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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最后关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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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下到了地下层,他们走出电梯进入一条空荡荡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锁着的铁门。领头的那个打开铁门,让邦德与另一个保安先进去,里面又是一条走廊,旁边有五六个铁门,每个门上在眼睛齐平处都开有一扇带栅栏的小窗,窗子显然是朝里开的。他想,有多少人进了这地方再也出不来了。
  如果他想行动的话,就得马上动手,否则没有机会了。
  保安朝右转弯,带着他到了走廊尽头。领头的打开门,邦德取出表带下的匕首,紧紧握住它的短手柄。他知道必须精确地把握住时机,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邦德朝他身后举着枪的那个人转过头去,用广东话说:“你能不能不把那玩意地顶在我的后背上?”保安将枪从他身上挪开了些,正好给了邦德需要的空间。他左手一把将枪推开,同时举起匕首直刺对方,七厘米长的刀刃刺进了那人下巴柔软的皮肤,一直戳进嘴里,邦德随即抓住枪,右掌狠狠地劈在对方的胳臂上,迫使他松手。这时,另一保安忙着从枪套里拔枪,邦德迅速调转枪口,一梭子将他打进了敞开的串门。第一个保安用手抓住他下巴上的匕首,脸上露出震惊、痛苦和恐惧的神情。邦德一枪托砸到他的鼻子上,他立即不省人事。邦德钻进牢房,低头看看被打中的那个人,四颗子弹全都打进了他的胸膛,早已咽了气。邦德取回他的匕首,在那人的衬衣上擦干净,放回自己的手表带下面。但愿地下室里没有其他保安。枪声一瞬即逝,他希望这枪声不会传到上面的大楼里。
  邦德必须逃出去,找到李胥南的人。他们很可能正监视着这大楼,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跑出去,他先得去完成此行的使命,他必须返回三楼,拿到那份该死的文件。
  他身上还在流血,痛得头晕目眩。他走进牢房,褪掉裤子,又脱下右脚的鞋子,撬下鞋跟,他用床上的被单擦拭自己的伤口,又费力地往创口上敷消炎药膏。他将被单撕成条子,绑在自己的大腿和臀部上。在他得到治疗之前,就指望它们了。邦德随即吞下两片止痛片,将东西放回鞋子里,穿上鞋子。
  他跨过那两个保安的尸体,走进走廊,挨着牢门窗户看过去。其中一个牢房里有副担架,上面有具尸体,盖着被单。会不会…?
  他试着开门,但门锁着。他回去在保安身上找来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悄悄地走近,几乎已经明白那被单下面是谁了。
  是吴T.Y,他趴在担架上,头歪向一边,后脑勺中了一枪,整张脸都打飞了。
  邦德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内疚与愤怒。他狠狠地往担架上砸了一拳。那帮杂种果真下了毒手。吴很可能是尾随着他,盯着他,在后面保护他。但邦德背叛了他,他们杀了他。正是他自己帮着把自己的朋友与同事进进了地狱。
  真见鬼,你要顶住!他在心里喊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这有关暴露身份,任何优秀的特工都会这么车的。如果换一下位置,吴也会对邦德转过身去。这就是工作,这就是风险。
  尽管邦德为自己寻找理由,但他已经怒不可遏。现在,他不光是要取回那份文件,活着逃出去,而且要为吴的死复仇。在他遭受了王施加的屈辱酷刑后,又发现他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邦德的热血直往上冲。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意气用事。他告诫自己,这并不是仇杀,但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拧断那个疯子的脖子。
  邦德拿着枪离开牢房,随时准备开枪。他用保安的钥匙开了地下室的大门,走进通往电梯的走廊。
  他来到三楼,悄悄地摸向王的办公室,这地方空无一人,格外安静。看来王的随从并不多。办公室的门关着,邦德贴着耳朵聆听,听见一个女人快活的呻吟声。王正在享受美好的午休时光。很好,邦德想:现在是轮到我来处置脱掉裤子的王了。
  邦德猛地撞开门,枪口对准了桌子后面的这对男女。王祖康坐在他的大皮摇椅里,一个30多岁的女人面对面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裙子挽到了腰间,双腿赤裸着,王的裤子掉在了脚踝上,一副淫相。
  那女人倒抽一口气,怔住了。她穿着衬衣,胸前的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对戴胸罩的小乳房。
  邦德关上门,对那女人说:“站起来。”那女人一动不动,邦德大吼,“快!”那女人一下跳起来,慌忙整理衣服。王赤身露体地坐着。
  “怎么回事,王?”邦德用广东话问道,“是不是天气太热啦?”
