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电影教师 >

第864章

电影教师-第864章

小说: 电影教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然笑着点头道:“你都能毫不犹豫的掏百万资助这部电影,我这个做老师能不帮忙吗?”他看着满脸喜色的郭可道:“说说这部电影吧,你是怎么拍的,你又是怎么想的?”

    郭可知道张然是想听自己的创作理念,简单的讲了起来。在去采访之前,郭可觉得就像普通纪录片那么拍。但当他们开始拍第一个老人的时候就把所有的剧本扔了,觉得没有必要用这个东西了,应该真实反应老人现在的生活。在电影中老人们没有自揭“伤疤“,或者向镜头哭诉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电影里也没有戏剧化的桥段和冲突,只有老人最克制、最温和的日常生活。

    听到郭可的陈述,张然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电影了:“其实拍这种题材作品,会有道德上的困境,会有很多人认为,是二次伤害,甚至贩卖伤痛。斯皮尔伯格的《辛德勒的名单》在美国就有影评人批评电影让公众此后可以心安理得地走进电影院去消费大屠杀主题了。电影在欧洲引发的争议更大。《浩劫》导演朗兹曼批评斯皮尔伯格把大屠杀主题引入了商业消费,用戏剧化手法和好莱坞的写实主义暴力去再现大屠杀这个不可被再现的事实。戈达尔也是类似的观点,骂过《辛德勒的名单》很多次。

    不过我不认同他们的观点,历史是需要人们去记忆的,你不去记录怎么保住历史?如果人们把这段历史遗忘了,那才是对受害者的最大亵渎。我现在都不敢去见戈达尔,因为我现在拍的电影就有大屠杀的内容,戈达尔可能会骂我,而我会跟他对骂,我怕把这老头气出个好歹来,于是,干脆就不见他了!”

    张馨艺他们听到张然这么说,都哈哈大笑起来。

    等他们笑过之后,张然看着郭可严肃地道:“在电影史上,有部电影因为一个镜头引发了过巨大争论。意大利著名导演吉洛…彭特克沃在959年拍了电影《零点地带》,在法国上映后,引起了《电影手册》影评人雅克…里维特的愤怒。影片描写了一位意大利少女在集中营中试图逃脱的故事,但最终她选择了自杀。里维特批评了主人公自杀时,导演的平移镜头是道德的卑劣,因为在呈现集中营里的成堆尸体之后,镜头被推向高处,落在一个张开手臂的天使雕塑上,里维特认为这是对死者的亵渎。

    这场批评效力是持久的,后来欧洲评论界对《辛德勒的名单》、对《美丽人生》的批评就是这场风波的延续。里维特的观点我倒是比较认同,在大屠杀这种严肃题材面前,任何微小的摄影机动作都不是无辜的,艺术家意图必须是清晰的。在这种严肃题材面前,艺术家必须放弃中立,让位于道德立场,在人道主义灾难面前,艺术家没有道德回旋余地。

    陆钏的《南京南京》就是这个问题,他认为以东瀛兵为主角更艺术,但在观众看来他立场有问题,所以骂得特别厉害。对任何一个导演来说,拍这种题材都要深思熟虑,你的拍摄角度是什么、立场是什么、电影视听语言的运用等等,都必须深思熟虑,每一点都尽量做好。”

    郭可听到张然这么说,不由问道:“导演,你是不是我们这部电影有什么问题?”

    张然摇头道:“听了你的描述我觉得选择的角度很好。不过这个电影放在春节档、贺岁档都不合适,观众节假日一般不愿意看特别沉重的电影,放在暑期档比较好。从现在到明年暑期档还有一年。我觉得你是不是能再沉淀一下,看是不是能做得更好。你刚才说了,拍摄的时候是二十二位老人,现在只剩下十多个。这部电影可能是最后一部直接采访她们的纪录片,那我觉得你有责任把电影尽量做到最好。如果需要资金和技术上的支持,我们可以提供。”

    一直在旁边倾听的张婧初补充道:“张然在04年月,张纯如自杀后就决定拍这部电影,但他准备了十年才敢动手,就是觉得这样的题材自己有责任把拍好。”

    郭可彻底明白了:“张老师,你是对的,回去后我会认真思考,看能不能剪得更好。”

