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写手联盟-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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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彦却悄悄地站了起来,无声无息地,成了身边可以依靠的一根坚实的支柱,无论什么时候,他永远都在。
幸亏如此,任川晴才得以在这根支柱的支撑之下,缓慢地恢复了全部**和思维的机能,在漫长的光阴中找到了自己追逐的东西,心中有了自己弥足珍贵的,散发着光芒的“奢侈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慢慢地成为一个步履坚定的末日战士。
基地里的人不少,来来回回地穿梭着,但是,在正前方,一个站立不动的身影却能瞬间捕获所有人的目光。他个子很高,穿着利落的衣裤,脸上也戴着一个神情十分温和的长耳兔子面具,却一点也没有滑稽的感觉。他的气场很大,十分抓人。
【荒泽孤雁,lv3;主】。(。)>;
第一二六章 黑羊的领袖()
“sorry,我似乎看不出你们的身份,【检视】对你们并不起作用,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平静的语言,平静的举止,虽然只是三阶,却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控制性的气场。 章节更新最快就是这简单的交流,在场的已经没有人怀疑,这就是反抗者“bck/goat”的领袖了。
关明彦发动技能,对【阴阳术:隐者】的信息隐蔽效果进行了撤销,顺便连任川晴李白鹿他们身上的技能效果都抹了下去。身上附有【阴阳术:隐者】制成的符纸——狡诈符文效果的,如果愿意,自己是可以撤销掉的,不过相当于浪费了一张珍贵的符文而已。但是能够撤销别人身上这一效果的,只有会【阴阳术:隐者】这一技能的本体。
信息隐蔽效果消失,周围便起了一片喧哗和骚动。
不仅是主和魅有检视技,夜之国的原住民也被设置为可以读取他人的基本信息,所以【阴阳术:隐者】的信息隐蔽效果对他们也有效。
在静水寻踪者们的眼中,这些从天而降帮助他们逆转了战局的救命恩人神秘莫名。他们的战斗能力很强,打得绚烂无比,只是他们的信息却完全无法读取。
现在,他们看清了,四阶主,四阶魅,他们是和静水之湄的主宰者同样阶别的强手。
但是,再看到那只曾经以幽灵战狼形态所向披靡的小白狗的阶别时,空气就几乎凝固了。
lv6,这是……王的高阶!
如果是他们,如果他们站在自己这一方的话……
忽然之间涌上了莫名的勇气和信心!
“承浩,带静水寻踪者们去休整一下。找医生给他们治伤。整顿好之后,送他们去盗火者的村落暂时落脚,等待我们的指令。至于俘虏,带他们去工事上吧。”
黑羊的领头羊也先是沉默了片刻,就有条不紊地指示起来。除了叫夏承浩的魅,周围还有数名戴兔子面具的人在忙碌,听了他的指令。也都各司其职。迅速地调动着大群的静水寻踪者,驱赶着战俘。不大一会儿,这里就剩下了荒泽孤雁和任川晴他们几个。
荒泽孤雁上前两步。忽然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兔子面具。
露出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年轻男人的脸。
关明彦抹掉技能效果,露出身份的行为可以说是相当有诚意。这一举,不但暴露己方的身份信息,而且还因为高阶别。在很大程度上提振了反抗军特别是曾经拒绝反抗的静水寻踪者们的士气和信心。
这样的信心,正是这暗暗隐匿在荒山之中等待时机的弱小的反抗组织最为需要的。
所以。作为一个领导者,这个时候也必须显示出同等的诚意,才不会令人失望,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取下了脸上的假面。
“请跟我来。”荒泽孤雁平静地说。
基地里。有一片联排的小屋,每一间的样子都一样,荒泽孤雁招呼他们进了其中很不显眼的一间。看来。反抗军领袖与其他人住的都是同样的房子。
房间里,有几只红眼睛的白兔子在随意地跳跃着。似乎是被人养在家中的。
这场景与男子反抗军领袖的身份以及他挺拔坚毅的外形颇为违和。
“抱歉,物资很紧缺,没有什么用来招待你们。”反抗军领袖拿出几个粗陋的碗,给几个人倒了点水,“一会儿就开饭了,会有鱼。静水之湄最多的就是鱼,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显然只是一句客套话,但他说得十分平静,就像话家常一样,令人心里不自觉地放松。荒泽孤雁只是lv3,但是在这几个四阶甚至六阶的主与魅面前,一点畏惧和自卑的意思都没有,相反,他的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坚定。
“为什么帮我们?”荒泽孤雁把最后一个水碗放在关明彦的面前。虽然已知关明彦是魅,但他仍然十分敏锐地把交流的主导权交到了关明彦手上,就好像知道这一组人的相处模式跟普通人不同似的。
关明彦并没有喝水,所以任川晴和李白鹿也都没有喝。这是之前的日常训练中早已成为默契的事情,别人给的食物不吃,别人给的水不喝,除非明彦自己点头同意。
“我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借道的。”关明彦说得很直接。
“往哪个方向去?”
