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侦探-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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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汉云在一旁听到儿子的惨叫声，再也镇定不下来，他从床上站起来，扒着门的窗户大声问道：“兴祖，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给你用刑了？”
马兴祖的牙被门槛磕掉，嘴唇也被磕破，钻心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呜呜的闭着眼睛喊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
那名巡警见状，猜测戴晓天可能要偏袒马二，准备对付马汉云父子，他想拍这位探长的马屁，于是走到关押马汉云的房间门前，斥责说道：“喊什么喊，再不老实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马汉云认识这名警察，心道：“老子给你们送钱的时候，一个个眉开眼笑，此时见老子倒了霉，竟然还装腔作势吓人，真******不是东西！”
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得头，此时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只好忍气吞声，站在门前听着隔壁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马兴祖的疼痛终于渐渐平复下来。戴晓天这一下，反而彻底激怒了马兴祖。他站起来恶狠狠的对戴晓天喊道：“老子跟你拼了！”说完，拉开拼命的架势，猛地向戴晓天扑去。
第135章 全力查案子（二）（）
马兴祖虽然来势汹汹，一副拼命的架势，但戴晓天丝毫不惧。他知道，如果不彻底把马兴祖制服，从他嘴里想知道什么一定是难如登天。但是也不能下重手，真的把马兴祖弄成重伤。
戴晓天一侧山，闪身躲到马兴祖身侧，胳膊肘顺势一顶，马兴祖又猛的扑了个空，并重重摔在地上。
马兴祖这下摔的甚是疼痛，他变得更加愤怒。大喊一声爬起来，又向戴晓天冲去。他此时的样子，颇像打架不服输的小孩子，挥舞着毫无章的法拳脚，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在戴晓天面前却毫无杀伤力。
戴晓天有心戏弄马兴祖，他飞快的闪身躲过，然后在背后顺势一推，马兴祖再一次重重摔倒在地上。
马兴祖有股子狂劲儿，瞪着眼睛，拿出玩命的架势，又向戴晓天冲去……戴晓天也不恼怒，只是一闪，或者一推或者一绊，保准让马兴祖摔倒在地。
就这样，只听扑通扑通，马兴祖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他无论怎么拼命，依然无法伤到戴晓天分毫，自己却弄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那名巡警见状，也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折磨犯人的法子他见识过不少，但是戴晓天这种方法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一跤又一跤不停的重重摔倒，其实倒是一种酷刑。
这种办法，**上的疼痛倒在其次，对人心理上的打击更大，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马兴祖终于再也爬不起来了，他又气又恨，加上满身的伤痛入骨髓，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哇的一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坐到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戴晓天没想到马兴祖会啕号大哭，这一下倒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巡警见制服了马兴祖，这才谨慎的走进房内，他鄙视的看了马兴祖一眼，然后恭维的对戴晓天说道：“戴探长这法子真是高明极了，下次咱们碰到不肯招供的犯人，也这样让他不停的摔“狗啃屎”，相信不论是什么样的犯人，肯定也扛不住这七摔八摔的，不费多大劲儿就一股脑的招供了！”
戴晓天微微一笑，没有搭巡警的话茬。巡警对马兴祖大喝一声道：“别哭了，瞧你这个熊样！”
马兴祖闻言脸不由得一红，顿时停止了了哭声。隔壁的马汉云心急如焚，扒着门上的窗子问道：“儿子，你怎么样？”马兴祖回答说道：“爹……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名巡警见马汉云又开始说话，他又跑到隔壁床前去申斥马汉云。
