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女医-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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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苦笑道:“无妨!无妨!总算是只撞碎了脑袋,没被那大蛤蟆给吞掉!”说完转过头去,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在她被装得天昏地暗的时候,竟然在喝彩。
没成想她看到的竟是宣于珩。只见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长袍,正一手执玉箫,一手提着一个泛着绿光的袋子站在大树底下。而那喝彩之人,竟是下船之后就不曾见过的肖见与冷刀等人。
花白胡子的老头揉着额头道:“甚险!甚险得紧啊!这样水灵灵的女娃子,被吸干了精血是可惜了!”
严清看着地上的马打了个寒颤,怯怯道:“老爷爷,这蛤蟆难道是你养的?”她虽然早在山中见过那诡异的蜘蛛,知道这个世界的物种与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很是不同。但没想到不在那深山老林之中,也能见到此等诡异的东西。不禁对以后生活的环境感到深深的担忧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田鼠肉引(三)()
花白胡子的老头哈哈大笑道:“奶娃娃说笑了,这魔鬼蛤百年难得一见。更何况这畜生每次出现,它所过之地,不留一只活物,哪里是老朽可以养活的?我啊!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喽!”
严清神色微苦的摸摸鼻梁道:“这百年难得一见的东西,居然也让我给碰着了。真是巧得很,最近我这运气委实是太好了一些。”心想还好是百年难得一见,不然还让不让人活了?呃不留一只活物,那聂耿他们几人不会被吃了吧!
老头道:“可不是,这魔鬼蛤自来神出鬼没。你能遇上它就算是造化了,能遇上它还不被吸干精血而死,更是造化中的造化。奶娃娃好运气!好运气!”说着连连轻拍她的肩膀。
严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心想遇上这鬼东西的好运气,不要也罢!正胡思乱想之际,宣于珩、冷刀等人上前对那老头作揖道:“早听闻老神仙不仅医术了得,更是见多识广。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佩服!佩服!”
严清还是头一次看见宣于珩收起他那张傲气的冷脸,用这等恭恭敬敬的态度对人。心想能让他如此低声下气的讨好,着实不容易。难道那老头真是什么活神仙?
此时晨曦微露,严清借着微微泛白之光,好奇的歪头去仔细打量他。只见这老头虽是头发胡子皆花白,但脸上的皮肤却是光滑平整,看起来半点不显老。更让她觉得怪异的,是他身上这身衣服。那衣服晃眼一看,像是浑身都打满了补丁。但细看却发现,那些缝在衣服上的补丁鼓鼓的,像是在内装了东西有意缝上去的一样。
正在她打量的功夫,老头摆手笑道:“老朽不过是在这世上多吃了几年闲饭而已,神仙这称号可是万万不敢当,更不要说什么见多识广。见笑!见笑得很呐!”
宣于珩看他一副自谦的模样,不禁转头去看冷刀等人,意思是,是不是他们寻错了人。玉虚仙人脾气古怪的传言他早有耳闻,这老头看起来好说话得很,怎的会是那难搞的神医?他正想着,那老头突然话锋一转,盯着他手中的袋子道:“不过你小子本事也算是不小,就穿几件单衣,拿一个普通的布袋,也敢将这畜生拿在手中。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老朽佩服!佩服!”
严清听他的话,联想到那魔鬼蛤瞬间就将偌大一匹马变成了一副干瘪的空壳,料想还有许多有关那畜生的话他没讲清。是以不耻下问道:“老爷爷的意思是,这样拿着那个什么魔鬼蛤会逃出去吗?”
老头扯着下巴的胡须道:“我猜这位小伙子是将它打晕了,你说是不是?不然这几层破布,又如何防得住它?”
宣于珩道:“正是!老神仙英明!”
老头哈哈一笑,取下腰间的大葫芦,拔开木塞,“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用手抹了一把葫芦口递给他道:“小伙子敢不敢喝?好东西!”
宣于珩尚未动作,冷刀已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让属下替公子先”还不待他说完,老头便冷笑一声收回葫芦,递给严清道:“奶娃娃喝!好东西!”
严清虽是觉得这样口对口的喝一个葫芦,感觉很不卫生。但总觉得这葫芦里的东西有什么名堂一样,是以接过葫芦学着老头的模样“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口。喝过递还给他,眯着眼睛道:“多谢老爷爷!这酒好辣,好苦!”