滴1116章 杀青() 
大屠杀或者“慰安妇”这种题材在拍摄上会面临道德困境,艺术家的创作必须让位于道德,在宣传和发行上也存在这个问题。这种题材的电影要是大规模宣传,会显得很商业,会给人一种贩卖苦难的感觉。但如果不宣传,电影又完全没有关注度。

    这种题材的电影该怎么宣传,宣传度该如何把握,对任何发行公司都会是一个考验。《二十二》如此,《正义天使》也是如此。不过张然向郭可和张馨艺保证,他会亲自把关,确保电影在宣传上不会出现纰漏,更不会拿低级宣传作噱头。

    事实上,国内某些电影人道德水平真的低得可怕。在西方像《美丽人生》这种的电影都会引发质疑,因为很多影评人认为大屠杀这么严肃,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但国内有人为了票房,这种题材的电影会以低级的方式进行炒作。比如十几年前,电影《五月八月》在宣传时,在海报上公然打上了“第一部揭露中国女性被奸杀的南京大屠杀电影”的字眼,引发了公众的愤怒;上一世《金陵十三钗》在上映之前,张纬平拿床戏炒作也引发了巨大的批评。

    郭可相信有张然把关《二十二》的宣传不会出这种事的,他告诉张然,这种题材、而且是纪录片,亏本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能够有点盈利,他准备都捐给老人们。

    张然跟郭可和张馨艺聊了很久,聊电影发行策略,聊电影的宣传,也聊电影的票房。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张馨艺和郭可才离开。

    在张馨艺他们离开后,张婧初颇为感慨地道:“张馨艺看上去二乎乎的,没想到会参与这种项目,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

    张然得意地道:“那是当然了,张馨艺可是我教出来的。”

    张婧初哈哈笑道:“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第二天,剧组继续拍摄张纯如采访夏淑琴的戏。张纯如在采访夏淑琴后,他们一起到屠杀发生的旧址中华门东新路5号进行了寻访。张纯如探访的时候房子还在,但现在已经拆迁。剧组为了拍摄这场戏,在石湫基地按照当初的样子将房子搭了出来。

    张婧初和扮演夏淑琴的演员表演都非常出色,这场戏很快就完成了。

    到了晚上,剧组在摄影棚拍张纯如输入白天采访内容的一场戏。

    当时,为了张纯如工作方便,杨夏鸣教授的夫人在南大科研楼借了一间空调房和一台多制式电视机。当张纯如采访回来后,就在这里播放采访时拍摄的幸存者证言,然后由杨夏鸣将录像内容口译成英文,张纯如再输入到笔记本电脑中。

    在拍摄准备工作做好后,张然喊出了“开始”的口令,三台摄影机从不同的角度对准了房间中的张婧初和杨夏鸣教授。《正义天使》这部电影中,有部分角色是由本人亲自出演,比如张纯的父母,杨夏鸣教授也是如此。

    监视器中,杨夏鸣教授开始翻译夏淑琴老人的采访:“等我醒来,东瀛军人全部走了。”

    张婧初一边敲笔记本的键盘,一边问:“大概20个?”

    杨夏鸣教授道:“是的,20个。然后,我发现姐姐死在桌子底下了。”

    张婧初皱了皱眉,问道:“她多大?”

    杨夏鸣教授道:“大概15岁。衣服被扒光了,被流着血。”

    张婧初用微微发颤地声音问道:“被强奸了?”

    杨夏鸣教授神情凝重地点头:“是的,还有一个姐姐死在床上,衣服也没有了。”

    张婧初颤声道:“她多大?”

    杨夏鸣教授道:“大概14岁,她们两个都死了。”

    张婧初听到这里终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站起身,快步走到窗户前,想要透了一口气。按照剧情要求,张纯如在窗口呆了一会儿,接下来就会说,关于学法律的问题。不过张婧初没能控制住情绪,跑到窗口之后先双手抓住窗台不住流泪,然后直接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张然赶紧喊了“停”,走出指挥中心,来到拍摄现场。他搂着张婧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住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你身边呢!别难过了!”