  “你想干什么?”王咬牙切齿地说。
  “打开保险箱,快。”
  王站起身,“我能穿上裤子吗?”
  “慢慢的。”
  王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拉起裤子系好。走到保险箱前面,打开。
  “把文件放到桌子上。”邦德说,王照此办理。
  就在一个星期前在牙买加,詹姆斯·邦德曾告诫斯蒂芬妮·莱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但这时,他一门心思要向王祖康讨还血债,犯了一个几乎是致命的错误。他没料到那女人会来救驾。
  那女人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喊扑过来,邦德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两人一起滚倒在地毯上,她伸手夺枪。显然,她不光是为王献出肉体,而且也准备为他献出生命。王从桌边绕过来,飞起一脚踢在邦德的脸上,邦德滚到一边,女人乘机夺过AK-47,王接过枪,对准了他。
  邦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匕首,一跃而起,投向王,正好刺进他的喉节下方。王瞪大眼睛,呆若木鸡,伸出手去摸脖子,AK-47掉在了地毯上,鲜血从嘴里涌出来,发出咕喀咕略的怪声。
  邦德不失时机双手抓住王的衬衣,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王倒在了桌子上,又滚到地下。邦德转身去对付那个吓傻了的女人。他完全被狂暴所控制,如果手中有枪的话,就会一枪毙了她。他反手一拳,将她打昏。
  王还在地上抽搐,他已经将匕首拔出喉管,正苟延残喘,气管已经割断,肺里满是血。邦德站到他跟前,看着他死去,那是长长的残酷的三分钟。
  现在邦德要快点儿行动了。从香港带来的公文箱依然放在他初次踏进这里时就置放的扶手挎旁边,他抓起文件塞了进去,捡起匕首,放回鞋子里,再拿上AK-47。
  他的裤子被血浸透了,那绑带已不管用。
  他该怎么离开?他朝窗外的大楼前面看了看,有四个保安站在大门边上。也许李的人正等在附近。
  邦德打开办公室门,看了眼走廊,没有一个人,他挪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一个保安走出来,邦德立即把他干掉,迅速走进电梯。电梯到了底层,邦德紧贴在电梯壁上,按住开门的按钮,电梯门打开了。
  这一招果然灵。独自一人的保安觉得挺怪,忍不住过来看看电梯门为什么关不上。邦德一脚踢中那人的脑袋,枪托随即砸在他的颈后。
  门厅里还有两个武装保安,一见邦德就抽出手枪,邦德立即开火将他俩撂倒在墙上,保安滑到地上,墙上留下血的擦痕。
  邦德站立片刻,气喘吁吁。他心中依然充满狂怒,在通常情形下,他总是竭力控制怒火的,因为怒中出错。但这一回它却起着激励的作用。干掉保安真是件无比爽快的事情。上帝啊,我正是为这活着的啊!怪不得他在两次任务期间总是坐立不安,度日如年。这种离死亡咫尺之遥的感觉,多年来一直激励着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邦德以不可战胜的气概,迈步走到光天化日之下的大院子里。他不在乎衣服已经浸满鲜血,他也不在乎有谁在等着他。他已经准备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广州,直到他打光子弹或者中弹身亡,无论哪个先后都一样。
  大门口只有四个保安,他们看见邦德的这副模样,惊恐得不知所措,他们拿不准该怎么对付这个鬼佬。邦德用枪口对准他们,他们慢慢地将手举过头顶。
  “打开大门。”邦德对其中一人说。那保安拼命地点头,照他说的做。邦德后退着出了大门,枪口一直对着保安。
  此时正值下午三四点钟,街上的交通相当繁忙,邦德朝左右看了看,等着冲过车流的时机。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发出尖叫声在他面前刹住车,正好挡住保安的视线,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国人跳下车,拉开后车门。
  “进来,胡德先生。”那人用英语说,“快!”
