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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盛唐余烬-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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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妍不想明白,因为她知道杨玉瑶所说的是什么,压下心里的悸动,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头也不敢抬地问了一句。

    “阿姑还恨他么?”

    “他是我生的,就如同你即将出生的孩儿,做为一个母亲,你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护着他么?”

    李妍点点头,只听得一个声音接口说道:“我也会。”

    她吃惊地抬起头,杨玉瑶站起身,放开她的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门外。

    人影消失,房门被关上,李妍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脑海里出现的,不是逝去的夫君,而是让她不敢回想的强健身姿,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期盼。

    舒云等一干侍女在她步入内室时就停下了脚步,夫人的身影很快不见,从紧闭的内室门里,恍惚传来一声惊呼,几个侍女相视了一眼,都是见怪不怪地低下头去。

    门背后,杨玉瑶的嘴被人粗暴地堵上,那股熟悉的男子气息,和一只游走的手,无处不在地挑动着她的神经,让她有种偷情般的刺激。

    一个长长的热吻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唇齿被放开,没等发出声音,身体被大力扳转过去,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扶住门板,身后突得一凉,紧接着便被一股炽热给包裹住,潮水般地快意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从一开始的死死掩住嘴,到最后无法忍受般地叫出了声。

    “啊!”

    舒云等人双手拉着裙摆,掂起脚向外挪动,生怕发出一点响动,打扰了不到一步远,门后面的那对人。

    。。。。。。

    两个人几乎同时攀上颠峰,杨玉瑶反手将他的头搂住,感受着余韵的渐渐离去,上半身挺得笔直,从微张的红唇中,吐出令人窒息的春吟。

    刘稷大汗淋漓地搂着她娇躯,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块儿,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这种感觉越来越奇怪了,就像是小别重逢的夫妻,在不顾一切地渲泄着对彼此地思念。

    就在刘稷缓了缓,想要放开她时,一个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在耳边说道:“五郎,抱奴去榻上。”

    两人便以这种紧贴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挪到榻边,然后一齐倒下去,连姿势都没有变化。

    “五郎,奴想试试。”

    “试什么?”刘稷嗅着她的发丝随口问道。

    “能不能,有一个你的孩儿。”

    刘稷吓了一跳,李妍有个借口作掩护,她可是孀居妇人,真要有了身孕,会被人家怎么看?大唐没开放到那种地步吧。

    杨玉瑶毫不在意地说道:“别担心,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动静,兴许一早就绝了育,奴只是想着,万一呢。”

    刘稷只知道她还不到四十岁,这个年纪的女子,应该是有生育能力的,历史上,似乎只记载了一个儿子,或许真如她说的,已经不能生育了呢。

    “这种事,看天意吧,强求不得的。”

    杨玉瑶的神色一黯,声音轻柔无比:“你说得对,奴不奢望。”

    她将刘稷的手拿到脸上轻轻蹭着,感受着那份粗砺。

    “你的事,奴同大娘、八娘进宫与至尊说了,看他的样子,颇为意动,说不准这几日便有结果。”

    刘稷一愣,李隆基没生气?这不科学啊。

    等到杨玉瑶将事情的经过同他说完,刘稷这才明白,感情说得不是自己啊。

    “你们想将虫娘许给安禄山?”

    杨玉瑶纠正他:“不是安胡儿,是他的大郎。”

    那更麻烦,如果他记得不错,安禄山反叛的消息传到京城的那一刻,李隆基从不相信到勃然大怒,紧接着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在京为人质的这位安大郎。

    更糟糕的在于,第二件,便是令他那位刚成亲不到一年的新婚妻子,一位宗室女子。

    自尽!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刺杀(十二)() 
    太子府,李俶的院子里,李适站在中堂上,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让他感到了一种熟悉的陌生。

    因为那双眼睛,像极了沈氏,就连固执都是一样。

    一旁的如鸢脸都吓白了,忙不迭地小声提醒着:“殿下,殿下,莫要如此。”

    李俶断然打断了她的话:“连个下人,都比你懂规矩。”

    李适双膝跪倒在地,直挺挺地看着他,声音中有着与十一岁孩子不相符的冷冽。

    “请父亲告知,儿的母亲何在?”

