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写手联盟-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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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川晴闲隙里偷眼望着他,内心有一丝不安。魅的事情她一个字也没有讲,《夜的起源》里也没有提到,因为那是爸爸不在了以后才创立的体系。但是关明彦太聪明了,他一旦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难道不会质疑他自己的存在形式吗?
该说的讲得差不多,消化这些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所以苏谨修又问了问她的身体状况,就起身告辞,并劝她早点回去休息。
任川晴也忽然觉得有一些累了,就把那本《夜的起源》拿出来,交给了阿修。苏谨修知道这本书关系重大,也可以说是谁沾上谁倒霉的东西,所以把它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了,才起身出门。
两个人把他送出去,看着他转过廊角,下了楼。任川晴揉了揉眼睛,说:“我也回去了,这些事情,明天再想吧。”
手却被人捉住了。关明彦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软语问道:“你去哪儿?”
“回去睡觉啊,还能去哪儿?”
“别走了。”
“嗯?”女孩疑惑了一下,忽然弄明白了他的意思,猛地吓了一大跳,血气上涌,俏脸红霞一片。
“或者,去你那儿?”就像生怕她不明白似的,男生穷追猛打。
任川晴低着头不说话。他们之间,相当于今天才刚刚确定了关系,这展也实在太快了吧!
关明彦见她红着脸不吭声,轻轻一笑,牵着她的手把她干脆利落地拖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别害怕,你不喜欢的,我什么都不会做。”男生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低头亲吻着她的额角,“就是我们的时间宝贵,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和你分开,如此而已。”(。)
第三二二章 夜色()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任川晴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完全清醒不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身边的关明彦见她醒了,伸出手臂,把她揽到怀里。
“生气了?”男子低低地问。
生气……倒是不算,可是,该作何感想呢?
头一天对她宠着哄着,信誓旦旦地说什么都不会做,只想跟她腻在一起的最信任的人,与她幸福地相拥而眠。长夜漫漫,根本就不会亮天,睡着睡着,不知怎的就变了味。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就给他该做不该做的全做完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实在是忍不住。”对方低眉顺眼地道着歉,一只手却若无其事地握着纤腰,还轻轻地抚摸着。从他唇角隐含的笑意看,这人根本没有半点“对不起”的懊悔意思。
这真的是明彦吗?真正的明彦……是这样的吗?
想到昨夜的那一环环,一扣扣,一点点地哄着骗着,那最后的迫不及待,那一幕幕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浮上来,让她忽然羞涩得抬不起头来。
关明彦把她的脸捂在胸口,手指轻柔地在身上抚摸着。他手臂的角度放得很巧妙,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脖子,粉颈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黑线,是最最让他惊惧介怀的。
其实,整个过程,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温柔。他心里惦着她的伤口,又念着她是头一回,动作谨小慎微到了极致。虽然此刻他的眼神里充溢着幸福,但比平时沉重得多的呼吸昭示着,他的体内仍然压抑着巨大的一团不满足。
所以羞涩之余,姑娘又有一些感动。
她的明彦就是这样,永远悄悄地把她摆在很重很重的位置,为了她的好,永远可以把自己牺牲得体无完肤。那样的明彦让她心疼,可是现在这个决定不顾一切的明彦更让她心动。
一直就是这样希望的,希望他不要为了爱情选择隐忍。她宁可他更自私一点,宁可他为了爱情选择占有和掠夺。如果多考虑他自己一些,或许爱情可以更加刻骨铭心。
就像现在这样。
哪怕将会非常短暂。
“短暂”二字滑过脑海,又提醒着她。现在这个拥抱着她,与她亲密无间的男人不过是一串虚幻的数字代码,想到那终将不能抗拒的命运,任川晴眼睛一酸,忽然掉下泪来。
关明彦先前是气定神闲、满有把握的。这下看到她哭了,才忽然慌了神,忙不迭地问:“怎么哭了,真的生气了么?可你那时候还说喜欢的……别哭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哭啊!”
