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女剑侠传-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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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夫刚才说要休息个三五天,那就是说不管是三天,还是四天、五天,逢候丑的伤在两天之类,定要全好,不过看着逢将军那难受的样子,廖大夫却道:“屈将军,逢将军的全身皆皮肉裂开。要痊愈最少要四天。”
屈丐想了想,心想自己一个帮手都没有,倘若秦兵真的来犯,那该如何是好,于是立刻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啊!”
知道他是楚国大将军的便认为他是在找人,倘若不知道他是楚国的大将军。便以为他是杀猪的,就在他满脸涨得通红的时候,又是另一个兵卒跨刀向屈丐的帐篷处行来,兵卒作揖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屈丐道:“立马让探敌情的负责人来见我!”
兵卒一听,拱手转身,疾步出了帐篷,待一会儿,只听帐篷外又有一个兵卒来到此处,这兵卒且拱手道:“不知道将军传我有何事?”
屈丐脸色大是阴暗。且道:“秦兵的动向如何?有没有打听清楚?”
兵卒忙在帐外弯腰拱手说道:“回将军的话,我军探子已经打听到了秦兵的动向,秦兵正佣兵三十万,此刻正沿着汉水而下,大概后日日正之时,便会来到丹阳城。”
屈丐听了,脸色一阵大坏,且吼道:“立刻再去探。有新的情报再来向我禀报,并且急速传令。禁止所有人不得进出丹阳城!”
兵卒一听,忙拱手作揖,嘴里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待这兵卒一走,屈丐便走到逢候丑和廖大夫的身前,他道:“廖大夫。我告诉你,你必须在后日早上让逢将军的伤势痊愈,不然军法处置!”
历代战场多死多伤,廖大夫三代忠心为主,救死扶伤。无不令人心生敬仰敬佩,那是何等的尊贵之人,不过在大战之际、军法之下,那无上的尊贵在此刻也变得毫无价值,变成了微微若若的遵从、服从。
廖大夫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军法如山这个道理,倘若违背,只有死路一条,他此刻能做的就是等着杀头,或是赶忙为逢将军治病。
皮肉之伤,那是轻伤,但是再轻的伤,那也需要时间医治,如今屈丐给廖大夫的期限乃是后日,所以算起来,应该就是两天,在这两天里,廖大夫要是想保住脑袋,那就必须把逢候丑的皮肉之伤治好。
要在短时间内治好逢候丑的皮肉之伤,虽然在屈丐的嘴巴上说的好象很容易,但是真要做起来,那无意是很难很难。
那么难到哪儿了呢?
这个问题也正是廖大夫的为难之处,在他老辣的眼睛里,略显得神秘,然而古来有云,吃遍五谷杂粮,任凭体质再弱的人都会长上一点点血肉,此刻的廖大夫要用最简单、最铤而走险的办法来治疗逢候丑皮开肉绽的伤痛。
骨头受损乃用排骨滋养,皮肉受损乃用五谷杂粮增进日常。这个道理貌似平常人都懂,廖大夫当然也懂,当屈丐问他可有最好的医治之法,他便说以草膏外贴,以五谷之汤内充,保证两天之内,逢将军的伤势全好。
屈丐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悦的颜色,他哈哈大笑,且道:“这样就最好了,到时候打了胜仗,本将军给你记上一功,交给楚王。”
廖大夫却没有半点开心的颜色,只是趋炎附势,应承了一声多谢之类的话语,当下满怀心事的告辞,出了帐篷。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廖大夫便带着两个人又步入帐篷内,这两个人乃是一胖一瘦,瘦的端着一个木盆,里卖装着黑乎乎的草膏浆,瘦的拿着一个盛水用的盆,里面装着一些日常面食,有馍馍,有油饼,有面条,而廖大夫手上却拿着薄如丝的白色“药巾”,屈丐见了那些馍馍啊、油饼啊、面条啊,好奇的问道:“廖大夫,你这是干什么?”