    李俶的声音**得,听着让人心头发颤。

    “你的母亲在正院,若是要去请安,她今日不在,去了你外祖母家探视,你的孝心,可以留到她返来,可听清楚了?”

    “父亲知道儿说得不是她。”

    “放肆!”李俶戟指大怒,声音陡然拔高:“刚说了规矩,你还真是上道,是谁教的你,对你的父亲,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如鸢吓得跪伏于地,连连叩首:“殿下息怒,大郎不是这个意思。。。。。。”

    “你闭嘴!”

    李俶上前一脚踢了过去,将如鸢踢得倒仰过去,痛入骨髓,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适见状,双目睁得溜圆,两只小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身体抖动不已,暴怒之下的父亲,让他极为陌生,还有害怕。

    “真是有其仆必有其主,你是个什么阿堵物,也敢插我的话,来人,拖出去打死!”

    “爹!”

    李适悲呼了一声,抱住了他的双腿。

    “儿知错了,儿知错了,求求你,不要发落她,你要打,打孩儿吧。”

    “你为了这么个贱婢,才肯认错?”

    儿子的求饶,非但没有激起他的心软,反而怒气愈盛,朝着大堂外吼道:“没听到我的话么,还是你们都要反了?”

    两个内侍装束的男子不敢迟疑,上前将如鸢往下拖,她倒在地上,却不住地朝着李适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能再为自己求情了。

    李适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拖下去,很快,堂外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板子声,可是没有任何叫喊或是告饶,他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心头的冲动。

    “听清楚,这条人命,是缘何而死,如果你真能醒悟,也不枉了她的忠心。”

    父亲的话,像是重锤落下,李适伏在地下,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

    “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下去吧,在屋子里反躬自省,这个月里,不要出来了。”

    “儿谢过父亲的赏。”

    李适爬起身,低着头,慢慢地退出中堂,强忍着不去看下面的那一幕,转过身,缓缓地走向自己的屋子,嘴唇被他咬得渗出了血,却觉不出一丝痛处。

    李泌赶到的时候,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一幕,不过堂下行刑的情形,让他皱起了眉头,进去之前,他朝两个内侍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先暂时停下。

    “殿下。”

    “先生来了啊。”

    看到他,李俶绷得紧紧的表情,不觉放松了许多,也能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意,招呼他一声。

    “是哪个下人不开眼,惹殿下不快,要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不知道规矩的贱婢,让先生见笑了。”

    李泌摆摆手:“殿下言重了,下人不守规矩,自当要教训,不过,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先生有话不妨直言。”

    “那下官就放肆了。”李泌朝他一拱手,面带郑重地说道:“如今这种形势,府里最好不要闹出人命,下官觉得那个下人已经受到教训了,不如先饶过她,可使得?”

    李俶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醒悟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小事都会被放大,这等打死仆役的事情一旦发生,肯定会被杨国忠的御史台抓住大做文章,一个苛待下人的考语,足够让他在至尊面前,丢掉过去二十多年攒下的名声。

    不值得。

    “都听到了,如果不是李先生为她求情,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轻饶,把人抬下去,找个医士给她包扎一下,告诉下面的人,都把嘴闭严实了,要是让人传出去,你们一个个,谁也跑不了。”

    下人们赶紧应下,等到外面收拾停当,李俶重新请他坐下。

    “先生此来,必有见教,请说吧。”

    “元公辅有危险,杨大夫,欲要向他下手。”

    李俶先是不解,继而便是一惊。

    宣阳坊虢国夫人府,杨玉瑶在刘稷的怀里,声音轻轻柔柔地,每一个字都在他心里挠了一下。

    “你的事情,能让至尊所忌者,不过就是个面子,虽然你让虫娘亲口拒了你,可在至尊的眼中,会是另一番说辞,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让虫娘先出嫁了,你的事情也就不成为问题了,奴说得对么?”

