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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盛唐余烬-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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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一个妙龄女子,让她代替奴服侍你,可好?”

    刘稷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那位名叫舒云的侍女,印象中,也是一位娇俏可人的小娘子。

    莫非就是她?

第二百三十七章 酸意() 
    

    当他走进偏厢的一间屋子时,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唐人喜欢用香,特别是内宅,衣服洗净晒干后,都会经过这么一道手续,因此但凡有些家世的人,基本上都是走路随风、香气袭人,不分男女。

    然而杨玉瑶的屋子里却是个例外,就和她这个人一样,素面朝天,喜欢反着来,这样一对比,便给了刘稷一个深刻的印象。

    屋子里同样没有点灯,光线不太好,月光照不进来,只在窗边留下一片银白,反射到屋子里,能够勉强看到,榻上躺着一个人,循着香味,他脚步轻轻地走过去,没有听到鼾声,对方的呼吸显得有些沉重,可知心里并不平静。

    这是难免的,别说一个女子了,他身为男子,还是军人,在第一次的时候,紧张得手都没处放,这样的经历,让刘稷的心中生出一份宽容,并不想太过于急色。

    “你是愿意的么,若是不愿,请告诉我,你们夫人那里,我去说,一准不会让她责怪。”

    他在那个榻前跪坐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突兀,以免唐突了佳人。

    李妍怔怔地睁开了眼睛,她是侧向里躺在被子里的,因为知道会发生什么,一直都没法入睡,刚进屋时的传来的脚步声,让她紧张得难以呼吸,只能死死抓住被子的一角掩住嘴,避免自己喊出来。

    可是没想到,脚步声停在了身后,男子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竟然让她想起了成亲时,夫君对自己说得第一句话。

    “七娘,你生得真好,可愿让某相伴一生?”

    相伴一生,相伴一生,她当然愿意,哪怕为他去死,那一刻,夫君是个谦和有礼的温润君子,若是时间停留,该有多好。

    泪水与低泣声,在霎那间响起,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我明白了,你睡吧,别担心。”

    就在刘稷打算起身出去时,突然被人一把捉住了手臂。

    “奴只是情急,求求你,不要走。”

    李妍莫名地有些留念,那个温柔体贴的声音了,左右都是要做的,再换一个么?谁又知道会是什么人,至少这个男子,让她不讨厌。

    不是舒云?

    刘稷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真要是熟人以后再见面,反而不好相处,那个小妮子的嘴,他可是领教过的。

    这个女子的声音听上去糯软绵甜,让他的心里痒痒的,刘稷顺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拖过来,嗅着头上的发香,一路吻下去,女子娇嫩的肌肤如同牛奶般丝滑,令他爱不释手,对方的年纪,或许比他想像的还要小。

    想像终归是不同的,李妍浑身颤抖地任另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侵袭,那种无法抵御的快意,就像潮水一**地涌入脑中,让她慢慢地忘记了一切,认命般地交出了自己。

    不得不说,黑暗中与一个完全陌生,连脸都看不清的女孩相好,刘稷的神经格外兴奋,有点像是后世的一夜情,天一亮,便各归各处,不用负责。

    很快,屋子里响起了**的声响,就连月亮都躲入了云层,羞答答地不忍多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李妍从半昏迷的状态中睁开眼时,发现男子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激情褪去,**的羞耻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忍不住抱着被子痛哭出声。

    正将一件衣衫往身上披的刘稷微微一愣,从过程看,对方并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还会如此?而这哭声,听着似曾相识。

    他转过身,扳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正对自己。

    “抬起头来。”

    李妍哭得一抖一抖得,听到他的话,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刘稷捧着她的脸,将粘在脸上的发丝一一拨开,借着窗外微弱的反光,一下子就看清了女孩的面容。

    他的心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个女子他认识!

