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之工匠大师-第2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筝是由瑟演化而来,古瑟和古琴声音都太小,就算带麦可能还不如古筝不带麦声音大,因此演出一般不会选琴瑟,管大师是例外中的例外。
只有技艺达到管大师这般精妙,方能有如他这般引领一支乐团的能力。
他们的关注点彻底歪了,邱先生内心则写满了感叹号。
这陆大师,真是……
他到底是不清楚玉筝有多难做呢,还是艺高人胆大?
邱先生看着陆子安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再想起管大师对陆子安的万般推崇,心里默默地偏向了后者。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慎重其事地道:“不知道陆大师,有没有听说过尼龙丝钢弦?”
陆子安刻刀微微一顿,慢慢抬起头来:“王巽之先生的学生魏宏宁和阳海音乐学院乐器厂戴闯设计的?”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知道,邱先生压下心底的激动,缓缓点了点头:“对,这种缠弦在音色方面,兼收钢弦与丝弦两者的优点,我很喜欢。”
他现在最喜欢用的古筝就是用的这种钢弦,这种弦以金属弦为内芯,其外裹缠生丝及尼龙丝而成。
既有钢弦明朗、清脆的特点,又有丝弦委婉质朴的韵味;其余音长短适中,音韵清雅含蓄。
这种钢弦在技术上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和创造,但是他并不确定这种弦是否能与玉筝相融合。
毕竟这可是玉啊,若是丝弦倒好说,钢弦……
总感觉有点悬。
陆子安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行,明白了。”
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邱先生还是很认真地道:“如果为难的话,就做五色缠弦吧,丝弦就行,对外观的话我没有任何想法。”
他对玉雕并不了解,而古筝的外形不外乎就是那些,哪种都行,他没什么想法。
对此,陆子安只是报以轻浅一笑:“弦数呢?”
弦数啊……
邱先生有些踌躇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最好是……二十一弦。”
筝,又称古筝、秦筝,流传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故被俗称为“古筝”。
古筝音域宽广,音色清亮,表现力丰富,一直深受大众喜爱。
筝在汉、晋以前设十二弦,后增至十三弦、十五弦、十六弦及二十一弦。
某些筝派中,仍有传统丝弦筝的使用。
如民间的十五弦筝,用的就是丝弦。
其弦的配置在当地俗称“七老八少”,即七根老弦配置于中低音区部位,八根子弦配置于中高音区部位。
而二十一弦是在这基础上的提升,加上钢弦的出现,极大地丰富了古筝这件乐器的音色,提高了古筝这一乐器的整体演奏性能。
陆子安倒没什么为难的,愉快地点了头:“行。”
因为看不懂玉雕,邱先生完全是在看陆子安雕琢时的神态。
嗯,也挺赏心悦目的。
陆子安粗坯打好之后,便戴上了用具,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了,但是邱先生的目光却不知不觉被他的双手吸引了。
指节修长,握刀的地方有茧子,却一点都不影响美感。
他一刀一刀地雕刻,玉料无比温顺。
沿着他画好的凹槽慢慢进行勾勒,每根线条都精致繁复。
邱先生知道,他这是在为金银错工艺打基础,过后这些留下的空隙,会填入金丝。
这他在管大师的玉琴上有见到,正是这些毫不起眼的凹槽,将玉琴的音色提高了一大截。
原来玉筝也能这样吗?
邱先生感觉呼吸都加快了一些,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些凹槽看,脑补着它们最终成品的样子。
正在陆子安做得认真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
他已经设置过不接外来电话,陌生人绝对找不到他,陆子安便看了一眼。
白树航?
他放下刻刀,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喂?”
“陆大师!”白树航很激动,兴奋地道:“恭喜您成功申遗!您现在还在杭州吗?”
“在啊。”陆子安忍不住笑了笑:“也恭喜你。”
“谢谢谢谢!”白树航欢喜得快蹦起来了:“陆大师我想你了!我可不可以去看你,我有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想告诉你!”
