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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唐朝工科生-第6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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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会的“云韶局”新任女老大武二娘子听了想打人,脸若寒霜,让说话的老哥脸皮一抖,赶紧低头,深怕被武二娘子记住长相。

    “用人哪有紧着一个地方用的。远的没有,可以近的嘛。‘湖南’地多有洞寨,都说苗女多情,多情就是多才,我们武汉只要有诚意,请她们过来,又有什么要紧的?”

    只是又有人提出了不妥的地方:“使君,苗疆传说,多涉虫蛊巫卜,百姓要么惧要么恨,怕是知晓是苗女弹唱,便离得远远的,生怕被摄魂下蛊。”

    思维定式就是这样的,别说贞观朝,就是千几百年后,“来信砍”“偷井盖”“射中野猪上二本”“上学全靠骑马”……地方的群体印象,不拘好坏诙谐,就是个标签,想要改善,只靠社会市场来自我调节,一般都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磨砺。

    只是对老张来说,他又不可能让社会自我调解,他自己就掌握着宣传工具。

    “无妨,府内各家报纸,不拘府内直属报纸,还是各街坊、工坊自办小报,接下来就要统一宣传,吹捧苗女多才多艺,苗寨百姓能歌善舞。”

    这也行?!

    “除了苗疆,甚么东海、辽东、漠北,都要如此宣传,能歌善舞多才多艺。”

    你宣传有文化有知识,百姓一听就知道是扯淡,肯定当放屁完全不信。但你捧一句能歌善舞,百姓说不定就信了。百姓才不管那些个舞蹈是跟凤凰学的还是跟山鸡学的,也不会管这舞蹈是求偶求交配还是恐吓威胁,摇起来,摇就完事儿了。

    中原先民在贞观朝往前数个两千三千年,大概也是这么个节奏,摇就对了。现在不摇,不是丧失了“能歌善舞”的能力,而是文明成熟之后,什么人干什么事,它不仅仅是有龟腚,还因为有社会分工。

    有了社会分工,在还没有“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分工不同”如此概念的时代,妥妥的阶级分化。

    只是恰好主要业务负责“能歌善舞”的阶级,是底层罢了。

    暖男太子可以跳胡旋舞摇的很嗨,但他的主要职业是帝国接班人,而不是广场舞潮流引领者。

    其中区别,犹如云泥。

    “如此,倒也是一举多得。”

    针对张德提出来的方法,官僚们当即就讨论了起来。

    “从各洞寨抽调女子,也是理由充分,加上听着好听,对各洞寨及海外番邦而言,也算是‘晋升之路’。”

    “不必全然都是女子,男子也是可以的。武汉常驻人口有多少,两百万在即,当世第一都会,这其中有多少需要多少缺口,自不必赘言。抽调各洞寨人口,于‘湖南’地而言,也是大有裨益。”

    “使君言之有理,于彼辈,说些好话就是,‘能歌善舞’好啊。倘若换成‘饱读诗书’,这便是大大的不好。”

    “本月开始宣传,操持得当,有个一月半月,市井追捧‘能歌善舞’之辈,必不会少。”

    “还要禁绝流窜巫蛊之说。”

    一番讨论下来,宣传基调是定下了,至于能给“云韶局”逮多少鱼,就看接下来的宣传能有多少效果。

第八十四章 混成了大反派() 
    调查本地区针对某行业需要多少从业人员,整个大唐就只有武汉能够勉强完成这个工作。纯粹是组织度和管理技术上的差距,至于单个人员素质反而是次一级的。

    然而这种“高效”,连一千几百年后最拖沓最磨洋工最老油条最饱受“民怨”的low逼部门都不如。

    但和唐朝其它地区乃至中央政府相比,又先进太多太多,于是让老张多少有点违和感,各种别扭。

    “使君,昨日逮捕归案的武昌黄氏六贼,可有甚么批示?”

