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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直播之工匠大师-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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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我还是退休吧,我确实不适合再教人了,这些年轻孩子,确实和我们这一辈的想法不一样。”

    老厂长神色大变,连忙劝道“你不用这么想啊,这事怎么能怪你呢,陆大师要知道,肯定也不会怪你的啊!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啊,这些事我们都可以谈嘛,别动不动说退休啊……”

    “不谈了。”老孟伸手按了按眉心,用力挤了挤“头疼,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早该退休的,不然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一锤定音,不给任何挽回的机会。

    看他这样子,老厂长在心里把闻阳洪骂了百八十遍,却也不敢在这当口撩虎须,只得顺着起了身。

    哎,先哄着吧,转头事情妥当了再好好劝一劝。

    既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泰霄不敢隐瞒,立刻将这事情上报了。

    老孟更是写了一篇万言书,把一切责任都给揽自己身上了,说是教不严,师之惰,闻阳洪这事,他该承担大部分责任云云……

    老厂长看得牙疼,骂了一百遍这老家伙蠢笨如猪。

    犹豫万千,他把这封信扣了下来,自己提笔写了一封检讨书,说愿意共同承担这件事带来的恶劣后果。

    ……

    先后收到报告和信件后,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想了想,把它们都送给了陆子安。

    陆子安和应轩这几天在这边,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各种工具材料一应俱全,所有人对他们都非常恭敬,也不限制他们与外界交流,除了不能离开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外面的事情陆子安他们也早听到了,因此,收到这封信以后,陆子安颇为疑惑。

    “你说,泰霄他们怎么想的?”陆子安捏着这封薄薄的信,颇为无奈“我看上去很吓人吗?这是什么意思,还连坐?什么年代了都。”

    应轩一边画画,一边迟疑地道“闻阳洪,好像是老孟的徒弟。”

    他如此这般说了一遍,才慢慢地道“这封信,是老孟写的吧?他那脾气,会这样想也不奇怪。”

    “不是,是老厂长。”陆子安随手递给他“你和他们熟,你处理吧,免得我一沾手他们就更加不安了。”

    “好。”

    在泰霄厂里呆的这几个月也不是白呆的,应轩觉得,如果自己回应的话,泰霄众人可能也会安心一些。

    应轩不仅回了信,还好言安抚了一番,泰霄众人才总算放下心来。

    但是他们这些小动作频频,在外界看来却依然像是没什么动静一般。

    傀国所有知情人都恍如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忐忑不安。

    总感觉,这安静得过了头啊。

    可是白木由贵也没什么好办法了,他只能私下找了阿默斯特,两人协商了一番,定下了一个协议。

    虽然许出去不少好处,但对于他们想要的东西来说,还是九牛一毛的。

    圣良对他这种行为很不解,追问之下,白木由贵才不耐地道“我只是做两手准备,华夏有句俗语听过没,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圣良似懂非懂。

    华夏境内,在他们的挑动下,开始隐隐有议论声发出。

    但是各个大师却都不动如山,不仅没人听他们的去找陆子安,甚至一个个连泰霄都不去了。

    这是要搞事啊?

    白木由贵看着外头的乌云阵阵,心头一阵烦乱。

    宾馆里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看着来来回回的众人,他烦燥地走到阳台上抽了根烟。

    轰隆一声,平地一声炸雷。

    屋里的惊呼声就在这时候透过玻璃传了出来,白木由贵捏着烟的手停住了,脸色铁青地盯着拉门。

    下一秒,圣良惊慌失措的拉开了拉门“白木君!陆子安通过了申遗!”

    “……你,再说一遍!”

    哗地一声,雨水倾盆而下,过堂风呼啸而来,吹得白木由贵一身透湿。

    圣良顶着他阴沉的目光,硬着头皮道“陆子安,他们也对脱胎景泰蓝进行了申遗,通,通过了……”

    呵呵。

    多好的笑话啊!