廖大夫才道:“回将军的话,我刚才已经给你说过了,要想让逢将军身上的伤痛在两天之内痊愈,那就要用特别的医治方法医治,这次我要用外治内充之法,让逢将军的饭量在这两天内突增,好让他全身提取五谷之中的灵气,加速消解药膏的药性,以便伤势恢复的更快。”
听了廖大夫的话,屈丐简直不敢相信,原来通常看着不起眼的五谷还有这般治病的好处,他当下哈哈笑道:“廖大夫,你不亏医师出生,真是精通药理,原来五谷杂粮也能治这种病,本将军真是闻所未闻啊!”
廖大夫才道:“医学之术,古来有之,人生五行,有生有克,一物强,必有一物更强,所以医术之外便有更广的医术天空。”
屈丐听得有些犯糊涂,且道:“我是一个在战场上混的、不懂什么药理的人,我看你也别说了,赶紧给逢将军治疗,我要镇守丹阳城,还要依附他全力支持呢!”
廖大夫闻听,应了一声,便给逢将军开始治疗皮开肉绽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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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88 受委屈的贵妇()
地动山摇,江河翻涌,草木皆落。
江河翻涌的那一瞬间,死亡的恶灵正向柳风招手,而此刻的柳风,他的心就像沉于大海的石头,对于寻找阿爹、阿母、阿姐的事情也最终化为了泡影。
柳风也许永远也没有想到,年方十五六的他,如今会命丧于这个黑暗深渊,而黑暗深渊就像是上苍专门给他准备的地狱之门,至于黑暗深渊里的什么墨家机关呀、公输机关呀,这都是敌人布下的陷阱,只等他来往陷阱里跳。
丹阳城三十里之外的河滩上趴着一个人,这人也年方十五六,他就像是被地狱之门丢出来的垃圾,横躺在河滩之上,活像一条兰泥鳅。
良久之后,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周围,但见周围一切都与平常无异,于是他努力的想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但是由于在江河之中挣扎的太久,所以他整个人都是混混沌沌,所发生的一切,都记得不太清楚了,而此刻唯一清楚的乃是他只是知道自己前不久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
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周围的事物,嘴里轻轻念叨:“我死了吗?这是阴曹地府吗?我看这里怎么就不像啊?传说中的阴曹地府那可是没有太阳月亮的啊,这里怎么这么大的太阳啊?”
天有斜日,其光色也非一般的强烈。
此刻,他还知道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是个没有月亮、太阳的地方,这说明他分明就没有死,他还活着。
——
原来这人便是那个运气好到死不了的柳风,他被大水吞没后,一直顺到来到了这里,就在大水翻腾要经过这个地形比较险要的地方时。大水泛起的滔天巨浪把他抛上了河岸,不过此刻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估计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恶水中逃生的。
当他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他便想要弄明白,就在他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全身一阵酸软。并且还伴有些作痛感,于是他不想起来,想再休息一会儿再起来。
苍穹下,小河边,柳风就像是死在水滩上的一条水蛇,撒发着死亡的气息,一直到了黄昏临近,他才慢慢的恢复意识,不过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嘴里就像是洒水机一样,不停的向外喷水。
“我操他娘啊,我喝了这么多水都死不了啊,我他娘真是神人下凡啊!”
也许柳风只记得在悬崖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至于落水之后,如何凶险,他却全然不知,因为在那个地动山摇、江河翻涌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像进了无间地狱,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死亡正在降临。
此刻的柳风,他已经让死亡完全麻木,然而现在在这河滩之上爬了这么久,他唯一的感谢,那就是自己并没有受伤,没有被地狱之火烧灼。
一番庆信后。柳风便要站起来,但是有一只老虎却向他漫步走来,柳风一看,吓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他叫道:“妈呀。这地方不是丘陵地带么?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老虎?老虎不是都生活在大森林里面吗?”
老虎就是老虎,不亏是森林之王,它对他要巡捕的猎物,那都是非常敏感的,纵然柳风此刻和它距离有整整二十几步之遥,但是它依然能感觉到柳风的气息,它张大嘴巴向天嚎叫了一声。
“昂!”
一声叫唤,几如天雷响动,柳风闻听,吓得就像是一个小羔羊,心想糟糕,自己在江水中折腾太久,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下该怎么办?