一边哄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是么,说了喜欢么……任川晴居然哭着哭着又把脸哭红了。
一开始关明彦确实是规规矩矩的,陪她又说了一阵子话。让她去洗澡,叮嘱她要多小心些伤口。之后任川晴红着脸给他拉着上了床,穿得好好的,给他抱着,一下子放松下来,转眼就睡过去了。
主要是太累了,身体支撑不住。但是睡梦里是不踏实的,所有那些难过的事都在梦里翻腾,所以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从梦中惊醒了。
她甚至听到自己轻轻地惊叫了一声,然后猛地张开了眼睛。
有一个人。斜倚在床上,用胳膊肘把身子撑起来,自上而下地低头俯视着她。
“明彦?”
关明彦见她醒了,笑了笑。躺回去,伸出一条手臂给她当枕头,又把她拉回了怀里。
“你一直都没睡?”
“嗯,睡不着,想看着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开心得睡不着,又怕是在做梦。”
任川晴望着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么长时间了,今天这算是心愿得偿吧?果然只有被他拥抱在怀里的时候,那些悲伤、不安和恐惧才能融化和消解。
关明彦看着怀中女孩娇美的笑颜,心里一荡,忍不住翻身覆住她,俯身就吻了过去。
这个吻绵长而细腻,一直吻到全身都像着了火。这才现,床上跟在别处果然是不一样的,他的体重交在她的身上,气氛忽然变得极其异样。
“晴晴,”细碎的吻纷乱地落在头上,额头上,脸颊上,耳朵根儿,称呼也变得从未有过地诡异起来,“我给你过了生日的,还是去年……”
“嗯?什么……”任川晴惊讶地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哑了,低低地不出来,有点像呻。吟出来的,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个时候,怎么又说起了生日?
“十八岁的……”
“怎么了?”
疑惑着,却忽然现自己的睡衣扣子不知怎的开了好几个,有一只手还正在接着解。
任川晴吓得惊叫了一声,双手一起捉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
十八岁?难道是在提醒……她已经成年了吗?
那只手在她的压制下不粗暴,却也不消停,就是执着地轻轻挣扎着,固执地努力着想实现最初的目标。声音还在耳边轻轻地念着:“别动,别用力,小心伤口!”
小心伤口,还要这样?女孩刚想反驳,却给他堵住了嘴唇。纠缠着,纠缠着,心跳变得太快,脑子就不清楚了,也就抵挡不住那缓慢而温柔的攻势。
之前想过什么来着?不是回来之后,就“试一次”的么,不是处心积虑地想把他“直接推倒”的么,这一刻,角色不知怎么互换了过来,结果自己却怂了。
又弱弱地抵抗了一小会儿,就连这点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彻底地陷了进去。
这会儿回过味来,那些亲密无间的分分秒秒,那些在耳边的低低呢喃,都让人面红耳赤,却又感到无与伦比的美妙和幸福。
这样一来,就更无法去想象他究竟是谁,无法想象有朝一日分离,会带来的究竟是什么。
已经亲密至此,已经成为彼此身体的一部分,又如何去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所以泪水一直止不住,一直无声地流着。关明彦用手指轻轻地替她擦着泪,擦着擦着,就明白她根本就不是被自己的侵略惹恼了,她哭是因为别的。
“小傻瓜,别哭,别把这么好的时间浪费在哭上。”关明彦轻轻地亲吻着她的脸颊,“从现在开始,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我们好好珍惜。”
明彦的眼神清亮而通透,却并不再有犹豫和彷徨。他一旦决定了承担,便承担得彻彻底底。
任川晴甚至感觉到,他其实是什么都知道的,自己心上的重负,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在担着。可他虽然知道,却并不说出来,假装不知道,也是一种温柔。
就像得了绝症的人在被家人瞒着的时候,也经常会乐呵呵地装作不知道,一直装到死为止。
然而双方在故作轻松的面具下面,其实各自承担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任川晴缩在他的怀里,试着去理解自己的命运。明明知道只有这个世界里才有他,却不得不拼上全身的力气,去把这个世界亲手粉碎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实在是太难以承受了。(。)
第三二三章 巾帼()
起了床,慢慢地梳洗好了,吃了点东西,就不紧不慢地去苏芳花园的议事厅找苏谨修。?