    他放开女孩,抓起自己的衣衫,匆匆跑了出去,身后传来的那种哭声,如同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偏厢与正房只隔了一个花厅,出门之后,是一面摆得满满当当的多宝格架子,只要绕过架子,就是正室的中堂,没等他走近,突然间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就为这事?某还当是什么呢,巴巴地漏夜前来,这种事,哪一天不成,郡王还有日子才抵京呢。”

    紧接着是杨玉瑶的声音:“都是我不好,脑子一热就遣人去了,先生千万莫要怪罪。”

    “算了,明日还要面圣呢,你的意思我会带到,告辞了。”

    “先生慢走,舒云,拿我的帖子,让管事的一定要送到府上。”

    一阵“蹬蹬”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不见,刘稷轻手轻脚地从格子后头闪身出来,发现整个中堂,只有一个女子的背影。

    “都没影了,还这么舍不得啊?”

    杨玉瑶被他吓了一跳,拉着他的手就往内室走,进了屋子才拍拍胸口,嗔了他一眼。

    “五郎能不能不吓奴,心都要跳出来了。”

    “谁呀,这个点还登堂入室。”

    杨玉瑶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在他脸上看来看去,刘稷被她瞧得不自在,“哼”了一声,走到窗边,没过一会儿,一个软软的身子靠了上来。

    “五郎这酸意,是为了奴么?”

    “随口一问,谁有功夫理你那点破事。”

    杨玉瑶“扑嗤”一声笑了:“今日奴本不知道五郎会来,这才约了他,可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啊。”杨玉瑶娇声说道:“他是安胡儿的人,刚刚抵京,奴有事要让他去做,白天耳目众多,只有夜里还算清静,谁想就让你碰上了。”

    刘稷愣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吉温?”

    “你也知道。”杨玉瑶点点头:“他是替安胡儿打前站的,你劫了严庄,人是在奴的别院丢的,总要找个托辞啊,不然如何同他们交代?”

    原来是这样,刘稷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偏厢的女子,是你故意安排的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 妖精() 
    “怎么,五郎不满意?”

    杨玉瑶扬起脸,一眼就看到了刘稷的神色变化。

    “她是那人的妻子?”

    “你认得?”

    “那就是了,你怎能这样做!”

    刘稷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也沉了下去。

    “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吗?”

    “你说呢,无论那人有多不堪,与我并没有仇怨,为你杀他,我当是替天行道了,可***女。。。。。。你怎能这么害我?”

    杨玉瑶低下头,慢慢地说道:“你的事,我都知道,龟兹四害,寻衅滋事、强抢民女,原本以为是个浪荡子,可没曾想,却是个赤子心肠,你知道,奴有多欢喜吗?”

    “我杨玉瑶是下贱,可这下贱只对看得起的人,五郎,你便是。”

    刘稷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个女人,他是真搞不懂,有时候,他能感受得到,对方对于自己的确有所不同,而所谓的**,哪怕就按历史的记载,也只有包括李隆基在内的两人,另一个是杨国忠。

    难道,自己会成为她历史中的一部分?

    “我没你说得那么好,那些事,都是真的。”

    “奴知道,所以才欢喜啊,若真是个圣人,哪里敢有非份之想。”

    杨玉瑶接着说道:“奴没有想过算计你,今日的事,纯属是个意外,但是,你知道么,屋里的那个女子,能得到你的宠幸,是她的福份,若是没有人碰她,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当初我救下她,用的借口便是怀有身孕,这样也好,若是她能为奴生个流着你血脉的孙子,奴这一生,就又有指望了,五郎啊,这难道不是善举么。”

    这样也行?

    刘稷被她的话,说得目瞪口呆,大唐果然是个神奇的时代。

    “你知道她的身份么?”

    “太子之女,延光郡主。”刘稷当然知道,因为严庄曾向他提过。

    “那太子曾经意图抢你的女人,你身为男儿,难道不该报复回去吗?”

    “他敢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决不会因此去伤害无辜的女子。”

    杨玉瑶足足愣了半晌,刘稷被她愣愣地盯着,忍不住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花么?”