柳风大急寻找解救之法,可是想来想去自己这一次也逃不过老虎的嘴巴,于是大哭道:“哎呀,苍天啊,妈的,你耍我啊,刚才才从阴曹地府里出来,现在你又搞出来一只大金虫来害我,你娘,嫌我还不够惨啊。”
柳风正在吐嘈的时候,从另一处的河滩上便走来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女人,并且是个年轻的贵妇,肌肤如雪、衣着华丽、气质尊贵,她见一人一虎对峙,她才向柳风走来,柳风见了,忙向她叫道:“哎呀,大姐,你快走,这里有只大大的老虎,妈的,它会吃了你的。”
贵妇果然是贵妇,头戴金首饰,手袋金首饰,着实一身华丽。
女人听见柳风对自己的叫喊,她才优柔尔雅的漫步从那老虎的跟前走过,且来到柳风的身前,而柳风见了,忙紧闭双眼,因为他不想看到那老虎把这么一个贵妇吃掉,不过就在他心下坎坷的时候,只听有个女人正和自己在说话。
“小兄弟,怎么了,看到老虎为什么不跑?”
这话充满了关怀,柳风惊的猛然睁开眼睛,他便看见了刚才那个从老虎身前走过的年前贵妇,他满眼惊异,且道:“你,你看见老虎,那你为什么不跑?为什么那老虎看到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儿,他都不吃啊?”
年轻贵妇听柳风说自己是大美人儿,她咯咯的笑出声来,玉手掩嘴说道:“哎呀哦,小兄弟人小,但是说话还蛮中听的啊,不过我给你说那老虎是我的宠物,你是信,还是不信啊?”
柳风满脸的惊奇,心想这贵妇说起话来轻叹如水,人也长的也是细皮嫩肉,一身金首饰在夕阳余晖下熠熠耀眼,此人绝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唯有点点头,口称:“是是是,我相信,我相信那老虎是你的宠物!”
贵妇一听,眼里白光一闪,本来满充喜悦的眼神,忽然变得忧伤无比,柳风看的正出神的时候,贵妇且道:“没想到小兄弟人小,但是心胸开阔的紧,我用宠物老虎吓你,你却丝毫不抱怨我,不像我那个死鬼,我说我没有和别的男人私通,他就是不信,并且还出手打我,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说着说着,贵妇还把脸凑到柳风的面前,让柳风看看,但是柳风看了,且道:“嗯,没有肿。就是有个巴掌印印在上面。”
柳风不说还好,方一说有巴掌印映在脸上,年轻的贵妇就泪水嗒嗒而落,哭了半响,才抽泣的道:“我发誓,我一定要发誓,我决不再原谅他,我一定不会原谅那个死鬼,他竟然用手打我。”
年轻的贵妇。如此娇弱美艳的女人,那是天上有,地下无,可谓人间所有男人的床榻之物,枕边之妻,她对他男人的忠诚,可见日月,如今却被自己的男人不信任。并且还受了这般委屈,心中委实恨那男人心胸狭窄。难以容得下别的男人和自己说上一两句话,如今见这小兄弟心胸如此开阔,她便忍不住把自己的伤心之事说了出来。
也许是把在心里的伤心之事说了出来,所以哭了半响,她便轻卷衣袖拭干满脸开花的泪水,这才问道:“小兄弟。这天都快要黑了呀,你如何趴在这河滩上,难道还不想回家吗?”
贵妇是那种成熟的女人,成熟女人味最强,她不像沈明月。她不像阮香香,她更不像沈万水,她也更不像那个美艳却又脾气大的小女孩,她是那种知道男人需要什么的女人,她伸出玉手,且道:“起来吧,老虎不会吃人的啦,你是腿吓软了吧?所以才趴在地上。”
柳风一听,急了,怎么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没有用的男人呢?心中很是不快,且道:“怎么会,我给你说,我要是没有受伤的话,我定把你的老虎打个半死,哪儿有它吃我分,只有我吃他的份儿。”
年轻的贵妇一听柳风的牛逼之话,她道:“哟,小兄弟看起来身体单薄,但是英雄了得啊,那就等你的伤好了,你和我的宠物打一架,我看是谁厉害。”
柳风趴在河滩上,头一扬,做一副必胜的样子出来,嘴里大叫道:“好,等我身上的伤好了,我把你的老虎宰了,你可别怪我。”
年轻的贵妇看看柳风的体魄,就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