戴晓天冷冷的说道：“马兴祖，我虽然不是个残忍的人，但是如果有必要，我有很多法子让你如实回答我的每一句问话，如果你识趣的话，我省点儿力气，你也少受些苦，这样对大家都好！”
马兴祖惊惧的说道：“现在是民国了，都讲究个人权和法律，你不能滥用私刑，否则……否则……”他经常进城谈生意，倒是对时局有些见闻，此时怕了戴晓天，就搬出这些平时嗤之以鼻的“新鲜词”保护自己。
戴晓天呵呵一笑，然后讥讽说道：“你懂的倒是不少！要不我给你讲讲究竟什么是人权和法律？”说完，双手交叉，骨节发出一阵阵劈哩啪啦的响声。
马兴祖见状，立刻服软说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好了！”
戴晓天问道：“你最后见到马大山是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情况？”
马兴祖回答说道：“就在他死前的头三天的晚上！那天我们约了几个人开了个赌局，没想到马大山来的时候，却没有带赌本，当时我感觉非常扫兴，嘲讽了马大山几句，就准备回家睡觉！”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不说。
戴晓天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马兴祖继续说道：“后来马兴祖对我说，他愿意用老婆作为抵押，跟我借一千大洋，如果他输了，就把老婆让给我！楼氏不但是个美人，而且非常聪明能干，这一千大洋虽然不少，但实际上却非常值得。我老婆又刚刚过世，如果能娶了楼氏，那确实……也非常不错！因此，我很痛快的借给了马大山一千大洋，双方并立了字据！”
戴晓天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踱着步子，一边仔细倾听，此时突然转身插话问道：“你赢光了马大山的钱？不是出千作弊赢得吧？”
“我们赌钱凭的是真本事，怎么可能出千作弊呢？大家都不是新手，谁作弊也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只是马大山虽然赌瘾很大，但是赌术不好，每次都是赢少输多，这才败光了家业，还把老婆摆上了赌桌当赌注！”马兴祖气愤的回答说道，好像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冤枉。
戴晓天察言观色，见马兴祖不像是再撒谎，他摆摆手说道：“你继续说吧，最好不要撒谎，否则……”说完，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马兴祖回答说道：“是的，我们赌了一个晚上，到天亮的时候，我赢光了马大山所有的钱，我逼着他把老婆赶快送到我家，否则我就上门要人。没想到楼氏性子那么烈，听说这件事之后，拿着菜刀追了马大山几条街，差一点活活劈了他，自从那天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马大山了！我本来想亲自上门‘收债’，但又怕自己也被楼氏一刀给劈了，所以想等见到马大山的时候，让他自己亲自把‘欠我的债’给我送来，但是没想到过了两天，马大山却死了……”
戴晓天问道：“这么说，自从你们散了赌局之后，你再也没见过马大山？”
马兴祖点头答道：“是啊，本来我还担心这小子跑路逼债去了，谁想到他被人活活碾死在石碾子上。妈的，这人死帐不能烂，等过了马大山的头七，老子还要上门讨债，这泼辣的小寡妇儿楼氏，我是要定了！”
灾星未过，色心又起。马兴祖想起楼氏那娇俏的模样，那细细的腰身、挺拔丰满的胸部……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可见这家伙惦记人家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136章 全力查案子（三）（）
戴晓天察言观色，觉得马兴祖说的不像是假话。而且害死马大山，对他来说也确实没什么好处。不过此人暂时还不能放了他，一方面毕竟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有些事情还要进行调查核实，另外一方面，也怕他出去捣乱。
审问完马兴祖，本来也该审一审马汉云，但戴晓天感觉马汉云老奸巨猾，要比马兴祖难对付的多，而且他年老体衰，也不能用对付马兴祖的方法对付他，因此决定先晾着他，看看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再说。
他让巡警锁好门，并嘱咐严加看守，这才从东厢房走出来。
戴晓天到目前为止，对这件案子还没有什么头绪。他其实并未系统学过破案，之前破的几个案子靠的是个人的一点机智和运气，不过他倒是也积累了一些经验。他感觉到：一件案子，最重要的是动机、人证、物证这三个要素。如果没有人证物证，那么如果能判断出凶手的动机，也能够进行推理分析。
