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飞扬-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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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殿内只留下杨勇、杨广两兄弟以及杨雄、苏威等人,杨坚方向杨广说道:“此次朕急诏你回朝任帅,率军征讨达头,概因欲借此一战之胜,达到至少可保北境十年安宁之目的。为此,在你回朝前,朕已与太子及朝臣们议定,此次你率军出征,务须采取剿抚并用之策略,不仅要彻底击溃达头所部三十万大军,更重要的是要扶助启民可汗稳固其汗位,殄灭东突厥国内的反对势力。”
说到这里,杨坚有意作了一下停顿,目视太子杨勇,对杨广说道:“本来太子已向朕请缨,请求率军北上征讨达头的,朕因虑及北境此次战事牵涉颇广,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尚需留在朝中辅佐朕参赞军机,加之你受命抚绥江南多年,对北境的情形并不陌生,才改任你为三军统帅,北上统军的。望你切莫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杨广隐隐觉得父皇当着大哥杨勇的面儿,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来,似乎另有一层深意,遂不及细想,抱拳慨然答道:“请父皇、太子安心,我定当谨遵圣意行事,既要对达头给以迎头痛击,又要扶助启民稳固其汗位,以保北境长久安宁。”
“朕此次将委你为灵朔道行军元帅,除拱卫长安的禁军之外,举凡关中、西疆所有兵马,尽归你来节制,调遣,并且在你回朝前,朕已册任尚书右仆射杨素充任你的元帅长史,协助你征讨达头。对此,你可有异议?”杨坚点了点头,随即向杨广介绍将交由他统领的军力数量,以及主要助手的情况,并征询他的意见道。
杨广听得父皇杨坚居然任命位列朝中四大名将之首的杨素充任自己的元帅长史,协同自己一同率军出征达头,心里不由得一喜,却不动声色地冲杨坚抱拳问道:“儿臣既为灵朔道行军元帅,尚请父皇示下,如遇需与幽并协同行动时,不知该如何保持行动一致?”
“朕已传旨阿谅,一切征抚事宜,概以你为主。彼虽不归你节制,你但有所需,不必来向朕奏报,径自向并州下达军令即可。”
杨广闻听此言又是一怔,心中暗自琢磨道:“向来朝廷任帅出征,首先需注重的就是军令统一,尔今父皇既要自己剿抚并用,不仅要在战场上打败西突厥达头可汗率领的三十万铁骑,而且要扶助东突厥的启民可汗稳固其在国内的统治地位,却又明确告知汉王杨谅镇守的河北等地官军不归自己节制,这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杨广心中虽对父皇杨坚的如此安排产生了疑惑,但他长年在外统军征战、治理地方,已养成了极其深沉的城府,遂一句话没多问,只抱拳答道:“儿臣明白了。”
待听父皇向自己交待罢此次统军北上征讨达头的所有事项,杨广遂向杨坚禀报了交州李佛子叛军攻占雷州一事,并提请杨坚在关注北境局势变化的同时,也当留意一下岭南的事态演变。
“朕还是以为,对于岭南,应当坚持以俚治俚的策略,对俚人的叛乱,应以冼夫人为主,加以剿抚,平定。为此,朕已派裴矩前往石龙郡城借宣谕册任冼夫人之幼孙冯盎为石龙郡太守之机,敦促冼夫人率军前往交州平叛,江南既由河间王暂代你主政,你就不必再惦记着岭南平叛的事了,集中精神迎战达头吧。”杨坚未对杨广的这一提醒太过在意,随口答道。
“父皇,单单是李佛子所率几千兵马在岭南发起叛乱,确乎不值一提,可是,叛军打出的‘杀尽胡人,恢复汉人江山’这一笼络人心的口号,儿臣以为,还是应当引起父皇关注的。”杨广坚持劝道,“为此,儿臣已与父皇派来广陵宣谕的诏使及河间王会商,草拟了一份宣示胡汉分际的文告,想必现已颁示江南、岭南各个州县了。因思及此事有涉胡汉分际,应属朝廷大政,特此禀明父皇,乞请父皇诏准。”
杨坚闪了一眼太子杨勇,面带不悦地责备杨广道:“你随身可曾携带有这份文告?不妨留给朕瞧瞧。朕对你,还是那句话,既然已被册任为了灵朔道行军元帅,就须集中精神,专注于统军出征的事,大可不必人已离开了江南,仍对那里的事放心不下,在朕面前絮絮念叨个没完没了。”
第322章 开启托管模式()
隋时的资讯传播远远不如一千多年后的现代。因此,三郎并不是由于听说了雷州被李佛子叛军攻占的消息而决定亲自前往岭南寻找杨凌的,而是出于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微妙而稍显复杂的心理最终做出的这一决定。在时间上,恰与英荐传送雷州失陷的紧急军报返回广陵前后相差不到几天。
自从石当回到建康,告知三郎,杨凌和顾沁儿等一行已顺利抵雷州的消息后,三郎夜间就时常会做一个想同的梦:在梦境中,杨凌和顾沁儿两人身着新人的吉服,正手拉着手步入洞房
每每当她大叫着“不要”从梦中惊醒时,都会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庆幸:还好这只是一个梦,并不是真的。同时,也更加激起了她要去雷州亲眼看一看杨凌和顾沁儿两人在雷州相处情形的冲动。
为此,三郎也曾反复提醒和劝阻过自己:你当初和杨凌亲近,不过是因为他和你的身世相近,都是自幼被爹娘抛弃,后又被人收养长大,使得你对他有着天然的亲切感而已,如今为何就见不得他有心仪的女子呢?这才离开几天呀,就急不可捺地想要见到他?