虽然没开外音,但是白树航声音很大,应轩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应轩浑身毛都炸起来了,想,想师父了?
直播间也安静如鸡,一个个竖着耳朵听。
陆子安挑挑眉:“你进得来的话随你啊。”
“进得来进得来,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白树航欢快地道:“您忙吧,我不打扰您了!白白!”
挂了电话,陆子安摇头笑了笑,这孩子,真是一惊一乍的。
【我刀呢!哪个小贱人敢抢我家小姐姐的老公!老娘砍不死她!】
【排!加我一个!】
【我四十米的大刀已经饥渴难捺了!】
【如果哪天这贱人顶不住压力跳楼,请奔走相告,我愿意赞助一挂一万响的鞭炮!】
当然,这也只是开开玩笑,毕竟谁都听得出来电话那端是个男孩纸。
陆子安全新拿起刻刀,沿着纹理继续制作着。
一直忙碌到晚上,古筝雏形才堪堪完成。
第380章 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
这样的玉筝,于邱先生来说,也是第一次见到。
金色轻缠在玉筝里,细若游丝。
“这是以云纹做成的底色,为了稳固,我加入了一些榫卯结构,只要不摔不砸,不会有问题。”陆子安指尖停在筝柱上,认真地解说道:“这是翡翠,硬度比和田玉高。”
筝柱为筝上的弦柱,每弦一柱﹐可移动以调定声音。
二十一根碧色翡翠筝柱,衬着温润通透的和田玉做成的筝盒与面板,仿佛夏夜里一张张微微晃动的荷叶。
虽然整体没有多余的花纹,看上去古雅朴实,但是整体的观感还是非常好的。
邱先生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满目赞叹:“真美……”
这可是玉筝啊……
陆子安微微一笑:“等我安上弦,这架琴就差不多完成了。”
跟着他去取材料的应轩有些不解,疑惑地道:“师父,这不是做的玉筝吗,你为什么说是琴呀。”
“真正练古筝的人,说的都是一架琴,一台琴,一般不用古筝这两个字。”陆子安打开多宝柜,取出钢丝弦:“所以没关系,懂的人自然懂。”
“哦……”应轩点了点头。
因为钢丝弦是现成的,所以装起来也很快。
应轩特地给拍了一个特写:“好看吧?”
真正的一弦一柱,钢丝弦衬着底下的白玉,绷紧,顿时有了一种古雅素净的美,那种美艳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我真的怀疑这样子弹奏玉不会碎吗?】
【对啊,和琴不一样,筝可是会很用力的。】
【一看就知道你们俩没看过那曲《酒狂》,我觉得管大师的表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对!我相信绝对不会碎,陆大师出品,必属精品!】
应轩连忙解释道:“关于这个碎的问题,师父也有说过,如果不常更换弹奏者的话,玉会裂但是不易碎,如果经常更换,玉乐器是有使用寿命的。”
玉乐器的寿命是有限的,弹一次,少一次。
一旁的邱先生正色道:“陆大师您放心,我绝对不外借。”
【哈哈,可以发个朋友圈:筝与老婆,恕不外借。】
【你够=…=】
嘻嘻哈哈中,陆子安已经将钢弦安装完毕。
他拿着小刷子慢慢将玉屑刷掉,再拿磨砂纸最后进行了一次打磨和修整。
然后才站起身来:“好了。”
邱先生猛然绷紧了身体,目光死死地胶着在玉筝上:“就,就好了?”
他以为会要好几个月……
心神不稳之下,他一不留神就直接说了出来。
陆子安不禁笑了:“那我们的乐团遥遥无期了。”
一架筝就要几个月,后面还有箜篌呢?
