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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陋俗之扎纸人-第3章

小说: 陋俗之扎纸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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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一点点撩开轿帘,没有恶鬼冲出来,点点幽绿光,只是纸糊新娘头上的装饰闪烁,不是鬼眼。

    “林三,你捉到鬼了?”旁边康老三问道。

    “你们,还不能动吗?”我诧异问道,难道师父当做宝贝的符,只是几张没用的烂纸?

    一阵风吹过,阴暗的街道上更冷了。

    四个轿夫一动不动,好像四具没有魂的躯壳站着,没有了回音。

    空荡荡的街道,一下陷入了死寂。

    甚至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看向我左边,一脸横肉康老三的面庞,此时黑雾缭绕,像是遮上一层鬼面具,皮肤黑中发白,如一具死了三天的丧尸,昏暗中,看着吓人。

    小六子直绷绷站着,眼看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了。

    “不好!他们被鬼迷了!”

    我的双腿,已经在不听使唤地发抖。

    站在鲜红欲滴的红轿前,横移一步,发现康老三印堂微微发黑,表明刚才一刹那,他被什么鬼东西吓到了,但是印堂中透着一丝光亮,说明没有被鬼上身。

    “嗒嗒!”

    突然间,我的腿上,突然被两只冰冷的手抓住,像是在冰箱冻了一整年,冷意刺骨,本能的反应,我直接一个后撤,轿底下,一个影子被我强扯了出来,是一个女人。

    她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睛几乎凸出来了,带着一种鬼笑望着,看得我瞬间三魂丢了两魂。

    惨白的脸露在外面,嘴唇红的有些妖异,像鲜血的颜色。

    “咿咿呜呜唉唉呀呀……”

    女人突然开口,说着一些莫名的话,带着很重的回音,响彻在街道上。

    “噗!”

    左手上一把粉末撒了出去,女人一阵触电般的尖叫,一阵阴森森的冷风中,挣扎着从轿底爬出,蜷缩的黑影顺着地面,到了路旁,紧接着,像一只大黑壁虎一样,迅捷爬上了一面墙壁,倒挂在那里。

    披头长发垂落,随风飞晃,遮掩一张说墓砹场�

    “我滴个妈啊!”

    顾不上恐惧,艰难咽了一口唾液,我取出朱砂,连忙在四个轿夫额头上,用阴血画一道竖线,最后也在我自己额头上,画了一道。

    印堂,是最容易被邪物入侵的生门,师父曾一脸严肃说过,无论谁招惹了鬼物,印堂都会发黑,所谓恶鬼侵,人横死,一条阴血竖线,驱走身上百般邪物。

    再抬头看去,那个让人心惊胆颤的女人黑影,融入墙壁,消失无踪了。

    四个轿夫回魂,脸色却比活人还难看,我开口道,“这种搭尸骨的事,关乎阴冥,你们也太草率了?连一个鼓乐都没有,一张冥纸钱都不发。”

    搭尸骨,男、女两家亲家,谓之“骨尸亲”。,这种“婚礼”的迎娶仪式确实在夜间举行,只是康家的这场冥婚,也太过简陋了?

    “滋滋!”

    身后一阵杂草晃动的声音,我猛然一个回头,开口道,“还有一个轿夫去哪了?”

    轿子后方,少了一个人,居然没人发现?

    康老三望着路边那片乱草丛,看向那黑暗处,两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刚才,我似乎看到……一个黑影……在那匍匐爬过去?好像是老黑那家伙?”

    “咚咚!”

    这时候,旁边一座废墟破楼,晃荡作响,像是老鼠在翻箱倒柜发出的。

    在我们听来,更是那个“新娘”发疯的声音。

    康老三连忙喊道,“快要天亮了,赶紧抬轿走,金半仙说过,鸡鸣轿不停,人必死无疑。”

    “他呢?”

    “林三,你一个人去帮忙找。”

    “我不敢去。”

    “别废话,回头给你一万块……你……自己保重!”

    “可是……”

    三人抬一轿,不理会我的喊声,朝着远处飞奔而去,红轿内的骨坛,与轿底木板震颤,发出及其诡异的声音,似有一截截骨骸震了出来,洒在坛子旁。

    “你……不救……我……要害我……”站在街道上,阴风中有女人在对我说话,声音很闷,像是从密封骨坛里传出,有些熟悉。

    环视四周,空荡荡的,却看不到一个人?