    他们进行了申遗,闹这么大动静,国内一片欢喜,各种庆祝。

    到头来,通过的却是华夏?

    哈哈哈哈!

    白木由贵低下头,弯着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木……”圣良被他这样子吓到了,犹豫不决地伸手过来扶他。

    白木由贵一把拂开他的手,右手颤抖地扶着门框,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胸腔中一片淤塞。

    脑海里头只萦绕着一句话既生瑜,何生亮!

    。

第604章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着向来冷静的白木由贵这个样子,圣良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他拍了拍白木由贵的肩,迟疑地道:“白木君,我在想,要不就还是按我们之前讨论的办法吧……”

    拿国内典籍换什么的,虽然说出来有些……

    但总比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要好得多。

    “你以为如果他们想要的话,会一直没有任何回应吗?”

    天真。

    白木由贵抬起头,神情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他慢慢地走进去:“现在什么都别做,等着看阿默斯特的吧。”

    既然已经暴露了,现在华夏官方肯定也盯上了他们,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以不变应万变,他倒想看看,陆子安到底是怎么通过申遗的。

    申遗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的要求极为苛刻。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是由21个成员国组成的,每年召开一次会议,主要决定哪些遗产可以录入《世界遗产名录》,并对已列入名录的世界遗产的保护工作进行监督指导。

    明明今年的会议已经召开过,今年的申遗项目也已经结束,他之所以挑这时候申遗,就是看准了这个漫长的时间线。

    他想的很清楚,就算再怎么快,联委会也要一段时间进行考察,研究,确认。

    然后他们就能够非常自如地利用舆论,让华夏官方知难而退,毕竟他们脱铜胎的工艺,确实比华夏来得久远。

    只要在这期间把所有条件完成,傀国的申遗就能完成。

    而这个时间,至少也得半年。

    华夏是如何做到,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通过申遗的?

    这完全打乱了白木由贵的节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联委会给出的理由是什么?”白木由贵冷冷地看着屏幕:“总不成是为了陆子安专门召开了一次新的会议吧?”

    在华夏境内,陆子安影响力大他相信,但在国际上……

    他不信。

    “这个,联委会已经在官网给出了答案。”同僚侧身让开位置,让他得以看得更清晰:“你看看。”

    鼠标轻轻一点,触目所及,便是申遗的条件。

    《公约》规定,属于文物、建筑群、遗址三类内容之一者,可列为文化遗产。

    提名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文化遗产项目,必须符合六项之一或几项标准方可获得批准。

    而陆子安的作品,联委会通过其申遗的理由,竟是直接贴出了标准的第一条:

    一、代表一种独特的艺术成就,一种创造性的天才杰作。

    “……”白木由贵微微睁大眼睛,内心在咆哮着:玩我呐?

    圣良很难过,但还是不得不叹息着:“他们认为,这样精美的作品,已经不能被称为艺术品。”

    不是艺术品?白木由贵冷哼一声:“那是什么?”

    “他们说,这是神迹。”

    现场突然一片静默。

    白木由贵紧紧地抿着唇,手指用力到泛白,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缓缓滚动鼠标。

    画面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蓝。

    这种蓝色,如月华,如湖水,有着最凛冽的光,却又有最柔美的影。

    花枝摇曳间,仿佛能听到风撩拨的声响。

    很难得的是,这花竟然不是插在花瓶里面,而是镶嵌在花瓶上的。

    清新淡雅的百合,有一种含羞带怯的美,香味分明是浓烈的,却有这样细腻雅致的色调,强烈的反差撩得人心痒痒。

    “这花,倒是不错。”白木由贵忍不住赞了一句,继续把鼠标往下翻。

    圣良与其他人对视一眼,艰难地提醒道:“这个不是花……这就是陆子安的作品。”

    不用他说,白木由贵已经看到了。

    换一个角度的花瓶,透明度没那么高,色调也柔和了些。

    但依然极美,这种纤细到仿佛轻轻一捏就要折断的瓶颈,七宝烧里面他从未见过。

    白木由贵微提一口气,拼命地往下翻。

    与其他申遗作品不同的是,联委会这次拍了很多张照片。

    各个角度的都有,甚至从下往上的奇葩角度都拍出来了。

    更诡异的是,拍摄的明明是这种奇葩到几近扭曲的角度,这个花瓶依然稳住了。

    不择角度的美,看似温婉,实则霸道,完全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它每个角度都是美的,不管你怎么拍,都漂亮!