    张婧初靠在张然怀里,抱着张然腰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张然胸口都哭湿了。片场工作人员,尤其是女性工作人员都被张婧初的哭声“传染”了,也纷纷抹起眼泪来。

    等张婧初哭完后,张然温柔地道:“要不今天就算了,我们明天再拍吧!”

    张然知道拍这种戏对演员来说,是非常痛苦的。这两天张婧初总控制不住情绪,经常拍着拍着就会哭出来。其实今天这场戏还算好的,前两天拍张纯如到草鞋峡、燕子矶等大屠杀发生地调查,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张纯如在调查的时候会把这些地方拍下来,然后会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将自己代入事情发生时的情境当中去。这是张纯如在创作时的一个特点,就是尽量让自己回到过去,回到事发时的情境当中去。

    张然知道将自己代入那种情境非常痛苦,就对张婧初说,你闭上眼睛,站在那里就行了,不用真的代入情境中。但张婧初坚持要代入大屠杀发生时的情境中,她认为这样才更接近张纯如的真实状态。

    在演这部分戏的时候,张婧初好几次因为失声痛哭而不得不中止拍摄。演完这部分戏后,张婧初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晚上做噩梦,而且开始掉头发。张然知道张婧初的心理状态受影响了,不过电影还有十来天就拍完了,没有停止拍摄,只是每天会让心理医生对张婧初进行心理辅导。

    张婧初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冲张然笑了笑,振奋精神道:“我没事的,哭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我们继续拍吧!”

    张然见张婧初这么说,便让化妆师过来给张婧初补妆,准备重新拍摄。

    十多分钟后,拍摄重现开始。张婧初起身跑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不住喘气,身子微微发抖。杨夏鸣微微叹了口气,眼睛中写满了悲哀。

    等呼吸平静下来,张婧初回到了座位,她看着杨夏鸣郑重地道:“等到这本书写完出版后,我不当作家了,要去学法律,将来代表幸存者与东瀛政府打官司,让日方赔偿。”

    杨夏鸣非常诧异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张婧初的目光很复杂,悲哀中混杂愤怒:“太不公平了,参与南京大屠杀的东瀛士兵从东瀛政府领取全部养老金和其他津贴的时候,成千上万的受难者却默默地忍受贫穷、耻辱,以及漫长的身心痛苦。东瀛政府那么有钱,只要稍微赔一点,受难者的生活就可以得到很大的改善。应该有人站出来做这件事。”

    杨夏鸣听到这话非常感动,甚至有些惭愧,自己都没想过要做这些事,而张纯如却在思考,不过他还是提醒道:“东瀛政府至今都没有为南京大屠杀正式道过歉,想要他们赔偿非常困难!”

    张婧初点了点头,十分坚定地道:“打要求赔偿的官司,找东瀛人做律师显然不妥当,由于中国政府早就宣传了放弃赔偿,内地律师在这方面的门也已被关上,很难有所作为,而西方人也不会全心全意地为这些幸存者打官司,因为西方与东瀛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纠葛,所以,必须由像我这样的在西方的华人后代站出来,为这些幸存者奔走与呐喊。”

    a机的监视器中,张婧初的特写镜头,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露出一往无前的决心,以及前所未有的坚毅。

    张然没有见过张纯如本人,也不知道她当初说这番时的眼神。但如果要让他选一个的话,那他相信就是张婧初此时的眼神。张然站起来,大声道:“停!婧初,你演得非常好。你的状态和眼神都非常出色,我们保一条!”

    七月的南京像一座大蒸笼,又闷又热。北方的夏天站在树荫下,或者有风吹过就会凉快些,但南京的热是从地面蒸发的水蒸气包裹着你,在太阳下带几分钟身上就有黏糊糊的感觉了,让人特别难受。

    七月十二号是《正义天使》拍摄的最后一天,而这天的戏是室外戏,整个剧组只能顶着烈日在太阳下工作。不过剧组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工作也都无比投入。

    下午四点,坐在监视器前的张然长长舒了口气,电影拍了将近七个月,现在终于拍完了。张然站起来,拿着步话机,激动地宣布:“电影最后一个镜头过了。电影《正义天使》正式杀青!”

    现场掌声欢呼声响成一片,很多工作人员开始跟身边的人拥抱告别。《正义天使》的工作人员来自全球54个国家和地区,在将近七个月的拍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