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来吃药-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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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对方一行人虽然小孩居多,却个个端正俊秀器宇不凡,居中的大人尤其出众,便忍下不耐,“这等伶人之技,我学来做什么?”
小男孩依旧浅笑,“你说弹琴是伶人之技,你也不会。可竹林七贤之首嵇康,却是琴中圣手,那究竟嵇康是伶人之才,还是你,非大才呢?”
众人拍手叫好。
听完这话,白衣男子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胡说,我不是说嵇康。。。你。。。”这话他可不敢承认,白衣男子羞愤而走。
众人啧啧称叹。
“小郎君不凡啊。”
“敢问小郎君高姓大名?可取字?”
小男孩羞涩一笑,“过奖,我叫王献之,字。。。还没有字。”
“你叫王献之?!”一人惊呼,“那王逸少是你何人?”
“正是家父。”
“逸少的公子。”众人纷纷惊叹。
“哇,不愧出自名门大家,果真不凡。”
“正是正是。”
“。。。。。。”
一群小孩中间的男子浅笑着摇了摇蒲扇,“官奴,我们下去吧。”
“好的,先生。”王献之答完,偏头向身旁另一个秀气女孩调皮地眨眨眼。
女孩羞涩抿嘴偷笑。
王孟妤神色怪异地看了看王献之,又看了看他身旁小女孩,一脸惋惜。
不知她又想到什么。
男子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往山坡下行去。
待一行人走远,众人才回过神。
“真是丰神俊秀,那男子是谁?”
“王小公子叫他先生,那岂不是。。。。。。”
“谢安石!”
众人的目光立刻由惊叹变为尊敬仰慕。
“难怪,原来是谢安石。”
“谢公这才是真正的大家。”
“。。。。。。”
众人意犹未尽一一散去。
夏书走进亭中,亭中坐着的少年一直低垂着头,手摸着琴出神。
“你叫陈仲之?”
少年诧异地抬头,见夏书盯着他看,略微不安地扯了扯衣角,移开目光盯着琴弦点头,“我叫陈仲之,字逸扬。”
两人站得一琴之隔。
“仲之,你的琴弹的很好。”
小柒:“宿主你还懂琴?”
不懂,媳妇弹的琴夸就对了。
小柒:“。。。。。。”服气。
陈仲之涨红了脸,扯了扯衣角,“我。。。我字逸扬,小娘子请称我逸扬。”
“不要。”夏书勾唇,探着上身凑近低声道,“还是叫名字亲密些。”
“你。。。”
“咚。。。骨碌碌。。。”夏书状似不经意打翻琴台上的茶水,泼了陈仲之一身。
陈仲之立刻哗啦站起身后退,涨红着脸瞪了眼夏书,这些贵族一定要如此戏弄他吗!
“诗韵,去叫个管事来。”
“是。”诗韵领命去了。
第160章 山阴上桂花初(4)()
“叫管事做什么,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还觉得不够吗!?”陈仲之低声怒喝,认定夏书是在戏弄他。
“叫管事给你换件干衣服。”糟糕,媳妇好像生气了。
“不必,贵人的衣服我可穿不起。”陈仲之面带讥讽,扫干净身上的茶叶,抱着琴准备离开。
“。。。。。。”
“哼,现在我弄脏了衣服,也没法给贵人们弹琴,你满意了?”陈仲之冷哼一声,抱着琴走了。
“。。。。。。”啊喂就走了?不弹琴脱一脱衣服也是可以的嘛。
小柒:“流氓宿主泥垢了。”
夏书感应一番,自来这个世界开始,便一直没感应到灵气,看来这是个末法时代。
哎,真是愁人,早先应该给他脸上留一道的,这样就不用每次都要扒衣服,弄得我像个流氓。
“!?”小柒:“宿主你可省省吧,别开玩笑了!”要出人命的!