可是,这样劝过自己之后,三郎却依然难以控制自己不再去做梦见杨凌和顾沁儿成亲的梦。
以至于后来,她的头脑里会产生了这样强烈的念头:即便是梦境成了真,我也要亲眼去瞧上一瞧,或许就不会再做这样的梦了。
其实,杨凌和娄氏母子一道离开之后,三郎独自打理了“羊羊羊”汤饼馆,还是遇到了相当多的麻烦的。譬如,做为一间提供饭食的汤饼馆,无人执掌后厨,能煮制出美味可口的汤饼来招揽顾客,就是杨凌母子留给三郎的第一道难题。
而正在三郎为无人掌厨而犹豫着要不要把汤饼馆开下去的时候,那个娘娘味十足的唐介休却异常热心地向她伸出了援手,不仅派了唐喜来手把手地传授毛球、小草等人制作汤饼的技艺,而且还派了蒙享最得意的一位弟子来“羊羊羊”汤饼馆来执掌后厨。
倘若唐介休不是曾经为了招揽得杨凌而奇葩地唆使白申等人放火烧掉了平陵的“羊羊羊”汤饼馆,倘若唐介休对她不是一味地死缠烂打,纠缠不休,或许三郎还真的会对他动了心,进而打消了去雷州探望杨凌的念头。
可是,她与唐介休相识的时间虽不长,但对唐介休此人的方方面面却了解得过于多了,以至于对他始终产生不了类似对杨凌的亲近感,时常感觉到唐介休近乎狂热地追求自己,不过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想要得到一件新奇的玩具,两人之间就像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无法做到心意相通。
就这样,大半是出于对杨凌和顾沁儿在一起的放心不下,同时也有躲避唐介休对她无休无止纠缠的考虑,三郎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岭南走上一趟,甚至产生了如果这次去雷州发现杨凌和顾沁儿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的话,就要同杨凌商量,把建康的“羊羊羊”汤饼馆索性归还给唐介休,她另起炉灶,在雷州或者距雷州不远的广州另开一间“羊羊羊”汤饼馆,自己也就随之迁到杨凌身边来住,以便两人经常能够见面,再不必因相隔遥远,难通音讯致使自己再做那样的噩梦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三郎主动找到唐介休,向他提出了由他暂为托管“羊羊羊”汤饼馆的请求,并明确告诉唐介休,自己这次离开建康,就是因放心不下杨凌,前去雷州探望他的,想要唐介休对她死了这份心。
“哟,三郎姑娘,若是换了寻常女子,你这话大约是说不出口的吧?你就放心去吧,汤饼馆就交给我了。要不要石当护送你去呀?”哪知唐介休听了她的话,一点也没显露出失望、沮丧的神情来,反而夸赞她心直口快,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扭捏作态来了。
“唐先生,多谢你的好意了,我自己一人前往就可以了。再告诉你件事,这回去雷州见了杨凌,如果他同意,建康的这间汤饼馆还给你了,我会在岭南另开一间汤饼馆,可能不再回建康了。”三郎却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扬长而去了。
在安顿罢建康这边的一应事务后,三郎连小草都没带,便独自一人骑着“飞雪”南下赶往了雷州。
然而,当她进入到岭南地界时,就从路人口中听到了雷州失陷的消息,便心急如焚地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广州,前来找广州刺史刘方打听杨凌的下落。
广州刺史刘方原是开皇初年间晋王杨广出镇并州时,在河北当地募得的一位勇士,后来因为在与突厥征战中屡立战功,表现神勇,受到了杨广的关注,被杨广从军中擢拔到身边做了近卫,认真说起来,也是晋王杨广的藩邸旧人,论辈份还是李靖的前辈。
三郎来到广州刺史府见到刘方,向他说明来意,只见刘方紧蹙双眉,摇头说道:“哎呀,叛军攻占雷州时,包托雷州刺史在内的所有吏员都被叛军捉了去,你要打听一个流放犯人的下落,恐怕不太容易。”