  邦德一头钻进后座,轿车立即蹿出去,融入拥挤的车流之中。车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是刚才说话的人。邦德觉得他俩都很面熟,没错,在九龙城的入会仪式上见过。
  坐在助手座上的那位回过头来看邦德,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怎么啦?”
  邦德没坐下,他跪在那里,朝挡风玻璃外看。
  “他们挨了我一顿,”邦德说,“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回九龙。放松一下,要开三个小时呢。”
  他不知道在这种姿势下怎么个放松法,但他必须承认,逃离那个地狱之门后,他感觉好多了。
  邦德看着车后的车流,没发现有追踪的迹象。坐在前面的那个人在用广东话打手机,他听见他们在说已经接来了鬼佬。那人转过脸来。
  “李先生问你拿到那东西没有。”
  邦德说:“告诉他,我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第十七节  英雄好汉
  晚上9点
  当从蛇口来的气垫船到达尖沙咀渡口时,世界各地都知道了邦德那天的行动。全球转播的热线新闻报道说,中国著名商人王祖康是被一个神秘的英国人杀掉的,有推测说, 这个人于6月13日在香港谋杀了两名到访的中国官员。中国指控英国进行间谍与谋杀行径。至少有四名中国保安作证说,一个持枪的受伤白人威逼他们让他离开王的公司。
  英国首相竭力向中国保证,没有英国的职业杀手在中国大陆活动,理由是——英国不想与中国对抗,但中国人拒绝接受这种说法。
  到了下午6点, 詹姆斯·皮卡德先生的获释更是火上加油。他被蒙上双眼从九龙一个秘密的地方带到了启德机场,被丢在始发厅。他没有受到伤害,但立即去了警署,报告所发生的事情。一个小时以后,他已经被记者与摄影师团团围住,出了十五分钟的“风头”。他将在第二天一早飞回伦敦。这一插曲使一个月以来在香港发生的一系列阴谋事件显得越加神秘莫测。
  香港的政府官员胆战心惊,担心中国提前接管的传闻成为现实。英国皇家海军定于24小时内进入维多利亚港,以加强香港的海军力量。它派了一艘驱逐舰和两艘23型“公爵号”护卫舰与一直部署在香港的三艘RN“孔雀号”巡逻舰会合。香港自己的海上武装力量是由香港皇家警察水上分署指挥的,大致相当于海岸保安队,负责香港水域与附近岛屿的安全。在公众眼里,皇家海军的到来是为了参加权力交接仪式。但实际上,它们已经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美国私下里发表声明,要求双方克制,但在香港附近的美国舰队正监视待命。
  至于邦德,逃出大陆则显得相对简单些了。轿车开到东范,停在一家小旅馆里。邦德冲了一个凉水澡,包扎伤口,更换衣物,再在排档吃了一顿便饭,便继续上路。沿着高速公路朝蛇口驶去,在那里上了去九龙的气垫船。李已为邦德准备好了新的护照,名字是约翰·亨特。他有几个中国人作伴同行,不会引起中国出境处官员的怀疑。
  另一辆轿车在九龙码头等他,将他送到李在九龙的办公楼。这位龙头老大笑得好开心,像对老朋友那样迎接他,紧紧握住他的手。
  邦德一声不吭地将协议递过去,他又累又疼,为三合会干事没能给他带来丝毫欣慰。他在生自己的气。
  “就这玩意儿,”邦德说,“我不相信它现在还值多少钱。”
  李带着敬畏与向往的神色审视着协议书,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如同捧着一个初生的婴儿,眼里噙满泪水。
  “谢谢,邦德先生。”他真心诚意地说。
  邦德不等李给他倒酒,自己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伏特加。
  “李先生,你要知道,香港警察很快就会来抓你,给你一个措手不及。”邦德用广东话说道。
  “我已经采取应对措施。 你在广州为我玩命的时候,我也没闲着。今天晚上8点半左右,葵涌货柜码头的欧亚公司仓库已经被毁。”
  “什么?”
  李耸耸肩,“是一场大火……之类的,反正仓库已经不复存在,什么也没留下,没有任何证据。”
  “我明白了。”
  “警方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有位搬运工在得知香港回归后他要被解雇的消息,就向警方告发了。这场火灾又将成为报纸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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