第04章 破楼() 
“呜……呜呜”听着更说纳簦嗣娑矗谴优员叻闲媛ゴ龅模芸毂忝涣硕病�

    一万块?

    那要卖多少花圈纸人?

    一咬牙,跑回寿衣店拿了手电筒,点上一炷香,我硬着头皮往阴暗破楼走出,黑夜中,望着年久失修的破楼,我只觉得头顶一群不详乌鸦飞过。

    斑驳的楼墙,生锈的水管,断壁残垣间,外面爬满了藤虎,里边破墙上写着一行字……冤有头,债有主,欠债不还让你走地府!

    扭扭曲曲的红墙白字,像鬼爪涂抹上去,有雨水飘进来,白色的字模糊了,顺着砖缝,一点点往下渗,好像无数蛆虫在蠕动,朝地面爬动?

    这是一栋废楼,年久失修,到处湿哒哒滴落雨水。

    原本是一个小康之家,后来男人惹上赌博陋习,一发不可收拾,弄得妻离子散,家徒四壁,最后走投无路,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上吊自杀了。

    这里,也就成为一栋生人不近的鬼楼。

    顶着阴风,跨过几道崎岖断墙,我一步步往里边走去,为了一万块钱,这次算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呜呜呜!”

    一进入破楼,四面八方,有森然阴风扑面而来,这里似乎格外阴冷。

    硬着头皮,踏着满地的废墟,我在一楼各处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口中喃喃道,“倒霉的老黑,你不会被女鬼新娘害死了吧?”

    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在破楼里响起。

    “谁?”高高扬起手电筒,本能喊了一声,身体往楼梯处靠了靠,只是,声音是从二楼上传下的,随即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去,透过最后一级台阶,看向漆黑大厅望去,靠近墙角的阴暗位置,那里摇摇晃晃站着一个人,人形木偶一般。

    正是那个失踪的老黑。

    不过老黑似乎有些问题?站得笔直,头却是低着。

    我站在楼梯口,举着灯,连忙喊了一声:“老黑,你没事了吧?”

    他扭过头,朝我笑了一下,露出满口黄牙,表情十分怪异,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而且嘴角还挂着几点晶莹的东西,夜色下,可怖之极!

    老黑盯着我,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样,僵硬而缓慢地动一下,又动一下,目光邪恶而诡异,吓得我头皮一麻,急忙后退一步。

    老黑看了我几眼,似乎对我没什么兴趣,又扭过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向更里边的阴暗房间,像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我顺着他面对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夜里,只见房里有两点绿幽幽的光在一闪一闪,这恐怖的场景让我差点叫出声来,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又听见几声“嘿嘿”的冷笑,在静谧的夜里,这几声冷笑声让我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那笑声似乎就是从轿夫老黑嘴里发出来的!

    这几声笑过去后,房间里两点绿幽幽的光竟然移动开了,这时候我才看出来,那是一只猫的两只眼睛,老黑是在和那只猫对视。

    我刚张开嘴,身后一阵风过,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我的嘴,而另一只手勾着我的腰,把我拖向了黑暗中去……

    突然被袭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叫,可是嘴已经被捂上了,挣扎着回头,就看到一张白色的脸,女人的脸,在对我}笑着,这一张脸仿佛在水里泡了三天,很是浮肿,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球,一片泛白,里边还有恶心的脓血流淌下来。

    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叮!”

    一声清脆,我胸口一个护身玉坠蓦然碎裂了。

    “呜呜!”

    身后一阵痛苦的鬼叫,窒息退去,再回头时,看不到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顾不上全身刺骨的阴冷,连忙捡起楼梯上的手电筒。

    一炷香却是烧完了。

    四处照了照,看不到那个丑陋女人。

    再次一咬牙,我冲上了二楼,此时的老黑,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大步冲过去,手上朱砂、桃木粉不要本钱朝他撒上去。

    诡异的是,没有一点效果?

    一把抓过老黑的肩膀,一声不吭扳过老黑的头,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左右开弓,连打老黑十几个耳刮子,最后拖拽着往楼梯口下来。

    “喵喵……”

    刚到楼梯口,一直待在阴森房里的野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旁一侧,仿佛夜里吃人的幽灵,跃起一米多高,黑光一闪,朝我的脑袋抓来。

    “不好!”