当然是开玩笑啦,我可舍不得。
小柒:“那就好。”艾玛吓死个统了。
你这么紧张干嘛。
小柒惊:“。。。滋。。。滋。。。”您的小柒已失联。
夏书勾唇。
亭台现在空无一人,夏书坐到亭中,铺开纸张开始画画。
小柒:“。。。。。。”宿主你真的不是为了把人气走好腾地画画儿的吗。
待诗韵找来管事,夏书正在画画。
诗韵东看看西看看,没见着其他人,“郡主,管事来了。”
管事勾着腰上前客气道,“见过郡主,小的正是附近的管事,请问郡主有何吩咐?”
吩咐已经走了。
“弹琴的少年是谁?”夏书随口一问,也没想管事知道。
管事斟酌片刻答:“回郡主,那少年据说是高氏小公子推荐过来的琴师。”
琴师?这么任性的琴师吗。
“知道家住何方吗?”
“知道,为确保安全,每一个进出人口都有登记。”
“嗯,准备一套上好的衣衫,送过去吧。”夏书的笔顿了顿,“等等,把这幅画一块送过去。”
“是。”管事一头雾水,莫名其妙送衣服是什么路子?
“郡主您还会画画呢?”诗韵大为惊叹,凑近一看,画中是一个弹琴的少年。
“。。。。。。”你家郡主是不会。
管事的等夏书画完,揣着画儿走了。
这时夏书才悠闲地往山坡下走去,宴中素衣飘飘,香风萦萦,丫鬟婆子来来往往,准备着烤肉水果,伺候茶酒。
途中经过一座小桥,河边一块草坪上或坐或躺着几个男子,衣襟大敞。
一男子端起手中的纸包低头深深一吸,神色陶醉,直接成大字躺下。
这药磕的,辣眼睛。
这时代追崇洒脱自由放浪不羁,贵族间十分流行吸食五石散,但凡大气一些的主家,都会备有五石散供客人吸食。
但好歹主家余姚郡主是个女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收敛些。
话说陈仲之不会吸这玩意吧。
夏书眯眼。
小柒:“放心,这些贵族行为,您那位现在还玩儿不起。”
他要是敢,哼。
小柒:“。。。。。。”
谢安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十分显眼,夏书远远就看见了,谢安正在同一个长相雄武、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子交谈。
以后世眼光来看,这男子妥妥的硬汉型男一枚,但这时代大约欣赏不来这种风格,看这满山遍野都是弱柳扶风型男子就知道。
还有几个明明长相雄武,非把自己打扮得弱柳扶风,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男主郗超跟在雄武男子身后,郗超见他与谢安说着话,笑着上前摸了摸王献之旁边小女孩的头。
又向其他几个小萝卜头点头示意,几个小萝卜头见到郗超压制不住满脸喜色。
郗超的目光似有若无在女主王孟妤身上停留,偶尔四目交汇,眼神交流。
王孟妤和郗超算是远房表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安石,修身养性得够久了,这次,你可愿出山帮我?”
谢安浅笑着摇摇蒲扇,“承蒙桓公厚爱,你看这一群小子,离不开我呀。”说着状似无奈地摇头叹息。
雄武男子正是桓温。
“安石要学会放手,小辈们正是到了闯荡的年纪,如你这般才学都不敢闯荡一番建功立业,恐怕这群小的就更不敢了。”桓温目光灼灼。
激将法。
谢安不为所动,浅笑着摇了摇蒲扇,用扇子指着河边一小船,“桓公请看。”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岸边泊着一小船,一个嗑药嗑迷糊的老兄正在奋力地往船上爬,手脚并用,翻几次没翻上去,小船摇摇晃晃。
这老兄也着急了,退后几步一个助跑跳跃,翻滚上甲板,结果没停住身形,“噗通”从另一头滚出去,掉进河里。
手还紧拽着船边,拉扯几下,小船终于还是翻了。
河水不深,水也就及腰,几个小厮手忙脚乱下水将人拖了回来,一阵慌乱。水虽然浅,但这老兄已经神智迷离,不知道挣扎。
目睹这一幕,众人一惊,看向谢安,这人是会未卜先知吗,刚才就叫他们看。
谢安继续笑,这真是个意外,我只想转移个话题来的。
桓温不懂:“安石想让我看什么?”定然不会叫他看笑话吧。
谢安摇了摇蒲扇,看了看身后的小辈淡然教导道,“波上轻舟泛,我自立于罔山之上。”
意思是河里船翻了,我要像站在山巅看一样,不慌乱,喜怒不形于色。
小辈们若有所思,都收起慌乱的神情,稳住世家子的风仪。
