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教师-第8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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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美如听到这话,猛然低头,冲魏特琳大喊“骗子!骗子”,然后从楼上跳了下来。美如重重落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像水一样涌出来。
镜头切到魏特琳办公室,魏特琳问陈斐然到底是怎么回事,美如本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自杀了。陈斐然支支吾吾不肯说。魏特琳意识到陈斐然有事瞒着自己,便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斐然推脱不过,只好拿出了一张《紫金山晚报》。
报纸上刊登着标题为《真正的罪犯》的文章,矛头对准在南京的西方人。文章谴责以前安全区内建立的那些难民营,说那些难民营把妇女集中到一起,为东瀛人玷污她们大开方便之门。结果,连拉皮条的中国人都领着东瀛兵到那里去找姑娘。作者这么声称“这是一种卑鄙的美国方式,诱使中国妇女为东瀛人提供。”
文章作者还特别点出魏特琳,说她是主谋:“金陵学院代理校长明妮…魏特林,同意向东瀛人提供一百名漂亮女人,在那黑暗的一天里,他们带走了二十一人。她像一个妓院老鸨,后来还不断地向东瀛军人道歉,答应让他们再选走七十九人。不仅如此,她还向他们保证,学校的大门永远都会对他们敞开……”
魏特琳像失魂了似的,瘫坐在地上,眼泪不住地流,身子不住颤抖。
程瑞芳将报纸撤成碎片,抓住魏特琳的肩膀,大声道:“这是一派胡言!是东瀛人的诡计!我们都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你已经最大程度的保护那些妇女和姑娘们了!明妮,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魏特琳嘴唇不住抖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缓缓站起身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魏特琳垮了,不吃也不喝,整个人像老了十几岁。她坐在床上对程瑞芳说,她对金陵学院面临的所有问题,对难民妇女和姑娘们所遭受的全部苦难都负有责任,尤其是对不起被东瀛兵带走的那些妇女和姑娘们。她还表示:“我早就有预感了。现在我走到头了,再也没有力气往前走了。我失败了,可悲地失败了。”
程瑞芳劝魏特琳,金女大教职员工劝,南京城的传教士们也过来劝。大家都说,魏特琳干得比谁都好,是南京城的英雄,是所有人热爱的好校长。但魏特琳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不住喃喃自语,说自己对不起被抓住的姑娘们,自己是个可悲的失败者。代理学校事务的苏尔斯顿太太认为,魏特琳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继续呆在南京,应该送她回美国接受治疗。
5月14号,魏特琳在联合基督教传教士公会的舒兹小姐和梅奇牧师陪同下,准备返回美国。金女大教职员工来向魏特琳告别,为她送上祝福。程瑞芳流着泪,哽咽着道:“明妮,你一定要回来。我们说好了的,要一起在南京安享晚年。”
当舒兹小姐和梅奇牧师带着魏特琳走出金女大校园时,他们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校门外站着好几千人,那是魏特琳从东瀛人枪口下拯救的妇女和儿童。这些幸存者知道魏特琳要回美国,纷纷前来送行。他们一边流泪,一边向魏特琳道别:“华小姐,你要保重啊!华小姐,你一定要回来啊!”
魏特琳茫然地微笑着,好像什么也听不见,好像灵魂已经飞走,只剩下空空的躯壳。
1941年5月14号,美国联合基督教传教士公会女秘书卡萨琳的家。魏特琳和卡萨琳正在房间里交谈,魏特琳的状况看起来比离开南京时要好很多,至少整个人是清醒的。卡萨琳告诉魏特琳,自己需要去买一些东西,很快就回来。魏特琳让卡萨琳放心的去,自己没事。
不过在卡萨琳离开后,魏特琳马上打开了厨房的煤气开关,并在一张纸条上写道:“我相信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恢复正常,我宁愿死掉,也不愿意精神失常,我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
魏特琳坐在床沿,颤巍巍地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在金女大中央楼前的合照,上面有程瑞芳、陈斐然等金女大的工作人员,还有众多的难民。看着照片上熟悉的面孔,魏特琳眼泪滚滚而出,她轻声道:“如果能够再生一次,我还要和你们在一起,中国是我的家。”说完,魏特琳把照片放在了枕头下,然后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魏特琳掏出照片的同时,画外音响起,那是魏特琳留下的三份遗嘱中的一份,她表示,她在魔都一家银行里存有七百一十元,这笔钱捐给金女大,同时把去年买的七亩土地也捐给金女大。在遗嘱的最后魏特琳写道:“金陵永生!”