老头呵呵一笑道:“奶娃娃有意思,你不先问问老朽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就敢喝!不错!不错!比这几个堂堂男子汉强多了!”
严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老爷爷说笑了,区区小女子怎敢与大英雄相提并论?我曾数次遇险,都承蒙恩人相救,若要说这世界上我心里最佩服谁的话,非他莫属。”
老头道:“这么说来你与他们是一伙的?”听起来声音有些冷,像突然怄气了一般。
严清神色尴尬的摸摸鼻尖道:“其实也说不上一伙不一伙的嘿嘿!老爷爷这话,怎么说得我们像是坏人一样。我原本是来为朋友妹子瞧病的,没想到居然在此能遇见熟人。”
她不知道为何,虽然心里却是想着宣于珩的。可他才离开没两日,再见到总感觉无比的生疏一般,是以一直没有上前主动打招呼。直到此时,才克服心理上前与宣于珩等人一一打招呼。
老头狐疑的扯着胡子道:“你还是大夫?那你说说,你喝了老头子的酒,里面都有些什么?”
宣于珩若有所思的看着严清。
严清舔了舔苦涩的嘴唇道:“若是小女子没猜错的话,老爷爷这酒中当放的是蛇胆!”
老头呵呵一笑道:“不错!不错!奶娃娃没哄我这个糟老头子!那你且说说,这里面都放了几种蛇胆?”
严清想了想道:“过山风、白节黑、竹叶青嗯还有一种像是巨蟒?又不像,我猜不到了。”
老头道:“我五种蛇胆,你能猜出三种已是了不起!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跟着老朽学了大半辈子,也还不如你啊!”说着便将大葫芦往腰上一挂,转身欲走!
宣于珩纵身上前,冷风等人飞身跟随道:“老神仙且留步!”
老头冷冷的道:“既然你不用吃老朽的五胆解毒酒,那畜生也毒不到你。你有这等大本事,那还缠着老朽作何?赶紧的走吧!”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愕然。都看到宣于珩自始至终都只是用手提着布袋,离那布袋中的魔鬼蛤远远的。难道就这样也会中毒?
宣于珩将手上的包袱递过去道:“在下并不懂老神仙话中之意,只是在下拿这魔鬼蛤去,全无用处。今日之所以拼尽全力的抓住这东西,全是指望能帮上老神仙的忙!”
老头斜身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袋子,为难的扯着下巴的胡须道:“那只怕是不好,你费尽心思抓来的家伙。怎好无故给我?”他口中虽是推却,但他那副模样,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明显是想要得很。
第一百五十五章田鼠肉引(四)()
宣于珩道:“这东西于我,实在是毫无用处。老神仙还是收下罢!”
老头呵呵一笑,伸手欲接。可手伸在半空又突然顿住道:“那让我来猜猜,几位既然不是为魔鬼蛤而来,那就是为了老朽了?可是有何疑难杂症想要问诊老朽?”
宣于珩道:“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前来,正是为了疫病求诊老神仙。还望老神医,跟在下走一趟,以解万千百姓之苦。”
老头扯着胡须摇头晃脑道:“你们也是从江那头过来的?这可难办了!”
宣于珩眼神微斜,看了一眼冷刀与肖剑。只见二人微不可闻的摇摇头,才道:“噢?这么说来,是有江那头的人一早来拜访过老神仙?”
老头冷冷的打量了几人一番道:“怎么?你们与那几个臭小子不是一伙的?不过是不是一伙的都没关系,说了只要是江那头来的人,不救就是不救。死个舅子都不救!我这人最是说话算话,你拿这宝贝讨好我也是无用!”
宣于珩道:“老神仙知道我所求为何?”
老头道:“你们江那头闹瘟疫,还真以为封几个村子就将消息封住了?岂不知早传得沸沸扬扬了,糟老头我虽是常年在山中走动,但于这种大事,也不会半点不知。所以啊!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提着东西赶紧走人吧!”