这件案子，除了马三壮的口供，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而马三壮所说的，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心头仍然感觉茫然一片。
动机，不外乎“爱恨情仇、酒色财气”这八个字，除非凶手是个疯子。但马大山究竟因为那一个字而丧命，这一时还难以判断。马大山这种人，杀他的动机有多种可能性，真的是很难判断。
戴晓天正在踌躇之间，看到郭秀和楼氏从屏风后面转来过来。
郭秀看到戴晓天，连忙说道：“戴探长，我把大嫂找来了！”
戴晓天迎上前说道：“郭秀辛苦你了！”接着又对楼氏说道：“大嫂，昨天去的匆忙，你家中又有丧事，有些事情我没来得及，也不好意思询问，所以今天把你请来，就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楼氏点了点头说道：“戴探长有什么话就问吧，我知道的一定会如实告诉你！”
戴晓天说道：“那就多谢了！”略微沉吟了一下，这才问道：“大嫂，你最后一次见到马大山是什么时候？”
楼氏不假思索的回答说道：“就是他死前的三天！”接着瞪着眼睛，悲愤的说道：“马大山这个混蛋、王八蛋，竟然在赌桌上把我输给了马兴祖。他相当活王八，老娘可还懂得礼义廉耻，只恨那天我跑的慢，否则我一刀就给他‘开了瓢’，大不了我给他偿命，也省的他一天到晚祸害别人！”
虽然马大山已死，而且死的凄惨无比，但是楼氏似乎对他的恨并没有稍解，说起来还是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郭秀见楼氏很激动，随即安慰了几句，楼氏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戴晓天又问道：“自从你那次追杀马大山之后，马大山就再也没回家吗？”
楼氏点头回答说道：“没有，他了解我的脾气，知道回来我依然不会饶了他，还会用菜刀招呼他！”
戴晓天有些哭笑不得，心道：“楼氏也不知对马大山隐忍了多久，直到知道马大山把自己当成赌注输给了马兴祖，这许多年的怨气才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楼氏这样的女子，平时看着温柔贤淑，一旦被激怒之后，却远比一般那种喜欢吵吵嚷嚷、哭叫喊闹的女人厉害多了！”
楼氏接着说道：“自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回家，我也没看到他！”看了戴晓天一眼，接着又说道：“马大山在山上上下有几个相好的，我以为他又是趁着别人的老公不在家，去勾/引人家的老婆了……但是没想到，过了几天听说有人被碾死了，穿的是马大山那死鬼的衣服……我这才知道他已经遭了报应了……说起来，老天爷毕竟还是有眼的……”
戴晓天闻言，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他对楼氏说道：“大嫂，那你知不知道马大山都和那些女人私通？”
楼氏苦笑了一下，回答说道：“我也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还有别人的风言风语，才知道马大山外面有女人。不过我懒得搭理，所以不知道究竟是那些骚狐狸和那死鬼勾搭上了！而且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当老婆的最后一个知道，说起来还不都是女人命苦……”
戴晓天没有心情听楼氏诉苦，他对郭秀说道：“郭秀，你先带你大嫂回去休息，一会儿你再回来，我有事情要你帮忙去办！”
郭秀答应一声，准备送楼氏回家。楼氏问道：“戴探长，马家兄弟肯定不是凶手，你还是快放了他们吧！”
戴晓天解释说道：“现在他们兄弟的嫌疑还未解除，所以暂时我还不能放了他们，不过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是凶手，一定会没事的！”
楼氏怔了一下，她本来以为这新来的探长肯定会偏帮马二，把他们兄弟的官司给免了，但此时听了戴晓天的话，不由得有些担忧。
郭秀拉了拉楼氏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后把她送回了家。过了不大一会儿，郭秀又急匆匆返回马家祠堂。见到戴晓天，她问道：“戴探长，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戴晓天回答说道：“你熟悉村里的人，你去问一问，有没有什么人在马大山死前见过他？另外，也问问那天楼氏追杀马大山，有谁看到马大山往哪里跑了，咱们现在只能先顺着这条线索查一查！”
郭秀点头说道：“好，这件事我去办！那天大嫂追着马大山这个畜生吵吵嚷嚷，想必有不少人看到了，我去问问，也许有人当时看到了！”
戴晓天点点头，让郭秀赶快去问，而他自己，则继续在院子里踱着步子，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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