银幕前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没人能控制自己的眼泪。魏特琳在南京城拯救了上万妇女和儿童,可她却没能拯救自己的生命。
密歇根州雪柏得镇公墓,魏特琳葬礼正在进行。参加葬礼的人很少,只有魏特琳的亲人和联合基督教传教士公会的工作人员。牧师读了《诗篇》第二十三章。联合基督教传教士公会执行秘书约克模感伤地表示:“明妮…魏特林也是战争暴行的受害者。她勇敢地战斗,像战士一样倒下。”
时间切到1998年4月,张纯如正在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张纯如愤怒地表示:“这是东瀛右翼的惯用伎俩,我绝对不会被他们打败。”她问记者:“你能想象—个德国驻美大使对—本关于犹太人大屠杀的书作出如此评价吗?”
记者没有回答张纯如的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笑着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张纯如盯着记者缓缓地道:“既然齐藤邦彦大使认为我的书是非常错误的描写,存在大量失实之处,那么我愿意和他就所谓的‘失实之处’在全国性的电视台进行公开辩论!我向齐藤邦彦先生发出挑战,我希望与齐藤邦彦先生进行公开辩论!”
一连串的报纸出现在大银幕上,其中包括《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时代周刊》等权威媒体,标题几乎都是“《南京大屠杀》的作者要求与东瀛大使公开辩论”。
银幕前几乎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大家都知道电影最后的高潮要来了。大家都希望张纯如在公开辩论中将齐藤邦彦驳得哑口无言,他们也相信张纯如能够做到这一点!
第1134章 辩论()
加州大学伯克利,张纯如指着舞台上的海报道:“在我进行正式的演讲前,我首先需要指出这个的名称有问题。上面写的是南京事件,不是南京大屠杀。在越南美菜村发生的几百名越南人被杀的事件都可以被称为大屠杀,南京大屠杀如何便能简化为一起‘事件’呢?”
现场的观众先是一怔,随即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过后,张纯如开始演讲。而在演讲结束后,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个男人起立发言:“你真有勇气!但我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另外一个人也道:“你的演讲很棒,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接下来,银幕上出现了一串报纸,都是东瀛右翼否认历史,否认南京大屠杀的报道。《侨报》的报道:“在普林斯顿大学为南京大屠杀所召开的会议上,日本历史学家奏郁彦发言说,中方公布的南京死亡人数不可信时,张纯如进行反驳。”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东瀛电影《骄傲》美化二战甲级战犯东条英机和日本侵华历史,否定南京大屠杀,引发中韩等亚洲国家抗议。”
《纽约时报》的报道:“一群日本”学者”在东京召开的一场会议上指责纯如的书误导和夸大了南京大屠杀。他们宣称受害者被杀是出于中国人自己的原因,否认大屠杀中的死亡人数,质疑纯如书中刊登的照片的真伪。”
镜头切到摄影棚,张纯如正在接受《时代》杂志的采访。记者看着张纯如问道:“电影《骄傲》在东瀛上映后,引发了众多亚洲国家的抗议,你是怎么看的?”