桓温脸色不虞,这话叫他听来就像是说:我站在岸上啥事没有,多好,这上了船可是有翻船风险的。
两人又东拉西扯一阵,酒宴还未开场,桓温就沉着脸走了。
桓温走,带着郗超也走了,郗超走,带着女主的心也走了。
酒宴还得继续。
夏书坐下该吃吃该喝喝,看表演。至于司马道福组织的才子佳人们作诗秀才艺什么的,夏书就默默看着,原主就是个小小小隐形郡主,基本没人关注。
女主王孟妤也十分低调,既参与,又不突出优秀,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一场诗会,宾主尽欢。
回到司马府,夏书就开始出没于小书房大书房,和司马昱打过招呼,他倒是十分赞同,认为司马家的儿女就该多读书,省得那些世家大族总是觉得司马家根基浅薄,上不得台面。
第161章 山阴上桂花初(5)()
好几天,夏书一直泡在书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那些记录档案史料的书籍排查了一遍,关于陈家的记录,只有简单的一段话:
永和三年,永兴县令陈福生因贿错判路氏杀人案,遂连坐,阖府三十二口已服诛,唯余一黄口小儿免死罪,贬为庶人。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多出一个字。
就这么一段话,只知道陈福生因受贿被判决,具体有没有受贿,怎么受贿都不清楚,要想知道细节,只怕还得查看判案卷宗。
月黑风高夜。
夏书御剑摸到郡守衙门,晚上只有几个值夜的府兵,正聚在一间屋子里喝酒。
夏书掏出手电筒,来到放置卷宗的书房。
将永和三年所有的卷宗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关于这个案子的一个字。
前后两年的卷宗也翻了一遍,依然没有。
这就有趣了,按说判决一个县令,郡守府衙就够了,但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有人销毁了资料,那就说明这件案子压根不是郡守断的,卷宗自然也不会在这儿。
郡往上是州,再往上就是中央的刑部大理寺了。
一个小小县令的案子,用得着州牧甚至中央来审?只能说明要么牵涉巨大,要么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如果牵涉巨大,郡守衙门不可能一个案底也不留。而且陈仲之翻案有被迫害的风险,反而说明后者可能性更大。
看来还得找机会去州府看看。
。。。。。。
第二天,夏书带着诗韵出门闲逛,晃悠到据说是会稽县最受欢迎的酒楼,在二楼找个角落坐着画画。
这个时代通讯落后,酒楼反而成为各路消息的集散地。
“超表哥,你要回荆州了吗?”
夏书的画笔顿了顿,这是王献之的声音。
“嗯,出来得够久了,处理完正事,桓公必然是不会久留的。”
雅间里,郗超带着一群小孩吃饭。
“哥哥,我舍不得你。”郗超旁边的小女孩拽着他的衣袖。
郗超揉了揉她的头,“好好跟着谢先生学习,得空我会来看你的。”
“超表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表姐的。”王献之拍拍胸脯。
“好。”郗超笑着伸手揉了揉王献之的脑袋,“那让我考考你们学得如何。”
“!?”
“谈谈贾谊的五饵三表之说。”
王献之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气鼓鼓瞪着郗超,“超表哥欺负人。”
郗超身旁小女孩抿嘴偷笑,“你回答不出来,王表姐肯定会。”
“堂姐。”王献之可怜巴巴转头求助女主王孟妤。
“我也会我也会。”谢玄一听王孟妤知道,就迫不及待想在女主面前表现自己,“三表五饵就是说对匈奴要爱人之状、好人之技、立人之道,就是给他们好处,以德服人。但我认为,对付这些蛮夷之邦,用德可不行,必须得把他们打服,打怕,打到他们闻风丧胆。”
“。。。。。。”这么杀气十足大家都有些不适,郗超倒是对他刮目相看。
郗超又让他们谈谈君子之道。
万万没想到,王孟妤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慎独于心,防微虑始。”
郗超有些意外,原以为她只是有些小才,没想到竟是个有大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