    “批个屁,勾了。”老张头也不抬,继续翻着材料,然后不等回复又接了一句,“依法办事。”

    “是,下走明白。”

    所谓“武昌黄氏六贼”,就是江夏黄氏东支武昌房。当年老张清洗鄂州地面不服的世家大族,江夏黄氏本宗还好,知道反抗不过就合作,反倒是这个武昌房不知死活各种玩地头蛇小把戏。

    于是老张就送他们全家上路,举族两千多尽数发配,只可惜摄于技术条件,得到风声跑路的不少。这几年行刺他的主力,就是这个武昌黄氏。

    其中有六个黄氏子弟相当凶悍,薛仁贵几次围追堵截都没抓住,一时间让他们名声大噪,自号“鄂东六散人”,江汉观察使府当然不可能给他们吹逼,官方口径就是“武昌黄氏六贼”。

    府内是在他们手里的官吏并不在少数,而且着实有不少乡党响应,其中主要就是“寒门”家族。

    老张有很大的把握江夏黄氏在里面也搞了鬼,但因为这个“武昌黄氏六贼”还有用场,索性也没有找江夏黄氏的麻烦。

    说起来也是奇葩,这“鄂东六散人”从来都是言必称“忠君”,还知道雕版刻印宣传单,狂喷张德这条“狗官”,如何让武汉“民不聊生”“家破人亡”。

    总之,反贪官不反皇帝那一套,也算是有点脑子。

    然而老张也不含糊,直接从江阴调了几个江湖上的张氏子弟,到武汉就喊口号。

    要做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随后还各种制造金牌“朝廷鹰犬”,比如薛仁贵,属于扬子江第二出名的“朝廷鹰犬走狗”,第一名当然是钱谷,当仁不让嘛。

    剧烈的价值冲击,思想动荡,自然而然地,就创造了江湖的氛围。

    只是和曾经少年的土狗想的有点偏差,他不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而是“江湖正道”朋友的敌人,大反派角色……

    关键老张做反派还挺称职的,这些个依靠乡党不断转移,依靠“寒门”“世家”资助来搞破坏的“江湖人”,老张至今还没有怀柔过。

    给有司扔了一条“侠以武犯禁”,直接开杀,市井之间的青皮,也在被杀的名单上。

    想要不死很简单,劳动改造。

    但最终也不过是推迟个几年死,而且劳动所在地,老张从来不放在盐井和矿场。万一把矿工给煽起来,也是够头疼的。

    “我特么混成大反派,也是没谁了。”

    感慨一声,把材料放到一旁,揉了揉太阳穴,隔着屏风办公的武顺见到他放下了手中的材料,便起身端了一杯茶过来,将他桌上茶碟中的茶换走。

    “武昌黄氏余孽尽数归案,想来江夏黄氏也要前来拜访了。”

    “总归怕死的嘛,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搞了小动作?这几年没有江夏黄氏的遮掩,武昌黄氏当年就跑不了几个。不过老夫不计较罢了,本来也是要安排几个跑出去的,只是适逢其会,就顺势而为了。”

    “‘养贼’风险,还是大了些。薛仁贵将来靠不靠得住,还是两说呢。”

    “靠他作甚?老夫从来没想过靠别人,也不信任何人。”

    此言一出,武顺俏脸微白,但还是低声道:“总有体己之人吧?”

    张德没有说话,内心的答案却一定会让武顺失望,索性没有说。

    “薛仁贵能够起来,是得了邹国公府的扶持,他若是背离张氏,倒也不是不可以,投效皇帝就是,做个钱谷第二,倒也无妨。”

    只是薛仁贵除非是傻瓜,才会这么干。冲李董跪舔的人万,他薛仁贵算哪根葱?连在御前露脸的资格都还没混到,疯了才会跟蛮子们一样,连皇帝面都没见着,先跪舔一番。

    钱谷能够起来,除了他会稽钱氏同样相当有钱之外,更是因为钱谷乃是南朝“寒门”,用起来放心。正如当年张德要是顺了李董的心思,尚个公主做个驸马,李董用起来也是放心的。

    而且钱谷能够做“孤臣”能够做“酷吏”,薛仁贵也能吗?他做孤臣一天,张大象就可以打他一天的脸,还不带重样的。

    请你吃请你喝请你嫖,还给你介绍好单位,你他妈就这么对我?说好的“好基友一辈子”呢?

    当然薛仁贵也可以挥动小拳拳,冲大象哥哥说什么“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但结果大象哥哥肯定是理直气壮地还一句“就算我再无情再残酷再无理取闹,也没有你无情残酷无理取闹”。

    毕竟,大象哥哥是掏钱的对不对?