“北方。”
“唔,那你们恐怕出不去了。”荒泽孤雁作出了思索的神态,“你们的地图打开了吧?应该可以看得很清楚,这个区域比四周地势都低,所以通向其他地域的出口一共只有四个,北方只有一个。这四个出口,都被人守得严严实实了,静水之湄的人,是不准往外面逃的。”
不用说,会这样做的人,肯定是那个“午夜牧者”了。
从之前他与静水寻踪者之间的交流看,是静水寻踪者在受压迫之下,产生了逃离静水之湄的念头,但是,他们的计划不知怎的被发现了,所以才发生了那屠村灭族的一幕。
如果各个出口都有重兵把守的话,硬闯是划不来的。己方有一定的阶别优势,但是人数少,即使侥幸冲得出去,面临的也是巨大的损失。现在只是出门后的第一个区域,这样的话,根本实现不了保存实力到达逆涌之星河,寻找残天羡的目的。
“既然是借道的,没有必要帮那些人吧,可是你们却这样做了?”反抗军领袖是个聪明的人,问话直指关键。
如果仅仅是为了借道,那么暴露身份,打草惊蛇,救下对借道毫无助益的当地原住民静水寻踪者,那是根本违背他们初衷和目的的行为。
也就是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根本就不是借道的,而是在静水之湄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第二,他们属于那种不喜欢流血和死亡的和平主义者。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以实际行动站到了午夜牧者的对立面。所以,无论是哪一种,都仍有着联合和借力的可能性。
这个等级的强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手。争取他们,是荒泽孤雁作为一支反抗军首领眼下所应当去做的最重要的事。
“有没有必要是一回事,我们当家的怎么想是另一回事。”关明彦的回答虽然是实话,但旁人听起来却像是闪烁其辞。紧接着,不等对方想明白,关明彦又反问了一句:“那么,你战斗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第一二七章 战斗的理由()
荒泽孤雁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蹲下身去,抱起了正在脚下伏着的一只白兔,轻轻地抚弄着它的长耳朵。
“相信么?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家里开了一家很大的养兔场。”反抗军领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这种动物,很温柔的,但是,在生存的考验面前,它们最会寻找生存的夹缝。或许一只不行,但是一群聚集在一起,即使没有尖牙利爪,也总能活得下去。而且,兔子急了的时候,真的会咬人的。”
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忽然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如你所见,不战斗,静水之湄的人根本就活不下去。静水寻踪者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你不是原住民,你并没有‘根’的观念吧。如果是你,从静水之湄闯出去,比打倒那个人,不是容易得多?”关明彦说。
在这个世界上,外来客们都在为自己而战,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但是荒泽孤雁没有。他并非没有更好的选择,他选择的道路无比艰难,甚至超越了“生存”本身,像自杀一样。
荒泽孤雁轻轻地挑了挑眉毛。
“那你们觉得,应该如何选择?”反抗军的领袖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从这里逃离,到一个新的不知什么样的地方,跌进新一轮未知的杀戮?”