因念及三郎曾对自己有恩,当看到三郎听罢自己这话,脸上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失望,甚至悲痛的表情时,刘方忙又安抚她道:“不过,三郎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心,李靖将军这两天大约就要从雷州回来了,你不妨就在刺史府中住下,等见了李靖将军,问问他是否知道你要打听那人的音讯。”
三郎本想亲自赶去雷州查找杨凌下落的,听了刘方这话,遂改变了主意,决定等见了李靖,向他详细询问罢雷州那边的情形,再前往雷州。
果然,李靖于三郎抵达广州的次日一早就返回了广州,却给她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早在叛军攻陷雷州之前,杨凌就和顾沁儿两人不幸溺海,不知了下落。
第323章 李靖孤身入雷州()
三郎听此消息后,不祗晴天起了一道霹雳,又如五雷轰顶般呆住了,随即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去。
刘方因和李靖还有公事要谈,眼见她这副模样,急忙命手下拦下三郎,宽慰她道:“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李靖将军只是说杨凌等二人溺海,不知了下落,而据至今并没有查找到两人的尸身这一点来推断,或许两人活着也未可知。你如今这么孤身一人前往被叛军占据的雷州,非但不可能打听到杨凌的生死音讯,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我劝你耐心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等到官军收复了雷州,我一定会帮你查找到杨凌准确下落的。来人哪,扶三郎姑娘回房歇息吧。”
三郎紧咬着嘴唇,脸色煞白地问刘方道:“官军何时才能收复雷州?”
李靖因思及当初是自己以罚没了三郎通过贩卖马篮草赚得的所有家当威逼杨凌加入“鹰窠”的,自觉对杨凌及三郎皆有所亏欠,便走过来代刘方答道:“三郎姑娘,事到如今,也不须对你隐瞒,根据种种迹象判断,杨凌和顾沁儿两人很可能是被叛军诱捕了去,并没有溺海身亡。我答应你,待到率领兵马前去收复雷州那一天,一定会带上你随军同往,你就放心地回去歇息吧。”
三郎听了李靖如此一说,才稍稍放下心来,勉强跟随军士回去休息了。
待送走三郎,刘方转过身来,开口便问李靖道:“得手了吗?”
李靖却摇了摇头,收敛笑容答道:“商畴那厮果然狡黠过人,我本以为此次前往雷州行刺,已将他的首级取下,不料事毕在雷州城外等了几天,却听说他还活着。想必是中了他的奸计了。”
刘方忙问:“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靖遂把此次孤身前往雷州刺杀商氏兄弟的前后经过详细向刘方禀述了一遍。
原来,十几天前,刘方与尚留在岭南协助清剿“雁巢”残部的李靖从侥幸自雷州逃回广州的军士口中打听到了雷州失陷的详细经过,得知商氏兄弟是通过先带少量人马混入城入,一举控制了雷州刺史府,才得以以少胜多,攻下雷州城的,李靖便提出,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自告奋勇前往雷州刺杀商氏兄弟。
刘方再三劝阻不成,因思及李靖身负绝技,此一去或可建下奇功,一旦成功刺杀了商氏兄弟,刚刚聚拢到他兄弟二人麾下的数万叛军就会群龙无首,对出动官军趁势收复雷州十分有利,便同意了李靖的刺杀计划。
李靖人高艺胆大,未带一兵一卒,孤身一人潜入了雷州城中,在夜色掩护下悄悄摸进了商氏兄弟所住的雷州刺史府,结果发现,刺史府内只有商畴一人,并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