宣于珩道:“听老神仙的意思,是只因我们是江那头来的人,所求老神仙才不允,不知道可是我们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老神仙?老神仙只管说,在下虽是护短之人,但也不是不辨是非之辈。”
老头沧桑的背手望天,叹气道:“与你们有何相干?哎!陈年旧事,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宣于珩再次将手中的魔鬼蛤递上道:“既然老神仙不愿提及,在下也不好强人所难!这东西还望老神仙收下,至于愿不愿为答应我的请求,全凭老神仙个人心意。在下绝不会强求!”
老头道:“男娃娃有点意思,可对我糟老头子胃口了!比你带的那群打下手的可是让人舒气多了。只是老朽三十年前在人坟前立下重誓,绝不再过江去为言灵国的一猫一狗,看诊用药半次。这眼看着半截身子骨都要进了棺材了,临到末了才自破誓言!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啊!”
严清立即从他的话语之中,听出一点八卦的味道来。上前道:“老爷爷身子骨看起来健朗得很,可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看大家忙活一晚上也都累了,何不随我一同到前面去歇一歇?正好我朋友在前面不远处,有两间茅屋,可供大家歇歇脚。且这眼看就天明了,我正好煮点东西给大家垫垫肚子。”
老头呵呵笑抖着胡子道:“奶娃娃心肠倒是好!”
严清趁机上前扶住他的手道:“可不是!我呀!不仅心肠好,还厨艺好。老爷爷今儿遇见了我,不一饱口福,我都替你亏得慌!”
老头道:“奶娃子不怕羞,自个儿给自个儿戴高帽!你一门心思的帮着那男娃子,可是想做人媳妇儿?”
严清被他说破心思,红脸道:“哪哪有?不理你了啦!”说着松了手,一个人到前面领路。
说是前面不远,但昨日夜里马儿发了狂,带着她其实已走出不少路。她说得信誓旦旦,但聂耿家的茅草屋具体在何处,她是全凭感觉在走。好在昨日刚下过雨,马儿发了狂,在地上留下的车轮印不小,跟着印子走也不算是难事。
严清小心翼翼的循着车轮印子走,突听跟在身后的老头“咦”了一声。严清疑惑的转头瞧他,只见他正扯着胡子盯着悬崖之下的一个大水塘。她心想虽然那水塘所处的地理位置十分独特,但终究不过还是一个普通的水塘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头扯着胡子看了一阵,突然欣喜道:“原来是为了这个。”说着便往攀着悬崖,往水塘走去。
严清想跟去一瞧究竟,但看着那陡峭的悬崖,无奈的叹了口气。
宣于珩一个眼神示意,冷刀等人也如壁虎一样,轻快的跟了过去。严清看他同自己一样站着不动,鼓起勇气道:“你那天晚上连夜赶路,就是要来求这个老爷爷去帮你救灾民吗?”
宣于珩双目凝视前方,淡淡道:“你有朋友在这这深山里?你朋友呢?”
严清摊手往四周看了一眼道:“我也不知道,昨日睡前还好好的,到夜里马突然就受了惊,我被马拉着到处跑,还没有见到他。”说完依旧执着先前的问题道:“那你要是将这什么魔鬼蛤给他了,他还是不去怎么办?”
宣于珩道:“这事我自有主张,无需你操心!”
严清失望“哦”了一声,却突然想到那日她在昕风城寻船渡江之时,听见饭馆中人们说的话,以及联想到她救得几名自称是来自言灵国,什么瘟疫村的村民。心中不禁大胆的猜想,那让他们愁眉不展的瘟疫,该不就是疟疾吧?
正在她胡乱猜想之际,崖下的水塘边响起了一阵惊叫声。宣于珩道:“我们也去瞧瞧!”说着单手揽着严清,从悬崖顶上飞纵下去。
严清被水塘之中的场景惊呆了,只见老头与冷刀几人都弄得浑身水湿,你追我赶的在水塘里围堵一个尖嘴长毛,亦是浑身湿透的大老鼠,那水老鼠少说也有上百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老鼠长得像小猪仔一般大小,吓得直往后躲。若不是古代没有什么生化工厂,核工程她一定要以为这老鼠是被环境污染的变异产物。
老头又掏出他那个黑漆漆的布袋子,像一只青蛙一样一跳一跳的水中,追在水老鼠身后。边跑边指挥冷刀几人道:“别用兵器,抓活的!不行老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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