对哦,邱先生点点头。
见他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筝上,陆子安便洗干净手,顺便看看直播。
【我见过一种五色的弦,还蛮好看的,为什么陆大师你不用那种啊?】
陆子安笑了笑:“五色弦是初学者用来学转调的,邱先生技艺精湛,不需要这种基础性的东西。”
而且易断,华而不实。
【啊……刚买的五色弦筝,我要不要去退……】
【同买了,求邱先生弹一曲呀,专门来学习的呢!】
“也不用退啊,五色弦用来附和风雅还是不错的。”陆子安端起茶杯,斟酌着道:“比如汝不闻秦筝声最苦,五色缠弦十三柱。又如十指纤纤玉简红,雁行轻遏翠弦中。”
应轩眼睛亮晶晶:“我感觉应该选个漂亮的妹子,穿着白色的古装,长发委地,然后在月夜弹奏,那种感觉一定很棒……”
“嗯,也有。”陆子安喝完水,放下茶杯:“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差不多就是这意境。”
【感觉陆大师好有才华,引经据曲信手掂来……】
邱先生有些好笑:“也不一定弹筝的就都得是女子啊,陆大师,这筝现在能弹吗?”
“当然可以。”陆子安也来了兴致,拉开窗帘看了一眼:“今晚月色很好呢,要不要去楼顶?”
“好啊!”邱先生欢喜地站起身来:“刚好我带了指甲。”
带了……指甲?
应轩傻眼了,嘀咕道:“指甲不都是带在手上的吗……”
但是等到了楼顶,邱先生取出指甲盒后,他就明白自己孤陋寡闻了。
邱先生说的指甲,和他说的指甲,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安置好直播设备后,陆子安在石椅上坐了下来。
这楼顶是主办方搭建的一处休息间,布置非常简单。
一套石桌椅,两三张藤椅和一架秋千,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但是很适合乘凉。
邱先生与应轩把玉筝抬上来,在石桌上安放好,然后便开始净手焚香。
“师父,他们怎么都喜欢搞这套……”应轩有些不明白。
管大师就算了,毕竟当时人多,但现在就这几个人……
“这叫仪式感。”陆子安微微一笑,倒也不多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等以后年纪大了些,刻东西都有些吃力了,便会越来越珍惜每一次的动刀机会。
别说净手焚香,许多老艺术家在年长时再拿起自己的老本事,恨不能沐浴后再来做。
这是一种信仰,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人如水,需要慢慢沉淀,由静入定。
一片寂静中,邱大师手指轻轻落于筝面。
风乍起,吹皱一池涟漪。
这是一段奇异诡怪的引子,抒情、悠扬,不过是短短的一段曲调,就仿佛让人的想象插上了翅膀,飞向了沙漠。
遥远而空旷,一望无际的戈壁,让人感觉到自由与向往。
在这样静美的月夜,更是平添了一分空寂。
音乐从指尖流淌而出的刹那,众人的呼吸都是微微屏住,那种与音乐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真的只可意会。
那是连世界都在周边化为虚无,似乎只有邱先生与那架筝,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邱先生被称为筝界泰斗,技艺果然极为精湛。
不仅每个音的力度均匀,节奏均称,而且抓弦极稳,仿佛是一瞬之间,便已切换到了慢起渐快的节奏。
多调连环叠置的定弦,这本身就是一种演奏技法的重大变革。
欢快、活泼的新疆舞蹈节奏与达卜鼓交相辉映,邱先生时而用手拍击面板和弦面,时而叩击琴盖,仅一人一筝,却烘托出一幕粗犷、奔放、热情的舞蹈场面。
这是西域特有的风情,众人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簇簇火堆,无数人围着唱啊跳啊,笑闹,心情完全放飞。
而应轩却死死地盯着邱先生的手指。
他右手快速演奏,左手却在按滑音,这种技巧虽然他是个门外汉,也觉得这真的是高难度。
【我的妈,这曲子教材里都没有啊啊啊,这难度也太高了!】
【西域随想……我弹的时候只想给作者寄刀片!】
【握爪啊哭唧唧,弹到我哭!特别心疼我的筝,拍轻了没效果,拍重了现坑啊!心痛!】
是的,这正是西域随想。
而这首曲子,给陆子安的感受也最深。
他忍不住想起敦煌的壁画,想起了古西域群舞狂欢的景象。
一首曲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邱先生站起身来时,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