这是头一天约好了的,说了好好休息,不着急,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算。谁知道这休息得也并不消停呢?
虽然似乎觉得精神反倒更好了一些。
这样一想,就有一点脸红。
走在花园小径上,任川晴偷眼去去看身边的关明彦,谁知道明彦也在看着她,眼睛里藏着掩不住的笑意,看得她捉着自己的衣襟,红着脸低下了头。
两个人之间,有了只有自己才懂得的甜蜜的小秘密。
议事厅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等着,仔细看看,都是最信任的人——残天羡、不啃菠萝皮、贝克街的信徒、臻空、若忘书等几个。柚子再飞不在,大概是担心像她这样的性格知道了会慌了神,在场的,都是心理素质较好,头脑比较冷静的人。
不过他们的神色看上去都比较凝重,显然是苏谨修已经提前把了解到的情况简单地跟他们讲了,几个人正在商量对策。
苏谨修面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青,恐怕是自打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睡过。
其实自打知道她遇了险,他什么时候进入过安心的睡眠?
昨夜,就更是睡不着了。
醒着,专心地去读那本《夜的起源》,努力地让自己的头脑全都沉到那里面去,去思考,去提问题,去解答,就是不能停下来。
否则,过剩的想象力就会变成杀人的刀。
在场的几个人并不知道这几天任川晴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见了她和明彦进来,也不过是微笑着点头打了打招呼。现在他们都是非常独立的作战主力,谁单独出去执行任务,好几天不在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几天没见任川晴,谁都没觉得奇怪。
唯独贝克街的信徒向任川晴投去了诧异的目光。他是谋略系的主,是靠智力谋求生存的,所以观察力和感觉都异常敏锐。就算那两个人之间只有小小的眼神交流。也已经足以让他产生异样的感觉。
这姑娘行啊,居然把自己给她出的主意付诸实施了么!本来以为她胆小面皮薄得很,没想到到了节骨眼儿上还真挺豁得出去的。
这值得在青绿之都的酒馆好好请自己喝上一顿啊!
任川晴可没有那么多心眼,给他用眼神质问,竟不自觉地红了脸。让他立马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于是贝克街的信徒又用揶揄的眼神盯着关明彦,那意思是:“其实你得谢谢我啊,瞧你小子这便宜占的!”
关明彦挑了挑眉毛,回了一个含义暧。昧不明的笑容。
苏谨修见他们来,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他们来了,便又扭过头去和不啃菠萝皮小声地说着话,不知在讨论什么。却在这时,外头也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来人没有试图隐匿脚步声,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却很弱。让人难以辨识深浅,这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到的。
大门呀地一声被推开,一个蓝色戎装,披着宽大披风,腰佩细剑,一条长马尾直到腰际的帅气女人信步走了进来。
“这么着急让我来,什么事?”
迷踪之海的海皇本尊,只带了黑嫂一人,旁若无人地直接踏进了血帝的议事厅。
没有人传讯,也没有人禀报。看来海皇是起了顽心,隐匿了形迹潜进议事厅的。也难怪黑嫂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带着隐隐的责备之意,似乎认为她这样做很丢范儿。
当然。他们一踏进苏芳花园,苏谨修、任川晴和关明彦就已经现了,甚至残天羡也有所察觉。不过他们立刻就判断出了是谁,所以也没去在意。
而其他人,还有苏芳花园的整个卫戍队,可就没有任何知觉和反应了。
海皇这也算是对上回血帝潜入她的星灵船坞做了次回礼。
苏谨修站起来迎她。请她就坐,看上去彬彬有礼。海皇邵月弯也笑着回了个礼,在他对面找了个位子坐着。
看见任川晴,邵月弯朝她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