    好在我反应够快,一个横躲,避开锋利猫爪,猫的爪子下染着刺眼红光,似乎是人血,晶莹剔透,低头一看,是老黑的脖子被抓伤。

    麒麟木一摇,朝着野猫荡去。

    猫立即惊叫一声,蜷缩着,尖牙利齿朝我们尖叫,身上的毛都几乎根根竖立起来,一对绿幽幽的猫眼,更发亮了,好像两颗从棺材蹦出的眼珠子,看着森寒无比。

    不是人被鬼上身。

    似乎是这只流浪野猫被鬼上身了。

    “太邪乎了吧?”

    趁着野猫惊恐后退的时间,用尽气力,我拖着如死狗般的老黑快速冲下楼梯,这一座破楼,曾经吊死一个人,不宜久留,外边街道,昏暗的路灯摇摇曳曳,又有一阵猛烈阴风吹上身。。。

    回头看去,斑驳的楼墙上,生锈的水管旁,在爬满藤虎的野丛上方,昏暗中,一根绳索飘飘荡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绳索上头,居然死死肋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他的眼珠子外凸,张大嘴,发白的舌头露出来,风摇曳时,早已断气的男人也在那摇摆不定。

    不敢再看,连忙朝寿衣店撒腿就跑。

    “嘿嘿!”

    就在这时,那个上吊的男人,朝我们发出一声死湫Γ砩嫌制鹆艘徊慵ζじ泶瘛�

    同时间,飘飘忽忽的鬼音,开始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冤有头,债有主,欠债不还走地府……走地府!正是写在破楼前的一行字。

    鬼音萦绕不散。

第05章 坠井身亡的女孩() 
一路死死拖拽意识浑噩的抬轿夫老黑,总算回到了寿衣铺,关上了门,我已经满头大汗,一屁股倒在神台前。

    屋外街道。

    还不平静,那座锈迹斑驳的破楼,相聚也就三十米,中间是一片杂草丛,随着呼啸的阴风,还有断断续续的鬼音传进来,受到那种魔性的声音干扰,店铺里的鬼屋、纸马、纸人等等,皆在摇曳,仿佛要活过来。

    顾不上睡在冰冷地面的老黑,我挣扎爬起身,点燃香烛,祭拜神灵。

    “嘿嘿……”

    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笑声,是小孩子发出的,带着童声稚气。

    我手上长香一抖,差点跌落地面,回过身一看,昏暗的店铺里,并没有人啊?

    咽了一口唾液,将长香插入神台香炉,还没来得及敬酒三拜,身后,又传来一阵“嘶嘶”的马叫声,及其诡异,同时小孩的笑声同时响起。

    回头,就看到一副悚然画面,拥挤的寿衣铺通道,靠近门口的位置,那里站着一匹威风凛凛的白马,高昂着头颅,神采奕奕的深情,在白马两侧,还有几个小孩在开心玩耍,上跳下窜,玩得不亦乐乎。

    那都是我亲自纸扎的东西,居然活过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头顶上的灯,也在摆动摇曳,光线忽闪忽明。

    我连忙侧转身,捂住耳朵,不敢再听。

    这是捞阴门的禁忌……人笑马叫皆不听,若是不记阎王请,如果不捂耳朵,恐怕今晚凶多吉少。

    也不知多过去了多久,店铺里总算安静下来,我四处看了看,只见纸马、童男童女散落在通道上,外边街道也没有那种吊死鬼的叫声。

    随即,我连忙简单收拾一下,拖着老黑上了二楼。

    坐在厅里,我将师父留下的一些符,贴满了全身,老黑身上,就抹了一些朱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寿衣店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喃喃自语时,我突然眸子一瞪,接着看向昏暗的窗外,“陋俗冥婚……我居然坏了规矩,给康老三扎纸人,还是一个纸人新娘,这下坏了。”

    师父号称三不先生,不给泼妇扎纸,不给难缠孕妇扎纸,不给同道中人扎纸。

    这三种还算是好的,只要应对好,还没什么,最为禁忌的,就是给那种怀有怨念的“鬼灵”扎纸,惹上这种因果,剪不断理还乱,轻则被鬼缠身,重则死路一条。

    鬼神之说,民间流传,自古以来是可信可不信的。

    不过早在几年前,我就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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