张纯如回答道:“我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但看报道说,东条英机的孙女东条由布子是这部电影的幕后推手,而电影正是根据她写的书改编而来。她试图洗白祖父的战犯形象。而且有报道说,在电影中有一幕,东条英机拒绝相信东瀛军人在南京进行了大屠杀。如果是真的,那这部电影再次证明了东瀛右翼分子对南京大屠杀及其他东瀛战争罪行的否认。但没有哪—部电影能否认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基本事实。这样的作品对东瀛来说并没有好处。”
记者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纯如回答道:“因为它激怒了整个亚洲和美国的舆论引导者和政治家,如果东瀛社会欣然接受了《骄傲》,那便向国际社会发出了—个清晰的信号,即现在这—代东瀛人认可了战争时期政府的所作所为。事实上,真相终将获胜。我热切希望并坚信,时间会令越来越多的东瀛人有勇气说,这不是真相,这部电影没有诚实地描写我们的过去。”
张纯如顿了顿,补充道:“历史的尊严不容亵渎,篡改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就是第二次屠杀,是对历史的屠杀!”
电影的画面切到1948年的柏林,此时正处在第一次“柏林危机”时期,整个柏林城食物严重短缺,口粮分配不足,有钱也买不到食物,饿碑遍地。瘦弱的不堪的拉贝提着一个篮子艰难的走在大街上,篮子里是从野外采摘的野菜和野果,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似的。
一个从电车上下来的姑娘姑娘倒下了,但人们都冷漠地离开了,他们看得出姑娘是饿晕了。拉贝走过去,将姑娘扶起来,把篮子里的野果给她吃,并把野菜分给了她一部分。
拉贝提着篮子回到家后,妻子告诉他,有一封瑞士寄来的信和包裹单。拉贝接过包裹单一看,寄件人是他没有听过的名字,而邮寄物品写的是食物;随后拉贝打开信封,将信取了出来。
与此同时,画外响起。写信人是南京市长沈怡,他告诉拉贝,获知拉贝的艰难处境,南京市成立救助德侨拉贝的劝募委员会,并成立了救助拉贝劝募委员会,向银行、钱业、大商店及地方慈善机关和当年受救济保护的市民劝募。
当年受拉贝保护的人们在得知拉贝的境况,尽管于战乱中食不果腹,衣不暖身,还是尽自己所能,纷纷解囊相助。不几日便募得1亿元,兑换成美金2000元。月份,南京市长来到瑞士,购买了大量的奶粉、香肠、咖啡、牛肉、黄油和果酱,用4个大包裹将这些食品寄给了拉贝。沈怡还表示,如果拉贝愿意返回中国,政府将为他提供住房和终身养老金。
拉贝读完信老泪纵横,他对妻子说:“疾病、饥饿、苦难折磨着我,企图将我打倒在地,但这封信让我恢复对生活的勇气!”
包裹很快领回家了,全家人围着拉贝,孩子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拉贝用颤抖的手拆开包裹,一样样地拿出来:奶粉、香肠、牛肉、奶油、果酱……
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拉贝将食物分给了每个孩子,每个孩子都得到了一份食物。孩子们抱着他们的食品罐敲击着,吹呼雀跃。拉贝看着眼前的一切热泪盈眶,他对孩子们道:“现在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们,不管生活多么艰难,我们都应该保持善良!”
镜头切到书房,儿子奥托…拉贝看着拉贝道:“中国政府请你到中国安享晚年,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不是一直想回中国去看看吗?”
拉贝笑了笑,轻声道:“这是中国人伟大慷慨的表现,但现在我太老了,如果还有能力工作,可以重新建立新的生活,我是一定会回去的。”
拉贝走到书柜前,将早已整理好的日记《轰炸南京》取出来,放在儿子的面前:“我已经老了,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这本日记你来保管,里面记载了197年到198年南京城发生的事。如果有一天东瀛人否认他们在南京城犯下的罪行,你就把日记拿出来。”
灯光映在拉贝的脸上,泛起了金色的光芒。拉贝消瘦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在金色的光芒中,整个宛如天使。
一直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邵子平博士伸手拿起了电话,时间也回到了1998年。
邵子平笑着道:“纯如,你最近还好吧!”
电话那头的张纯如笑道:“我很好,有一个消息我必须告诉你,在12月1号,我将在pbs的《麦克尼尔…菜勒新闻一小时》节目中与齐藤邦彦对质!”
邵子平听到这话,激动地道:“这可是个好消息,我看过你的演讲,还有跟那些东瀛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