    “奴没有看错。”

    杨玉瑶笑了笑:“五郎,你知道么,若是奴有法子,就是被人骂成荡妇,也一定会求你留下血脉,咱们的孩子,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刘稷的老脸一红,被人当面吹捧,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

    “既然五郎不是这样的人,那奴换个说法吧,你觉着自己杀了她夫君,可否认为是欠了她?”

    “嗯?”

    “好男儿,不该欠人吧,奴这么做,你便能还她了,还她一个孩儿,可使得?”

    还能这么算?刘稷彻底被她说懵了,那是一种明知道对方无理,但你偏偏愿意相信的奇怪感觉,因为他的确对那女子有一分愧疚,杨玉瑶的话不管是不是强词夺理,至少能让他有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人有时候,是需要自己欺骗自己的。

    事情已经做下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刘稷叹了一口气,遇上这个女子,他就没占过上风。

    “你可真是个妖精。”

    杨玉瑶喜滋滋地说道:“五郎喜欢么,那奴往后,就与你一人看,好不好?”

    往后?刘稷猛然醒觉,两个女人可是婆媳,那画面简直不敢想像,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又在蠢蠢欲动了,赶紧深吸一口气,将话题转到另一处。

    “为何你与安禄山那么好?”

    “奴与他没有首尾。”杨玉瑶先是解释了一句,紧接着说道:“是至尊让我们姊妹与他相交的,他素日里往来殷勤,时常送东西到京里来,出手又大方,嘴还甜,这一来二去的,就成这样了。”

    “你就不怕,他有什么异心,将来会连累到你?”

    杨玉瑶美目一转,神情疑惑:“他能有什么异心,造反么?奴才不在乎,娘子都认他为干儿,奴怕什么。”

    刘稷明白了,这个女子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个妖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思,那就是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大唐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还盼着有什么事发生呢。

    所以她们才会成为安禄山在京城中的耳目,时常将消息传到范阳,让后者屡屡逃过危险。

    刘稷有了个主意,他必须要斩断安禄山的触角,将这个女子拉到自己这边来。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杨玉瑶一愣。

    “之前你看到我突然出现,有些担忧,并不是因为我做了不速之客,而是害怕,怕我与那吉温撞见,对么?”

    “五郎,奴与那人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杨玉瑶以为他又来翻旧帐,急急地辩解道。

    “我知道,吉温才是你找来,进偏厢的人选吧。”

    刘稷的话,让她脸色发白,笑容显得十分勉强。

    “嗯。”

    “你恨他,连死了也不想放过,不惜找人给他戴绿帽子,你救下他的妻子,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不想让他俩在地府里出双入对,是么?”

    “是。”杨玉瑶咬着下唇,轻声说道:“奴是个恶毒的女子,吓到你了吧。”

    “我是个害虫,也没好到哪里去。”

    刘稷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去害那些弱者,阿瑶,你是个骄傲的人,别让这份骄傲,折到了地里,要怼就去怼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我刘稷什么都怕,就是不怂。”

    “帮帮我,五郎,我的心太黑了,每天就像陷在污泥里,怎么爬也爬不出来。”杨玉瑶楚楚可怜地说道。

    “所以我来了,安禄山不是你的救命稻草,他只会让你陷得更深。”

    “五郎想让奴做什么?”

    “做掉安禄山!”

    杨玉瑶瞪大了眼睛,只见刘稷晒然一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印。

    “唬你的,咱们还是来说说那个笑话吧,贵妃与你怎么说的?”

    “五郎就知道唬人家。”杨玉瑶做出一个轻松的样子,顺势倒入他的怀里。

    “小妹今日前来向奴哭诉,说至尊完全不顾她的感受,让她差点失了态,于是奴就逗她,这么多年了还能失态,是不是寿王那活儿太过生猛,令人一试难忘啊?”

    “哈哈。”

    刘稷想像着杨玉环当时的表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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