    道理是没错,可是一想到那个女孩可能的结局,刘稷的心就很不舒服。

    “没有旁的法子么?”

    听到他的话,杨玉瑶忍不住翻过身抬起头,眼神明亮地看着他:“你不是拒了她么?为何还要如此上心。”

    “我只是厌恶安胖子。”

    杨玉瑶认真地盯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不是这个缘由,你舍不得她。”

    刘稷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心里,真有些舍不得,那个女孩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烟火气,更没有贵女身上的娇横,这些特质,的确深深地吸引着他。

    “能不能换个法子?”

    “你当真的?”

    刘稷点点头,杨玉瑶掩着嘴,无声地叹了口气。

    “奴现在知道,安西四俊,是怎生一个样子了。”

    “你想说我好色么,我没有否认过啊。”

    刘稷按了按她的头发:“但是对于她,我没有奢望,能不能尽量不要将她牵涉进来,安胖子府上,不是个良配,原因我现在说不出口,但你要是信我,就不要问。”

    “三娘,帮帮她。”

    “你都叫三娘了,奴还有得选么?”杨玉瑶用一种说不清是怨还是嗔的口气,轻轻地说道。

    “好不容易说动大娘、八娘一齐入宫说和,这事已然十拿九稳,你说不要就不要,奴费点心倒没什么,大娘那里,奴可是下过功夫的,你可不能动动嘴皮便罢。”

    “说吧,我能做什么?”

    杨玉瑶夸张地惊叹:“还说没什么,为她的事,你连犹豫都没有,就应下了,你就不怕,这份心让虫娘知道了,再也脱不得身?”

    “你别取笑我了,她哪会看上我。”

    杨玉瑶显然不认同:“我看上的人,还轮不到她挑拣?哼”

    “行了,不逗你,事情还要着落到大姐身上,你记得上回奴说过的话么?”

    “你是说,崔五娘?”

    杨玉瑶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女人,是不是爱上这种事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刺杀(十三)() 
    府中的偏房里没有点灯,但无损于崔婉清的优雅,当刘稷进来的时候,她穿着一身正装,坐在榻边,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身体就立时站起,变成了一个挺直的阴影。

    只不过随着男子气息的靠近,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诸如呼吸加重,身体微微颤抖之类的症状,因为这一次,心理上没有任何借口。

    她正在做着,往日里,最为鄙视的放浪女子所做的那种事。

    刘稷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黑暗中一个身份尊贵的女子,正在等待着发生某种事,让他的心理上觉得无比刺激,而另一方面,又与他后世所接受的那些教育格格不入,令他羞愧,这两种情绪交织着,反应在行动上,便是犹豫。

    这种感觉是复杂的,对方不同于杨玉瑶,甚至也不同于李妍,她们没有夫婿,感觉就像是后世的性伴,各取所需无用负责,而眼前的这一个,却是另一个男子的正牌妻子,哪怕放到后世,也是赤果果的犯罪。

    可是房间里,那种无处不在的香气,吸引着他,渴望探寻味道的来源,直到触碰到一个温暖的身躯。

    “你。。。。。。”就在刘稷打算开口的时候,被她打断了。

    “什么也不要说,像那天一样,来吧。”女子的话,犹如一剂猛药,开启了他心底的那一丝渴望。

    黑暗中,刘稷准确地捕捉到她的脸颊,滑腻而带着热气的触感,让他在脑海中想像出雪白的肌肤染上层层胭脂的美景,温润的唇齿包裹的一抹香醇,令他爱不释手。

    接下来,正当他打算解去对方的衣衫时,一个喘息不已的女子声音再度响起。

    “就这般吧,成亲时,我穿得便是它。”

    刘稷诧异地撩起她的外袍,里面果然空空如也,他再也按摁不住内心的激动,抱起她滚落到榻上。

    。。。。。。

    当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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