    “薛仁贵看似粗莽,实则心细如发,是个有类程知节的人物。”武顺点评的相当到位,薛仁贵和程咬金的区别,大概就是程咬金的下限极低,别说卖队友,卖发小卖老板都是毫无压力。

    聪明的过头,只是能在贞观朝混得风生水起的,哪个不是人精,能看穿他的并不在少数。

    薛仁贵的“瑕疵”就在于,特么混个官场居然还要脸……

    不幸中的万幸吧,至少这种人和程咬金比起来,扔旁边要安全的多。

    很微妙的,老张居然跟程咬金的儿子交情莫逆,也算是一桩奇谈。

    “他跟程知节比,还早呢。三十多岁的人,连下黑手都瞻前顾后,也就适合沙场厮杀。”

    摇摇头,老张便道,“如今武汉也算是妥帖,三郎在西域厉兵秣马积累二三年,又可以杀上一波。这光景,要是一口气打不下河中,跟伯舒兄汇合,那就算是输。顺娘若是得空,去跟薛仁贵娘子说说话,卖她一个人情。”

    “西军有了空缺?”

    “苏烈缺个副手,工程队过去,总要有懂行的看护,薛仁贵就算不通营造,在武汉这么多年,甚么大工程没见过?去了之后,在西域就是首屈一指的。”

    “阿郎怎知他愿意?”

    “他要是不愿意,怎么连收黑钱都不会?简直是官场耻辱,衙门废物。”

    “……”

    武顺听了简直各种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武汉官场相较别处,简直是“清廉无比”。可张德偏偏因为薛仁贵的“贪污技术”不到位,就认定他不适合混官场。

第八十五章 认清现实() 
    “弘文阁新拟‘巡抚江北诸事’之奏疏,宾王怎么看?”

    新修弛道辽东段已经初具规模,绵延至鸭绿水,随处可见奔驰的骑士在那里巡弋。皇帝行在,自然是森严壁垒。甲士身上的板甲,宛若亮银一般绚烂,倘若是近卫大戟士,又用金丝镶边烫花,和同列的羽林军猛士,风格全然不同。

    皇帝换了常服,修身体贴的衣衫,马靴更是让修剪别致的军裤在小腿处收窄,使得皇帝的身材,看上去极为提拔。

    说话间,皇帝似乎是伸出了手,一旁有个只露出双眼的甲士立刻将一柄大弓双手奉上。

    持弓远眺,滩涂的芦苇荡藏匿着不知道多少野禽。手指捻了一支箭,只听一声牛角号声,震的芦苇荡各种鸟嘶鹤鸣。一只鹭鸶将将扑腾出硕大的白色鸟躯,在纱帐也似的芦苇之间正要飞走,却是被一箭射爆了鸟头。

    箭矢直接将两只鸟眼穿过,看上去就像是有只鸟儿挂在了箭杆上。

    “陛下好箭术。”

    “朕之箭术,敬德马槊,皆是天下第一。”

    尽管有吹牛逼的成分,但皇帝的箭术,的的确确属于第一流的水平,羽林军中只有步弓神射手能比他强。近卫中的阿史那氏,便是射雕手,技术也就是堪堪比皇帝强那么一丁点。

    “宾王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臣还要细细思量。”

    马周微微欠身,如此回道。

    “边走边说吧。”

    随手将手中大弓一抛,甲士上前一步,将大弓接住,然后稳稳地慢上一个身位,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宾王以为,克明缘何有此奏章?”

    “中原尽在陛下掌握之中,能有拱卫中原之门户,自是好的。”

    “你说的是公心,私情怎么说?”

    “就要看杜公所求为何。”

    “嗯。”

    李皇帝点点头,指望臣子忠心耿耿,他李世民是从来不指望的。臣子愿意跟着皇帝走,刨除姻亲之谊,就自是利益上的“赏罚分明”。有功就赏,这是恩;有过就罚,这是威。前者是器量,后者是力量,缺一不可。

    跟着老大有肉吃,山贼都懂的道理,何况君王?

    但懂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

    贞观朝刚刚成立那会儿,才多少肉?整个关中就盼着新皇帝上位好发点福利,尉迟恭拿了李元吉的府邸财产就闹的满朝文武跳脚,这光景,大家吃肉也就是尝尝鲜,公司业绩摆在那里,还要面对突厥牧业的竞争,日子不好过,都是熬。

    可谁曾想熬过来了呢?

    原本想的,也就是和隋文帝那年景差不多,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就指着地里刨食,能混点口粮就不错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日子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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