    而且每个方向,各有各的美感,色泽变换,神秘莫测,每个角度看去都仿佛是一幅新的画。

    如果说之前,白木由贵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此时看着这个花瓶,他全身力气都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感觉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这项工艺,如果能诞生在傀国……

    他的呼吸都停顿了几秒,才凝声道:“拿它与脱胎七宝烧对比一下。”

    这个,圣良抬头与众人对视一眼,有些不忍地点点头:“我们已经,做过了……”

    打开投影仪,画面上出现三个花瓶。

    一个是陆子安的脱胎景泰蓝百合花瓶,一个是傀国绿地脱胎七宝烧花瓶,另一个是清代仿傀国七宝烧掐丝珐琅银花瓶。

    第一眼望去,幕布微晃,陆子安的花瓶上的百合仿佛在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其他两件没它通透,略显呆板。

    “相比之下,清代的这个银花瓶,和我们的七宝烧更为相近。”

    这是废话,因为它就是仿的,人家也大大方方在名字上写出来了。

    “另外,陆子安的这件,从工艺的角度出发,有很多地方与七宝烧相似,主要是脱铜胎的手法和点蓝的技艺。”一位被千里迢迢请来的傀国七宝烧大师侃侃而谈:“我国曾经出现过一种带粘性的釉料,这种釉料用来脱胎是最稳当的,因为它对铜胎的依赖性没那么强,可惜……”

    他脸上划过一抹晦暗:“可惜当时担心被华夏人学去,掌握这门工艺的大师把这釉料的调制方法列为了不外传之秘,结果英年早逝……”

    这种釉料,则彻底成为了传说。

    他们也曾深表遗憾,只是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这种釉料,竟然会是在陆子安手中。

    “这说明不了什么的。”白木由贵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冷沉地道:“除非有彻底的把握说陆子安是拿了这种釉料方子。”

    这位大师摇摇头:“那没办法的,因为我们都没有。”

    白木由贵对这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多难受:“嗯,你继续说铜胎。”

    说起这个,大师就来了精神:“脱胎工艺,华夏的古法一般是用炭胎,这样烧制的时候,一经高温,炭胎直接会烧毁,一次次烧制后,炭胎会自动脱落,而我国的脱胎,却是直接把铜胎融掉,这对铜的纯度有很高的要求……”

    他一路从自家的工艺,说到不少脱铜胎的技法。

    最终自豪而肯定地道:“这种溶剂的比例,极为苛刻,而且保护釉面的这层防腐蚀涂料,也只有我国产出过。”

    目光落在屏幕上,他笑容淡了下来,凉凉地道:“就是不知道,陆子安是从何处得知的了。”

    想要做出这种脱胎景泰蓝,铜的纯度、点蓝的釉料、防腐蚀涂层、溶剂的调配,一样都不能少。

    傀国的脱胎七宝烧为什么会失传?

    因为其中一项没有流传下来,他们这些年各种调配,始终无法调出来。

    加胶会丑,用粘剂不经烧,想尽办法,也没办法让它达到最好的标准。

    白木由贵抬头看着那三个花瓶,神情几经变幻,最后才转为漠然:“但是,就算是最巅峰的脱胎七宝烧,也还是没有陆子安的精致。”

    大师一怔,有些恼怒,又有些颓然:“嗨!”

    白木由贵长叹一声,左手手肘搁在椅背上,右手挥了挥:“行了,你们都辛苦了,都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但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一个个都放下东西,走了出去。

    圣良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白木君,也没到最坏的境地,你别难过,阿默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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