?说的是如果你和一个胖子在一座桥上,桥下有一辆火车正冲向大海,这时你如果把胖子推下去,就能阻止火车冲进大海,你就会救了火车上的一千人,但胖子必死无疑。请问,在这种情况下同,你推不推?”
“我不推!我和胖子只是在桥上看个风景,没招谁没惹谁,谁都没犯什么过错,凭什么让我们做这种选择!火车上的人面对的危险是命运的安排,同我和胖子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我推了胖子我就是杀人犯。可我为什么要为了救火车上的人而去杀人?人家胖子就更无辜了,无缘无故被人当石头推下去挡火车。”沙普通不屑地说道。
“如果车上拉的是全人类呢?”张菲面色凝重的说道。
沙普通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张菲没有理会他的****,而是继续说道:“如果事关全人类的生存,那这就不是个道德问题了,而是个生存问题。而面临生存问题的时候,生物们的本能反应是什么?你听说过羚羊飞渡,蚂蚁过河的事吗?”
沙普通点点头,说道:“听说羚羊会踏着同伴的身体飞越悬崖,而蚂蚁会抱成一个大球漂过河去。二者这样做,都会牺牲一部分同伴,让另一部分同伴拥有生存的机会。不过也有出来辟谣的,说这两个故事是编出来的鸡汤。”
张菲点点头说道:“无论真假,这两个故事想说明的都是一件事,在生存和种族延续的层面上,道德真的会很脆弱。所以你不要一直在道德层面审视这件事,如果从道德上看,我肯定是对不起段或根,这么说吧,但凡我有其他办法避免这样做,我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但事实是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不是你,就是我,既然这个责任落到了我肩上,那我义无反顾!其实段或根吃的苦我也是感同身受。”说到后面,张菲语带哽咽。
“你其实不用向我解释这些!”沙普通苦笑道。他的意思很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又何必向一块案板上的鱼肉解释自己吃肉的苦衷。
“好吧!那就说回正题。”张菲也觉的刚才自己有点激动,不知不觉说了些心里话,颇为后悔,所以她转换话题,继续提问:“如果你处在段或根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段或根,那我会像当年齐云升在武当山上一样,拿起屠刀,杀他个人仰马翻!那样,也就不会死这么多人。追杀他的武人们之所以随意威胁杀害普通人,逼他现身,就是因为段或根善良懦弱的性格。唉!如果朗天涯真的是齐云升就好了,以齐云升狠辣的性格,肯定会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个杀掉,看谁敢再追杀和威胁他。这样反倒会少死很多人的。不得不说,这场悲剧有一部分因素来自于段或根善良的性格。试想一下,以齐云升的性格,会在乎别人的威胁吗?他会微笑着看着你杀掉人质,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然后他会再去追杀这些威胁他的人,试想一下,如此一来,以后谁还敢威胁他?”
张菲又问道:“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比如抓到这个科研中心来,那时候岂不是想切片切片,想熬汤熬汤。”
沙普通陷入了沉思,这也是一直使他想不通的一点。即然公会里人才济济,把段或根抓起来应该不是难事,但张菲却放任段或根在外面乱跑,这一点的确不合情理。
“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只能是乱猜了。”
张菲笑道:“你随便猜,我也是想听听你的思路。”
“一种可能是你的目标在实验室内无法达成。所以只能把段或根放到外面,比如那个杀气测试,就只能在外面实验。比如说五彩珠的功效只能在外界有效,在段或根被关押的时候会失效等等。”
张菲点点头说道:“有点道理,你接着说。”
沙普通接着说道:“另一种可能是你根本关不住他。”
“噢?此话怎讲?”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的你们是不得已才放任段或根在外面游荡的,而不是你们愿意这样做。”
张菲禁不住鼓起掌来,“不愧神探之名啊!名不虚传!我们的确无数次的把他抓回来过,也无数次的把他推到手术台上解剖研究,可我们既没有找到五彩珠,也留不住他。”
“留不住他是?”
“伤到一定程度,他就会自动消失。噗的一下,就不见了。”
“怎么会?你们看见过他消失。”
“我们连高清录像都有,在手术台上,噗的一下,人就不见了。”
“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