原来,并不是因为仇恨或是其他的什么,只是单纯的选择,这就使这种选择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自进阶任务之后,我就到了静水之湄。我了解静水之湄,这里的自然环境并不恶劣,原本可以是一片很不错的栖息地,直到那个人出现。”
荒泽孤雁忽然伸出了他的左臂,把手上的手套取下来,卷起了袖筒。
之前他一直在非常自然地使用着双手,端茶递水什么的都非常自然。所以大家都没有考虑他为什么会在室内也一直戴着长手套这样的问题。直到手套取下来,袖筒卷上去,大家瞬间都惊呆了。
这貌似是一条假肢!他的这条手臂,是各种数不清的线路、机械零件组合而成的整体。虽然结构十分复杂。外形丑陋难看,但手臂的动作、五指的屈伸都非常灵活,戴上手套根本看不出是假肢。
构成假肢的材料看上去都是因地制宜,在这片土地上收集并利用的。材料中有一些是透明质地,所以。透过那些材料,隐隐可以看到假肢内部支撑整条手臂的骨骼。
白色的,精细的,似乎是……真正的骨骼。真正的人类骨骼?
“所以,明白吗,我们静水之湄的主宰者有多么喜欢血,多么无视人的苦与痛。这是我与他第一次战斗的结果,只是简单的交手,留下的就是这个——一条只剩下骨骼的左臂。”
果然是真正的骨骼!任川晴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头脑中对于情景的想象还原一向太过真实,以至于那想象完全吓懵了她。
但是那条手臂的主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他把袖子拉下来,又把手套戴上,坐回了座椅。
“四处逃避如丧家之犬,挣扎,苟活,那就称得上是生存么?如果是那样,生存,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这个世界,哪里都是一样的,逃避根本就没有用。还不如在哪里落地生根,就在哪里站起来。如你们所见,我并不太强,但是。我有我能做到的事,如果你们能跟我们站在一起,那就离我想要看到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任川晴怔怔地看着荒泽孤雁,许久没有说话。她因为最初的惊惧变得极其剧烈的心跳缓慢地平复了下来,渐渐地,两颗泪珠慢慢地在眼眶中汇聚成形状。忽地跌落了下来。
“谢谢你……”最终从她脱口而出的,是这样三个字。
眼前这个人的希望,任川晴从内心的深处可以理解和体会。她曾经在不愿回想的日子里,目睹了自己景仰的、喜欢的人们的死亡,她相信他也曾经有过同样的记忆。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度重演,就是她的希望。
荒泽孤雁的敌人是午夜牧者,是这片土地的主宰,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可任川晴的敌人呢?她的敌人是弥赛亚,是大天使,是enigma那些看上去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家伙。
如果有人知道她的心愿,一定会问她:你是不是傻?
但是,那是她从陌寞生那里继承下来的心愿。陌寞生的心愿,就是她的心愿,他们两人的心愿曾经在某一个时刻如此和谐地共通过。
要实现那个心愿,就必须以enigma为敌人,并且最终战胜他们。
现在,荒泽孤雁这个暗夜中的战士,以他的平静,他的坚决,给予了任川晴莫名的勇气和信心。
“为什么?你们并没有谢我的理由,倒是我……”荒泽孤雁被任川晴的一句“谢谢”搞得莫名其妙。
关明彦一笑:“看来我们家掌事的打算帮你的忙,那我们还有什么话说?”
荒泽孤雁一喜。虽然这个转折有点诡异,但是对方肯出手帮忙,无论如何都是天大的好事。这样一来,计划了许久的东西貌似忽然就具备了条件,这倒让他有些不敢置信起来。
李白鹿没有说话,神色如常。她已经习惯了不发表意见,通常,关明彦做决定时也并不征求她的意见,因为她一直都默默地支持着明彦的选择。
倒是任川晴忽然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她只是沉浸在了荒泽孤雁给她带来的情绪波动之中,但是今天的她,也算得上是一个冷静的人了,无论多么想给这位反抗军领袖施以援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